《逃荒不如抢地盘》如见山

37、第 37 章

　　夜色渐深明月好悬，月光给荆山披上一层银光。

　　飞云寨内雾气腾腾，明亮如水的月光都无法穿透。

　　姜肆把烟雾弹的发射枪收起来，重新捡起平板，把音乐声关掉，然后操纵着无人机飞入烟雾中，挨个查看。

　　在确定没有人醒着以后，她摘下耳塞，冲其余人打了一个手势。

　　这是事先约定好的，众人见此也纷纷拿下耳塞，只还有面罩没有摘。

　　透过面罩，姜肆的声音显得有些闷：

　　“陶五叔那边怎么样？传话过来没有？”

　　姜肆和陶老五分开行动，姜肆他们守在小斜坡这边，陶老五带人在下山口埋伏，清理其他山匪。

　　他们设下天罗地网，力求把飞云寨一网打尽。

　　现在姜肆这边搞定了，就看陶老五那边了。

　　“回神女，五叔那边没人过来。”

　　应声的是一直紧跟在姜肆身边的陶妮儿。

　　今晚的行动，除了如三奶奶一样实在年纪大的和幼童，其余人不分男女，通通参加。

　　经过训练的青壮用的弩机，陶妮儿他们，姜肆一人给配了一把钢刀。

　　即便不会功夫，使刀还是会的，至少有她看着，自保是没有问题。

　　姜肆听到陶妮儿的话以后，嗯了一声说：

　　“那我们也再等等。”

　　听她的话，所有人继续在小斜坡趴着一动不动。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急促地脚步由远至近，听动静像是有人从山下过来了。

　　姜肆一个手势，陶妮儿往后传达，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迅速有序。片刻功夫，众人已完隐蔽，备战的准备。

　　他们捏紧手里的刀，弩机瞄准，只要前方出现的是敌人，那等着他的一定是毫不留情的杀戮。

　　脚步声越来越近，姜肆眯眼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天太黑，她隐约能看见个人影顺着栅栏快速向身边跑来，但随着他朗声喊到：“神女！”

　　卢大娘听出了他的声音：

　　“是阿生，神女，是阿生！”

　　卢大娘探出头冲着姜肆这边连喊两声，生怕她听不到，下令攻击伤了自己儿子。

　　姜肆听见了，她大声道：

　　“站住，别过来！”

　　隔了层面罩，她需要扯着嗓子喊，才能让阿生听见她的声音。

　　阿生果然听话的站住。

　　姜肆掏出一个面罩隔着几个人，递给卢大娘说：

　　“迷烟还没散干净，卢大娘拿去阿生戴上，再让他过来。”

　　“诶，好，是，神女。”

　　卢大娘笨拙地应下，接过面罩就起身顺着小斜坡小心地跑向阿生。

　　很快阿生跟着卢大娘跑过来。

　　他站在里面，隔着栅栏朝姜肆说到：

　　“神女，我爹那边清理得差不多了，还在收尾，他怕你等急了，让在先过来跟您说一声。”

　　姜肆点点：“好，我知道了。”

　　没有了后顾之忧，就该办事了。

　　姜肆把平板随手递给陶妮儿拿着，然后起身寻了一个位置站稳，找出电锯开始锯眼前一个个粗圆木围成的高高的栅栏。

　　一阵滋滋声以后，木屑四溅，断掉的木头散落在地上。

　　电锯锯木头的声音比姜肆之前放的那些鬼哭狼嚎声，没好听多少。

　　正当大伙儿犹豫着要不要重新戴上耳塞时，她已经锯出了一个能容一人穿过窄门，刺耳的电锯声也被关停。

　　姜肆把电锯收回空间说：

　　“进去吧。”

　　她带的人多是不会功夫的，所以不能指望他们翻过高高的栅栏。

　　而电锯的存在就非常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一行人逐个穿过窄门进入飞云寨内部。

　　飞云寨整体构造稍显粗糙，议事堂在正中央，左右两边成排的屋子大大小小，是用来住的。

　　在所有屋子的正前方是一大片空地，充做校场，敞开了站，至少能容纳四五百人。

　　此时昏迷的山匪正横七竖八地躺在校场的正中央。

　　露天的校场上，迷烟其实散的很快，但保险起见，大家都没有摘面罩。

　　姜肆一众人昏迷得事不知的山匪前，环视四周后站在前对身后的人说：

　　“都绑起来，轻点一下人数。”

　　“是。”

　　她再扫了一眼前面黑漆漆的屋子，叫来几个青壮：

　　“你们带两个人去看看屋里还有没有人。”

　　“是。”

　　除开这些，他们还需要清点兵器，粮食，房屋，还有各类工具。

　　但他们的人太少，飞云寨太大，眼下陶老五又还没有上来，所以只能先捡紧要的做。

　　姜肆把事情一一安排下去，所有人便开始犹豫地忙碌起来，处理善后。

　　没多久，陶老五也带着人从半山腰赶了上来。

　　他们身后还跟了一串被抓住的山匪。

　　被抓的山匪怎么也没想到，主事的会是一个女人，原本个个形状萎靡，低垂着头，如今都瞪了大眼睛。

　　再一看，还有其他妇人和没长成的小子，更是觉得难以接受。

　　她们居然会栽在这些人手里……

　　此时没人理会他们怎么想的。

　　押送的青壮狠狠推搡了一把，山匪们就跟下饺子一样倒在了地上。

　　“老实点，不许说话，不要动。”

　　山匪们想起刚才这群人，下手狠辣，眼睛都不眨地杀了他们那么多人。

　　心里的惊讶瞬间消散，乖乖地跌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陶老五面无表情收回看着山匪的目光，朝姜肆抱拳唤道：

　　“神女。”

　　姜肆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当下也没多废话说：

　　“陶五叔，麻烦你带人去搜一搜屋子。”

　　他们人手不够，只能大家都辛苦一点。

　　陶老五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飞云寨人多，房子也多。

　　住的，加上其他用处的屋子，一共好几十间，费了好大劲儿才把所有屋子搜完。

　　这一搜也果然有意外的收获。

　　几个青壮面红耳赤的冲出屋子，跑到姜肆跟前支支吾吾道：

　　“神女，您，您还是找几个婶子进去看看吧。”

　　姜肆疑惑：“怎么了？”

　　几个青壮你碰碰我，我碰碰你，都想把别人推出来解释，自己就跟锯嘴的葫芦一样，不吱声。

　　最后还是一个年纪大点的，压低了声音道：

　　“神女，那几间屋子里都是女人，没穿衣裳的女人。”

　　黑夜都没能掩藏黑中泛红的脸膛。

　　姜肆听到他们的话也是愕然，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这里是土匪窝，土匪下山抢东西，一为财，二为色。

　　飞云寨发展成现在的规模，这里自然少不了女人。

　　姜肆脸色凝重起来，她四下左右张望，在不远处看见了王氏和卢大娘，立即扬声将人喊了过来。

　　“神女。”

　　“大娘，婶子，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两人愣了一下，说到：“神女有什么事，尽管说。”

　　姜肆招手让二人靠近，小声把情况说了一遍，接着道：

　　“婶子，你们去看看什么情况。”

　　王氏和卢大娘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神女放心，我们这就去看看。”

　　说完，她们两人便让那几个青壮指路，一起去看了。

　　飞云寨内灯火通明，陆陆续续有人过来报告进度。

　　比如清点人数的。

　　除掉陶老五他们杀掉的，现存有二百三十八人。

　　这些人已经全部绑好丢在校场由几名青壮看守。

　　另外清点屋子的，也回来报了。

　　房屋一共五十六间。

　　一个人住的独屋有九间，大通铺三十间，其他用处的屋子，有十七间。

　　总之飞云寨，真不是一般的富。

　　姜肆去看过他们的粮仓和兵器库，里面准备的量，要说没有其他想头，打死姜肆也不行。

　　看来，世道太乱，人心都大起来了，谁都想从中捞一杯羹。

　　姜肆正和杨大夫在议事堂里记账，王氏匆匆跑了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姜肆防下笔问她：“怎么样了，婶子？”

　　王氏看向杨大夫，呀一声道：“正好杨大夫在这，快跟我去看看。”

　　姜肆听她这么说，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起身冲杨大夫说：

　　“杨大夫剩下的都交给小杨大夫他们，你跟我和婶子走一趟。”

　　杨大夫不知道什么事，茫然地点点头：“好。”

　　杨秋石接替了他爹的工作，好奇地张望了一眼三人走远的身影才开始。

　　“在柴房找到几个，身上没一处好的。”

　　“有个快病死了，还剩一口气了。”

　　“都是好人家的姑娘，被糟蹋得可怜。”

　　“对了，还有前面几个屋子也有，听说是前两日才被抢上来的。”

　　一边走，王氏一边把情况大致对姜肆说了一遍。

　　她说那些姑娘大的跟陶妮儿差不多大，小的，可能才十一二岁。

　　她也是当娘的人，看着一个个花一样的姑娘被糟蹋成那样，当真是心里难受。

　　说话间，他们到了柴房。

　　推开门，借着昏暗的灯火，姜肆明显看到坐在地上的人瑟缩了一下。

　　姜肆看过去，一眼就对上了几张害怕恐慌的脸。

　　正如王氏所说，看着年纪都不大，样貌端正清秀，她们挤在一起，身上盖着干净的被子。

　　王氏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我进来的时候，看见她们身上的衣服都破成了布条，就让齐安拿被子来先给盖上。”

　　姜肆低声道：“辛苦你了婶子。”

　　王氏叹了口气：“辛苦什么啊，都是可怜人，能帮一把是一把。”

　　杨大夫这时已经看见了王氏口中那个病的快死的女子了。

　　他皱紧眉头快步走过去，二话不说就蹲下给她把脉。

　　姜肆跟在他身后，没有打扰。

　　王氏则先跟那些收到惊吓的姑娘说到：

　　“你们别怕，这是我们神女，本事大着呢，你们一会儿有什么苦，都可以跟她说说，啊。”

　　交代完，她也忙走到杨大夫边上等着。

　　杨大夫把脉完，眉头皱得更紧。

　　他稍稍掀了掀被子，看到那女子手臂上青紫交错的伤痕以后，沉吟片刻，招来王氏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交代完，他便转过身去，背对着地上病重的女子。

　　随后姜肆看见，王氏掀开女子盖着下身的被子，看了看。

　　王氏看完，表情一变。

　　姜肆隐约间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等王氏过来时，就听见，她满脸不忍道：

　　“下面全烂了。”

　　姜肆心上一群，抿紧了唇。

　　杨大夫叹息一声，摇摇头说到：

　　“我先开点药给她用，能不能活就看她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