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Chapter 201 现实演播厅 ...
-
NTV室内演播厅，LIVE MONSTER。
中村正人扶着一个板子，上面列举了朝原琉璃在1996年度参与制作的所有音乐作品，掩盖贴纸已经撕到了乐队该年度发表的最后一张单曲上。他用笔抵在最后一张《クリスマス殺人事件》的封面上，不疾不徐地总结了这个四季企划的辉煌成就：
“Let me cry的Seasonal Project以季节为序，总共发表了五张单曲，秋季则为双A单曲，实现了全部突破百万销量并拿到周榜、月榜一位的成就，夏季单《K.S.K》以251万张的销量位居1996年度单曲总榜第一，卡拉OK点唱榜单第一，再次斩获唱片大赏、实现两连冠，自身全年销量累计突破800万，乐队累计总销量超过1500万，即使没有开展巡演依然凭借唱片销量和代言等收入跻身音乐人部门销售额前三，非常地风光，对吧？”
“要是说「哎呀其实也不全是我们自己的功劳」的话，一定会被《LIVE MONSTER》的观众吐槽Serai真是太虚伪了吧？”说完这话，身着蓝裙的歌手桑捂着嘴fufufu率先笑了起来，笑声就像裙摆一样流动着轻盈的蓝色。
随后她继续说道：“但确实也是能够清楚感受到人气像迪士尼乐园的烟花一样砰地炸开了。去吃饭逛街也好，上节目也好，走到哪儿都能被认出，也总是在被追逐，其他人对待我们的态度也有所不同，我不想说这是一种……唔，前倨而后恭？只能说即便是相对而言社会经历可能更丰富的band man，面对这种周围环境的急遽变化，心态也很难保持平衡。”
中村正人顺着这个话题做了展开：“也就是说，在那之后Let me cry内部也是存在着变化的吧？”
朝原琉璃颔首答道：“是的。一首歌在制作出来之前肯定都是被寄予厚望的，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作品会失败，但是这个四季企划的成功还是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中村桑所说的大赏连冠、年榜第一、千万销量在当时不能说没有想过，只是觉得这些都应当是未来的事，还不属于此时此刻的我们，所以当它真的来了，我反而会感到有些不安。”
“原来当事人是这么想的，”中村正人呵呵笑起来，“在我这个局外人看来，我反倒认为这都是天才们应受的褒奖。”
“天才吗？”朝原琉璃反问。
“对的哦，Let me cry的几位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个性强烈的天才，但我想也正是基于此，才最终导致了你们在几年后走向解散。就拿Serai桑在96年参与的作品来说，《彼女さん》是平易近人的流行，很适合Tokio当时的年纪；《Visions of China》展现了声乐天赋与cover表现力；至于四季企划的五首歌，对于当时正在转型探索期的lmc而言，能在这个发碟频率与短暂制作周期下保持这个制作完成度，实在是太厉害了。并且，我认为这个企划最难得的一点是，你们不仅串联起了季节与歌曲，让大家在每一季都期盼着聆听lmc的新歌，还在歌曲与歌曲之间做到了内部呼应，很多歌手哪怕是在同一张原创专辑内也很难实现这种连接性。”
面对夸奖，朝原琉璃也只能说谢谢，中村正人摆摆手，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LIVE MONSTER》的staff在做前期资料收集工作时，也纷纷表达了对这个企划的喜爱之情。摄影组有一位渡边桑说，当时还在上中三的他恰好跟着Let me cry桑谈了一场恋爱。《Remember the…》出来时他刚刚失恋，《K.S.K》发行后认识了一个善良可爱的女孩子，两个人都是Laughter，于是在一起听歌、参加乐队event的过程中变得亲近了，顺势开始交往。《Isis（Darkness）》听不太懂，但是能感受到歌曲中的暗涌一般的深沉情感，而当时的女朋友非常喜欢《クリスマス殺人事件》，以至于渡边桑都有些害怕了，唯恐哪一天自己也会迎来歌曲里的结局。虽然是因为爱，可实在是恐怖呀。”
全场哄笑起来，朝原琉璃顺着staff们的视线寻找到了那位渡边桑，现在羞涩得将自己缩在了摄像机后，不敢抬头。
笑得够了，她便开口说话：“既然现在能把这段往事拿出来说，就说明女朋友还是个遵纪守法的正常女生吧？而且刚刚中村桑也说了，都是因为爱，能够意识到这是关于爱的歌曲，那我觉得不能说没有听懂。”
中村正人附和道：“从《恒温地狱》开始转而描写「人话」的Let me cry，这一系列单曲都是有关于常人之爱的主题。”
朝原琉璃：“对的，其实是无意识导向了这个结果，不过最后的成品都还不错，因此我也觉得只要是倾注了自己的真实感受，那么就一定可以让大家都产生共鸣。这样一来，无论是书写什么样的主题，那就都无所谓了。”
中村正人：“作为音乐人我十分认同Serai桑的主张。无论是我还是美和酱，在舞台上演出时都会最大限度地释放内心的能量，这样才能确保到达观众席上的粉丝那里时，大家不会因为传输过程中的损耗而接收到不足百分百。Serai桑能够创作并表演好这些爱之歌，我想也一定是因为你在这之前就收获、体验过了这样的爱。”
朝原琉璃：“是这样没错，当时的我也和渡边桑一样享受着美好的恋爱，和恋人相处的部分事件、感受成为了创作的素材，我至今仍然很感谢能够通过这些关系所增长的经验阅历。但是，我是不是也有太沉浸在其中而忽视了真实世界的一些隐患呢？我想，这也是有的。”
*
周一下午的惠比寿花园广场依旧人潮汹涌，圣诞节主题的装点温暖又明亮，空气中隐约飘荡着肉桂与红茶的香气，共同对抗凛冽的寒风。浅井志麻捂紧围巾，钻进了Joel Robuchon的独栋城堡大门，出示邀约后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找到了朝原琉璃预订的座位。
心中一边啧啧惊叹传闻中的惠比寿卢布松原来就是这样果然相当奢华，一边又在想怎么Serai桑今天没有日程吗年底了乐队应该很忙吧侑酱最近不就天天都要忙到半夜才回家，但是这些也都不重要了，她还得早点吃完饭去接未织放学。
“浅井桑到了，先喝杯水吧，”朝原琉璃冲她点头示意，“上周侑酱告诉我说拜托浅井桑修补的丝巾修好了，我就想着正好今天要出门，就请你吃一顿饭。二楼有dress code，我是觉得没必要那么正式，就预约了一楼。侑酱还念叨着说想要带你来吃一次Joel Robuchon，没想到被我抢先了。”
说到这儿，朝原琉璃脸上倏地浮现出与年龄相当的狡黠笑意，仿佛在得意自己在和队长的「带志麻酱吃二星法国餐厅」争夺战中获胜，浅井志麻不由得感到一阵受宠若惊。自从被佐佐木侑介介绍给Let me cry的三个成员后，她和朝原琉璃就有一些频率不高不低、氛围不近不远的接触。在这个交往熟识的过程中，她是完全能察觉到对方释放出的善意的，而且还能分辨出这份友善并不完全是出自于男友的缘故，这就很让人惊诧了——毕竟，自己和如今正当红的视觉系摇滚乐队Let me cry队长的名字一起出现在八卦头条的话，过往经历委实会给这段关系带去一点不大不小的议论声。
如此一来，与男友同为乐队元老的Serai桑就更加没什么理由要给自己好脸色看了。当然，Serai桑有教养素质高那是另一回事。
浅井志麻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方形盒子，打开，向朝原琉璃展示了修补后的成果：“丝巾上残留的痕迹我有尝试清洗，但效果不佳，所以还是靠刺绣遮盖了，Serai桑看看满不满意？”
朝原琉璃只看了一眼就满意地点头收下了。这条丝巾她本来不打算留着了，不过排练的时候听佐佐木侑介说浅井志麻擅长刺绣，便让队长代为拜托女朋友尝试挽救。现在看到成品她可以确认队长没有夸大了，丝巾上用粉金双线绣成的蝴蝶栩栩如生，随时可能振翅飞去。
“恕我冒昧，浅井桑，你有这么厉害的刺绣技艺，没有考虑过去从事相关的工作吗？”
尽管朝原琉璃没有明说，但她的弦外之音不难听出，约莫是想问为什么在写真偶像这种艺能界边缘职业和手工艺匠人中选择了前者。浅井志麻倒是没觉得被冒犯，换了是自己，也是会忍不住问一句的，原因很简单，赚不到那么多钱罢了。
“现在的很多刺绣制品其实都是用机器生产了，人工肯定比不过精度和效率，至于那种高档工艺品的制作工作室，我也进不去，”说到这儿，浅井志麻不禁露出了苦笑，“反而是上京做了写真偶像之后认识了不少人，积攒了一些门路，不然也不可能认识侑酱了。”
朝原琉璃下意识哦了一声，是这个道理没错，能够接触到佐佐木侑介所处的圈层，或许就是浅井志麻这样毫无背景的地方女孩可以抽中的最大一张彩票了。
“别光顾着说我了，Serai桑近来怎么样？我听说您负责推进的与清水财团基金会的合作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是的，一月内就会出通稿了，主要是针对贫困少女和单亲妈妈的帮扶项目。我向丸桑和社长争取了好久，他们可能是觉得没必要和我起正面冲突就同意了吧，反正是《新大久保公园》的永久三分之一收益，不是《K.S.K》的，捐就捐了。第一次是五千万，之后每半年再跟进一次。”
浅井志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奇追问道：“听起来真不错啊！这个项目还会接受社会各界的捐款吗？我也想略尽一份力量。”
“嗯……应该是接受的，”朝原琉璃想了想，说，“项目的负责人是我表姐，下次见面我带一张她的名片给浅井桑好了。”
“多谢了。工作室现在收到了几单定制邀请，所以等结尾款后我也可以捐献一点爱心，”浅井志麻弯起眉眼笑着说话，朝原琉璃这才发现她其实是个气质温柔沉静如水的女人，和那些性感狂野写真中的模样相去甚远，身上并没有多少外放的肉.欲色彩，“Serai桑不仅能看到那些女孩子的可怜之处，还愿意亲力亲为地去帮助她们，真是非常了不起的人啊。”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么夸奖了，朝原琉璃索性安心收下，又说：“Serai这个名字带来了名气与财富，但也带来了巨大的负担，我想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排解压力，所以……就去做了我能想到的一些事。”
“Serai桑一定会有好报的，神明会保佑你一直幸福快乐。”浅井志麻正色道。
“一直吗？那我也会心怀感恩的，因为我现在就觉得很幸福。”
“真正幸福的话是不需要说明也能让人看出来的，我想您现在正处在一个完美的平衡之中，乐队也好、感情也好、个人的理想都好，一定都按照自己的心意顺利行进着。”
朝原琉璃的嘴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没法压制下去高高翘起的唇角，点点头：“是这样的，我……我接收到了很多爱，也打算回以同等分量的爱。浅井桑，我上周拿到了驾照，今天特地空出一天时间，准备晚点儿开车去横滨，给我爱的人一个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207章 Chapter 2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