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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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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缺以后,后面的路程好走了许多。
姜肆先前有意放慢速度,半个月的路程让她走了整整一个月才到。
慢是慢了些,但慢有慢的好处。
他们一行人个个精神饱满,眼神明亮,瘦弱的身躯逐渐变得强壮起来。
乍一看不像是逃荒的,倒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兵士。
他们无声地穿梭在山中赶路,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就到了飞云寨的眼皮子底下。
想要拿下一个地方,首先要清楚这个地方的整体结构和人员布控。
这个原本是没有任何难度的。
四维地图,别说是结构和布控了,只要姜肆愿意,她连一个人长什么样都能看见。
可让人哭笑的是,她刚一起念头,脑子里就传来冷冰冰的机械音响起:
“导航结束,欢迎您下次使用,再见!”
随着机械音完毕,眼前的地图也在一瞬间消失。
姜肆一阵无语,她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神女,怎么了?”
看她突然停下,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陶妮儿疑惑地问道。
姜肆笑了笑,摇头:“没事,走吧。”
姜肆放弃了去找女希氏“兴师问罪”,因为她现在大致摸透女希氏的做法。
能在某些时候锻炼她时,那是绝对不会放弃机会的。
正如现在,大好的时机,又怎么可能让她作弊。
姜肆无奈苦笑,随后迅速收拾起心情,心思都放在怎么攻克飞云寨上。
幸好地图消失前,还给她指明一个合适扎营的地方,不至于让他们暴露在危险中。
在营地坐下以后,姜肆努力回忆起之前大致看过的飞云寨地形,拿出纸笔一边想一边勾画。
飞云寨比姜肆和所有人想的都要大,整个寨子背靠悬崖而建,寨子重防地在山顶。
那里是山匪住所,远远的能看见成片的屋舍,一直从山顶延伸到半山腰。
可以说,这座山峰,大半个山头都被山匪圈进去当地盘了。
为了保护重防地,山匪们在寨子外五十米处设有四个岗哨。
正门处两个,悬崖左右两边各设一个。
四个哨楼以结实的圆木搭成,高十米左右,上面站有一人手拿长刀,眼神如鹰逡巡着山林各处。
距离寨子方圆几里的地方都尽收眼底。
总得来说,飞云寨的地理优势十分明显,易守难攻,外人极难摸清里面的情况,没有十足的把握贸然进攻,恐怕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姜肆他们如今所在的地方,是在寨子的东南方向,离寨子还有段距离。
许是靠飞云寨近,所以比起其他地方,这里已经能看见绿色的植被,只是很稀疏。
不过,姜肆在附近见到了很多遗留的树桩,看那痕迹,姜肆猜测,很有可能是被飞云寨的人自己砍掉的。
一来是应该是为了扩大视野,二来,山上盖的那些房子,不是也需要木头吗?
舍近求远的做法很聪明,一举两得嘛。
谨慎起见,姜肆不敢靠的太近,唯恐暴露在岗哨眼里。
飞云寨占的地方得天独厚,轻易不能拿下。
要是换做别人,看见这样的形式,会觉得姜肆口中的攻下飞云寨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陶家村的人对他们的神女,毫不怀疑,异常地信任崇拜,只要是姜肆说过的话,他们没有不信的。
在他们眼里,无论飞云寨有多险峻,只要姜肆想要,必然会是她的。
所以卢大娘和王氏几人已经在商量着谁家要挨着谁家住了。
半点不操心其他的事。
他们不操心,姜肆就要操心了。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翻来覆去做过好几轮计划了,各种情况也都有应急预案。
目前的情况对于她而言,除了女希氏突然收走四维地图,是她始料未及的,其他的都还在预案中,算不得麻烦。
当然没有更加详细的地图,这点也不是什么难事。
没有现成的,她可以重新绘,这倒是没什么。
这个问题姜肆有解决办法,但同样的,女希氏想训练她,她也想趁机拿飞云寨训练青壮们。
难得有实战的好好机会,她不想放过。
她先让陶老五找来了几个善于攀爬又机灵的小子来。
他们本来人就少,同时符合这两点的人更少,挑来挑去,陶老五也只挑出了两个来。
“两个够了,陶老五把他们叫来,我有事要他们办。”
“是,神女。”
陶老五扬声喊了两个名字,一个是顺子,另外一个叫齐安。
其实顺着本名叫齐顺,他和齐安是一个辈的,顺子是他小名。
村里的规矩的是没成亲的都叫小名,成了亲的,才叫大名。
齐安年纪就要比顺子大上许多。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姜肆面前。
姜肆对二人说道:
“我要你们两个去办一件事,很危险,你们愿不愿意?”
顺子闷声说:“神女要做的事,我都愿意。”
齐安正了正脸色说:“愿意,神女尽管说。”
“好。”姜肆把画了地形的纸先拿给二人看,然后又指了指飞云寨说:
“我要你们做的很简单,看见这几个哨楼了吗?”
两人点头。
姜肆又指向前门哨楼和悬崖边的一个哨楼中间的一个小斜坡说:
“我要你们在不被发现的同时,穿过这两个岗哨,去摸摸这里的情况。”
齐安闻言一下看透了其中的难处,但他还是一口应下了:“好。”
顺子看了地图一眼,又抬头看了远处两个哨楼许久,最后看向姜肆,抿了抿唇问到:
“神女,我们是要从那儿,进山寨吗?”
那个小斜坡离他们这里不远,同时离山顶,山匪们的住所也近。
顺子最近学字从杨大夫嘴里听过一句话,叫擒贼先擒王。
他想,神女是不是也想要先擒住山匪的王。
姜肆觉得顺子年纪小,却很聪明,是个苗子,但也没有直接回答他,只说:
“我不告诉你的事,你不要多问,万一你们被山匪抓住,被严刑拷打,暴露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顺子皱眉,倔强地说:“我不问了。”
顿了一下,似是不甘心,又添了一句,
“我不会出卖神女的,他们打死我,我也不会。”
他说的很认真。
姜肆也很认真地回他:“顺子,不要考验自己,也不要考验别人,有稳妥的方法,就不要选择冒险,明白吗?”
顺子怔怔地看着姜肆,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陶老五一拍他脑袋:“听见没有,神女教你呢。”
顺子回过神来,垂下头,闷声道:“知道了。”
姜肆严肃的脸上有了笑:“你们去吧。小心安全。如果被山匪抓住,暴露我没什么,保住自己的命要紧,明白吗?”
齐安和之前一样,牢牢记着姜肆的话。
顺子点头,但还是倔强的那句话:“我不会背叛神女的。”
姜肆没忍住笑着说:“拿不叫背叛,不听我话,才叫背叛。”
顺子眉毛纠结了片刻后道:“我听神女的话。”
“好了,去吧。”
“是。”
二人领命后,并没有急着走。
齐安先把顺子拉到一边,两人神神秘秘地商量了一番,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陶老五望着顺子走远的身影,忽然说到:
“顺子很机灵,只是自从他妹妹死了以后人就不怎么喜欢说话了。”
姜肆记得顺子是陶老八家的孩子,他的妹妹正是当初被癞子卖给张屠夫的其中一个女童。
……
顺子和齐安走以后,姜肆又叫来了杨大夫,和陶老五一起,三人商量接下来的事。
“神女有计划了吗?”
杨大夫问。
姜肆嗯了一声:“有。”
杨大夫其实觉得目前的形式不容乐观:
“神女,飞云寨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山匪们人数众多,我们人少。
纵观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役也少。这一场仗,我们要怎么打,还请神女透个底。”
杨大夫把和飞云寨相斗一事定性为一场仗,一场战役,是他明白姜肆有雄心壮志,这里只会是她的一个起点。
他也相信姜肆能做到,可相信归相信,他也是真的心里没底,他一看见飞云寨的地势,心里就犯嘀咕。
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退是不可能退的。
所以杨大夫真需要姜肆给他稳稳心神了。
姜肆被他这么一说,脊背不自觉就挺直了。
她面露郑重道:
“你说的对,我们跟山匪比没有任何优势,如果过明招,不谈胜算,伤亡一定很大,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陶老五:“神女想怎么做?”
姜肆把粗略的地形图拿出来,摆在他面前,指着让顺子他们去查看的小斜坡说:
“这个位置,如果我们能在这个位置,我就有办法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飞云寨。”
杨大夫眉头紧皱:“可我们要怎么在不惊动所有人的情况下过去?”
最要命的问题就是这个。
飞云寨的地盘尽是优势,没有短板。
小斜坡的位置是好,可有好几双眼睛都盯着。
四个哨楼,是最难解决的。
姜肆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四个哨楼:
“只要把哨楼的人换成我们的,别说小斜坡,想进飞云寨都能仿若入无人之境。”
杨大夫同样清楚这点,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眼下看姜肆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由双眼发亮问到:“怎么换?”
姜肆笑了:
“很简单,闹出动静,足够大的动静,不仅吸引哨楼的注意,还要把夜里睡觉的所有人都引出来,引到射程范围内,就可以了。”
要多大的动静,姜肆想,起码得把人耳朵都震聋才好。
杨大夫好奇心更重了:“神女就不能具体说说。”
“杨大夫,我没办法形容,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杨大夫一噎,转头一想,可能这又涉及到姜肆手里的神器后,失望地叹了口气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姜肆的行动时间定在晚上,但不是今天晚上,是明天晚上。
她虽然做好了各种计划,但就怕其中出现疏漏。
所以姜肆今晚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其他人也需要充分的休息来面对明天的事。
……
太阳落山,夜幕降临,姜肆第三次询问的时候,顺子和齐安回来了。
两人从头到脚披满了野草树枝,做的伪装非常到位,姜肆看见的时候都惊了。
没想到没人教,他们还会自己做伪装服。
而且姜肆交给他们的任务他们也完成了。
两人把各自用平日里学写字的本子和笔。把看见的东西都画了下来。
姜肆看了下,虽然粗糙,可有模有样的,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唯恐有遗漏。
姜肆把那两张纸撕下来折好,然后对两人说:
“一会儿,我们再一起看看位置。”
两人对视一眼,以为姜肆一会儿要趁着夜色跟他们再一起去看看,均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夜色越发深了,平时这个时候大伙儿已经忙起来了,但今日却出奇的安静,连火都没有升。
飞云寨的哨楼上的人是日夜轮换,十分警惕,这周围的一点动静都会惊动他们。
所以众人只能将就把之前做的馍,肉干和水一起吃了。
匆匆一顿饭以后,姜肆把从空间里翻出的无人机轻轻放在地上,叫来了顺子和齐安:
“一会儿你们把今天看到的再指给我看。”
他们茫然地看了一眼姜肆手里的平板,愣愣地点头。
无人机没人认识,只晓得神女又拿新的神器出来。
但依然不阻碍大家围着看稀奇
姜肆操作着面板,随着指令无人机从地上起飞。
“飞,飞起来了。”
“这东西看着跟鸟一样,是不是神界的神鸟啊?”
“能飞,一定是了,一定是神鸟。”
众人一眨不眨地看着无人机升空,接着慢慢飞远消失在黑夜中。
除了最开始的议论声,后面大家看姜肆认真的模样,也均安静了下来,不敢打扰她。
那无人机很小,外形酷似麻雀,但金属的外身,白日里在天上飞或许有些突兀,在夜里却很不起眼。
而且它噪音也小,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
无人机性能优良,虽然小但飞得快,传回来的画质也十分清晰,一点不受黑夜影响。
姜肆操作着无人机往飞云寨靠近。
没花多少时间就到达一个最近的哨楼。
它在哨楼外停了几秒,把哨楼里的情况清晰传回来以后,才飞往下一个地点。
其他人见姜肆手里方方正正的一块东西,居然能清晰地印出画面,那就跟亲自过去亲眼看见一眼。
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这,这,这,果然是神物……
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众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浮现了这个想法。
无人机果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悄悄地潜入了飞云寨。
姜肆抬头看向顺子和齐安,把平板往两人面前放了放道:
“你们来认认,哪间屋子是干什么的?”
两人本就站在姜肆身旁,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平板的画面上,看的如痴如醉。
等姜肆的话响起时,都反应慢了一拍,才按照她的话小心指着屏幕里的屋舍说到:
“一排房子都是住人的。”
姜肆听了他们的话,操控这无人机往窗户边飞去,轻易看见了里面的大通铺还有睡沉的山匪。
“兵器的是哪一间?”
顺子手指轻轻移动到画面角落只露了半扇门的屋子:
“这间。”
“这里正屋前有一面大锣!”
无人机按照他指的方向飞过去,姜肆看见了那面大锣。
看样子应该是用来通知寨子里事情的。
细致地各处看完以后,无人机重新升高,
平板里出现了飞云寨的整体模样。
姜肆仔细看里至于,心里一动,一旁探着脑袋看的杨大夫,先喃喃说到:
“这飞云寨的寨主所图不小啊。”
两人想法一致,姜肆心情大好:
“终究是别人做嫁衣。”
这嫁衣还是给她的,她能不高兴?
把飞云寨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以后,姜肆召回无人机。
不过无人机不是原路返回,是从山顶往半山腰去,从正门回来。
姜肆就这么如此轻易地把飞云寨的布控摸透了。
在旁人看来,险峻难攻的地势,好像也没那么难探查。
另外,看完以后姜肆生出另外一个想法。
她觉得她原来攻寨的法子需要换一下。
究其原因,是山匪们把飞云寨这地方建的太好了,简直太合姜肆心意了。
她着实是不舍得毁坏。
姜肆原来打算一炮轰了这地方的想法,就显得有些粗糙,暴殄天物了。
她要好好想一想。
“天晚了,大家先去好好休息,明天晚上可能就没觉睡了。”
等了许久的事终于要来了,众人激动方:“是。”
一夜无梦,所有人都睡得很香,第二天一早大家按照往常的时间早早起身。
行动时间是在晚上,白天陶老五则继续带着青壮们训练。
杨大夫主持大局,开始收起行李。
今天晚上他们要轻装简行,不能被这些东西拖慢脚步。
行李被收起来后,还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安排人看守。
他们一行人中,有老幼不宜跟着一起去的,正好适合看行李。
这么忙碌又难得清闲地过完一天。
等夜幕再次降临时,所有人激动地看向姜肆。
终于要来了。
出发前,姜肆把准备好的,作伪装的衣服耳塞,还有面罩,一一发给众人,并一一教授他们怎么穿戴。
其中伪装服模样很像昨天顺子和齐安自己做的,不过比他们的更完善,更逼真就是了。
面罩和耳塞一会儿,才用的上,现在衣服换好就行。
装备都穿戴好后,姜肆再次拿出无人机,放在地上,准备放飞。
只是眼前的这个无人机,比昨晚上要更大一些,因为姜肆要在上面挂一个大大的音箱,需要承重力。
“还放神鸟吗?”
“神鸟要和我们一起作战?”
大家感到振奋人心。
姜肆摇头:“不是,另有作用。”
说着她脸上出现了促狭的笑意:
“因为我要请他们听音乐。”
闻言,大家面面相觑。
听音乐?是什么意思?
姜肆没有解释,因为他们很快就会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了。
她操纵着无人机起飞,先他们一步,飞往飞云寨。
其实比起放音乐,姜肆更想直接选用军用的无人机。
可军用的太大,操作远没有民用无人机简单。
姜肆所在的时代,没有合适的。
而超越姜肆自身时代的高科技,女希氏又不会给。
所以姜肆只能用相对来说麻烦些的办法了。
……
寂静的夜里,因为饥荒干旱,附近生物骤减,夜里连虫鸣鸟叫的声音都没有。
飞云寨的山匪们,玩乐过后许多人喝醉酒都睡下了。
前几日他们刚去县里抢了一家富户,个个包里都塞满了,寨子里闹了三日,就从昨日开始才渐渐安静下来。
所以这两天寨子里的人都睡得早。
沉入梦乡的,沉入梦乡,也有几间房里传出了不同寻常的动静,仔细听,隐约能听见女子的哭喊声。
直到一声惊雷似的声音在飞云寨头顶炸响,把梦中和值夜的所有人都惊醒。
“什么人?”
“什么声?”
“出事了?”
安静的飞云寨瞬间变得嘈杂喧闹起来,很多人奔出屋子,循着声四处张望。
几个哨楼上的人的注意力也全部被吸引过去。
“走!”
趁着这个机会,姜肆低声喊到,随后众人迅速往寨子靠近。
“大半夜的,谁在叫,老子弄死他!”
飞云寨寨主光着膀子,提着刀走到院子里,凶神恶煞地冲众人大吼。
姜肆看着屏幕里。
人都出来的差不多了。
她把音响喇叭的声音骤然拉到最大。
刺耳尖锐的声音立刻充斥着所有人的耳膜。
院子里站着的众人立刻不适地捂住耳朵。
“住嘴,哪里来的声音,老子劈了他!”
飞云寨寨主,抡着刀胡乱挥了几下,可很快他就撑不住了。
手里的刀掉在地上,他捂住耳朵。
听着寨主的怒吼,躲在屋里没出来的人,瑟瑟发抖的走了出来,不敢躲下去,怕触他的霉头。
而留给姜肆他们的时间很短,他们必须在所有人发现无人机前就要达到小斜坡位置。
她不断的用各种稀奇古怪令人不适的声音刺激着山匪。
等达到哨楼下以后,有青壮脱离队伍,手脚并用爬上哨楼,然后迅速解决掉里面的人,脱掉伪装,假装成山匪。
等分批,从正门走的人也上了哨楼以后。
四个哨楼里的人,就全部都变成自己人。
姜肆他们接下来的路变得更为顺畅。
爬上小斜坡,弓腰走到在栅栏外后,他们趴了下去静待时机。
“寨主,我看是有人装神弄鬼,让所有人警戒!”
一个留着胡须做文士装扮的人提醒道。
无奈无人机放出的声音太大,飞云寨寨主根本听不到。
“寨主,寨主!”
文士咬牙,忍受着刺耳难耐的声音,拿下飞云寨寨主的捂住一边耳朵的手,凑到他耳边,鼓足了劲儿大声撕心裂肺地吼道:
“我说,是有人捣鬼,寨主,让人警戒,警戒,警戒!”
他一口气吼完话,整个人脸都白了。
飞云寨寨主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迟钝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文士说的什么。
他当下眉毛一竖,凶恶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怒意。
“奶奶个熊,谁敢上老子的飞云寨来,老子刮了他!”
一口恶气堵在心口,飞云寨寨主看见握着耳朵痛苦蜷缩在地上的手下,心中怒意翻滚,一脚踹过去大吼:
“没听见文先生的话,警戒,警戒!”
被踹翻在地的人,茫然地看着他嘴一张一张的,隐隐约约能听见他的声音,可根本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被称作文先生的文士见此,知道这么下去不行。
他瞪大眼睛,抬头顺着那古怪的声音仔细寻找,终于在天上看见了无人机。
隔得太远,天又黑他根本看不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总归就是妨碍他们的。
文士在院子看了一圈,找到了配有弓箭的手下,当即冲过去道:
“你,把那东西射下来听到没有?”
箭手同样茫然。
文先生学着刚才对飞云寨寨主的模样,扯掉他的手,在他耳边一顿狂喊。
这下那手下耳朵快震聋了,可也听清了他的话。
他忙从箭袋里拿出羽箭,弯弓对准了天上的目标。
他箭术不差,可附近干扰不断。
加上姜肆随时都注意着他们的行动,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他的举动。
她立刻操作着无人机在往偏僻的地方飞,那箭手为此射空了好几箭根本瞄不准。
文士气得青筋只跳:“废物!”
随后他挤开院子里东倒西歪的人,一个人冲向正堂前放置的锣前,抬手抓起锤,狠狠敲了三下。
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飞云寨。
这下是真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在飞云寨中三声锣响是警戒的意思。
这下姜肆的喇叭声音再大,山匪们再痛苦,也都忍下了,纷纷抽出长刀应对。
而暗处里青壮们的弩机早已对准山匪。
只是山匪太多,这么杀可是杀不完的。
姜肆原来也没想这么做。
她把平板放在地上,戴上面罩,新的武器出现在她手里。
其他人见状,立刻训练有素地戴上面罩。
姜肆看自己人准备的差不多了,抬起长枪,对准人群,啪啪几下,在山匪还在四处找敌人的时候,几枚烟雾弹落在他们脚边
顿时浓烟四散,刚刚还在被魔音贯耳折磨的山匪们,一时不察吸入浓烟以后,猛地咳嗽起来。
转眼间,所有人呛咳不已,弯腰捂住口鼻,却也无济于事。
“杀,给老子……”
飞云寨寨主面色扭曲,杀意腾腾,但话还没说完,他两眼一番倒在了地上。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哐当哐当地倒下。
文先生意识消失的刹那间,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