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Chapter 199 旁斜的暗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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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感受到了Ryu朝向我的心，那么我的心也会坚定不移地向你奔去。”
这个日常的表白将餐桌上的氛围引向了不日常的一端，话说出去之后，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逐渐升温的注视，朝原琉璃也不得不有些赧颜。但只是短促的一瞬，很快她就调整好了内心的不明悸动，挂起笑，说：“但是，其实也说不准的吧？或许你的solo活动能够取得巨大成功，到时再被拍到，就连我的名字也要写到后面了。”
这番调侃里的宽慰河村隆一不是没听出来，不禁哑然失笑。事实上，即便是像小田和正、久保田利伸那样手握超级大hit的男歌手，也很难在大众认知度、关心度上和女歌手掰手腕，不管男女老少，就是天然地会去追逐当红女明星的一举一动（会不会被吸引住成为忠实粉丝尚且不提），除非是走偶像路线。然而哪怕是出演《悠长假期》后连带所属组合SMAP人气也大爆发的木村拓哉，也难以在媒体那里压过有唱片大赏加身的Let me cry主唱的分量，更不必说打算抛开乐队的一切光环、用本名从头开始的自己了。
但是合格的恋人就是要在女朋友愿意拐着弯鼓励安慰自己时切忌随口反驳，扫她的兴。他索性也就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了：“记者们会把咖位大的一方写在前面，相对的，新闻标题里谁的名字写在前面，谁就是受益更多的一方。要是歌曲出来后反响不佳，那我就去买通八卦小报，制造新闻。”
“都还没发表呢，怎么就在说这种话了？”她瞪了他一眼，显然是不认同他这个态度，但旋即又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眼睛里亮起兴奋的火焰，“是不是歌都写好了啊，已经有大致的规划了吗，要做什么样的风格？不是在忙着巡演么，怎么还有时间做自己的东西？不对吧，我记得上个月你都还在接洽各家唱片厂牌，进展这么快？”
朝原琉璃倏地抛出一连串问题，像舞台上炫目的灯光令人招架不及。河村隆一将它们悉数听进耳朵里，逐一回答：“以前就写了不少，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也够慢慢挑了，但最近确实是完成了一首新曲，还需要细化，等STYLE的二轮巡演结束了我再来慢慢做编曲，到那时再带demo给你听吧。
“厂牌也都接触得差不多了，暂时不会来Sony和你们做同门……日本Victor唱片那边有个子厂牌，给出的诚意满足的，我觉得可以再深入聊一下，反正也不是马上就要敲定。
“什么样的风格……只能说肯定不会是和在乐队时一样的，否则solo就没有意义了，不是吗？这一点我也在和各家唱片公司的代表们面谈时特意提出了，不过大多数都还是希望我可以继承Luna sea的路线，所以还得再聊聊。
“我的女朋友是个事业心非常强的人，我也不能落后她太多呀。放心，不会影响到乐队的事务，也没有透支休息时间，就当是我思路比较顺，写歌也好、整理也好，效率都比较高就是了。”
朝原琉璃似有所悟：“如果不打算沿袭旧路，那的确是要多谈谈才行，毕竟在他们看来，和Luna sea的Ryuichi签约，理所当然是希望他能够按照现有的成功路径走下去。这样一来的话，一些中小型唱片公司反而会给予更大的自由吧？”
“是，”河村隆一点点头，说，“但相对应的，宣传资源就会匮乏一些了。”
“倒也是，有一定体量、人脉资源的厂牌和能确保自主制作权，这两方面都很重要。还好你已经不是纯粹的新人了，否则签在Sony、EMI、Warner、Poly Canyon这之类的老牌唱片公司手里，那就只能乖乖听制作人的话了。”
“但Let me cry当初不就没有制作人？《Envy》之前的几张单曲会让Sony有觉得成绩不达预期而打算出手干预吗？”
这话也勾起了朝原琉璃的一些回忆。Sony最开始看中Let me cry，图的就是一个美貌女主唱+有才华乐手+名校生标签，可谓是买二送二（谁和谁是附赠的自不必多说），而乐队在地下短短大半年间闯出来的名气足以令主流唱片公司侧目，但不会有多么看重。原本Sony也打算为这支带有偶像色彩的视觉系乐队指派制作人，但是被全队据理力争，咬咬牙熬了好几个大夜赶制出来了《失乐园》的初始版demo tape，又有朝原琉璃的背景作为砝码，讨论会上尽管仍有人不看好他们这张风格不够主流的专辑，但展现出来的才能总归是让丸山茂雄首肯了：姑且先放手让他们自己干去吧！
当时觉得这四个人估计掀不起太大的风浪，碰壁了再让公司来接管指导也不迟，再说了，Let me cry刚出道那一年多虽然被乐评家痛批过，但主要都是集中在已发布作品呈现出的路线摇摆不定、主唱过于优越的外貌以至于让人怀疑这是一支Sony制作出来对标Zard抢占商业市场的偶像乐队等等争议点上。从《失乐园》到《Pride and prejudice》这一系列音乐作品的质量是完全OK的，销量基本都破了十万张，Oricon榜单也都徘徊在15位左右，对新人而言这个成绩绝对算不上糟糕，甚至还可以说挺不错。
那时的Let me cry顶住了事务所和唱片公司的双重压力，没有轻易让渡出音乐制作权，而等到《Envy》发表后，专业评价与商业成绩都获得了颇具分量的认可，《幻で会った》进一步拓展了知名度，《Deep in your eyes》依靠月九tie-up拿到单曲周榜一位和百万销量认证，乐队越来越火，就更加不可能成为乖乖听话的偶像乐队了。
虽然朝原琉璃在电视番组里会自我调侃就当是感谢大家对我们的外表的认可毕竟视觉系乐队就是要追求样式美嘛，但成员们心里多少还是有所芥蒂的，只不过在道歉事件后都主动压制了而已。
但是现在……朝原琉璃又开始头疼了，对于这样一棵超级摇钱树，Sony不动点儿心思是不可能的。即使丸山茂雄在经营管理和音乐制作上都颇有心得，慧眼识珠，挖掘出了不少如今的业界中流砥柱，对待Let me cry的态度也还有些温情，但其他人就说不准了，总会有人想要试图插手乐队的事务的。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苦笑着说道：“那时没有，但不代表现在没有；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没有。”
河村隆一立马会意，问：“遇到什么事了？”
朝原琉璃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是先问了一个问题：“隆一，你认为幸运是一种天赋，还是可以被操纵的东西？”
他听罢，思考了一下，又说：“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其实都是不自知的特权吧。”
“是的哦，如果觉得自己命很好，那一定是有谁在背后付出了什么，”她附和道，“之前通电话时我跟你提过的吧，在Laughter meeting上遇见了我在新大久保公园帮助过的那两个女孩子。”
“嗯，是有说过。当时你还在跟我感叹真是太巧了，她们俩恰好就买了一张就中了抽选。”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凑巧，而是人为制造的好运。”
觉察到她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河村隆一也随之正色：“是你们事务所想要在援.交少女上做话题？”
“Bingo！”朝原琉璃牵开嘴唇，露出有些自满的笑容，“不愧是Ryu，总是那么敏锐，但这次没有奖励。”
她把盘子里最后一个海胆刺身叉起来，边吃边说：“我在选曲会上提交《新大久保公园》的定稿歌词和争取秋季单位置的时候，也把我充当正义白骑士解救小女孩和之后去找那些女孩们取材的详细经过都说了。应该是确定要发这首歌后事务所就去调查了萩花和小穗，保存了她们的资料，等着正式上架后视市场反馈决定要不要拿来制造话题刺激销量。
“但没想到秋季双单意外地都很争气，渠道商那边反馈回来的数字十分亮眼，原本围绕那件事制作的宣传企划案就派不上用场了。拿中学少女做话题很危险，这一点我想丸桑他们也清楚，我们本来是「写出了《Prayer》的充满社会责任感的artist」，靠着这点好感度才在大赏争夺里胜出，要是今年就为了给单曲造势就利用未成年，国民会怎么想我们？
“所以在风见告诉我萩花她们的中选是有意为之后我很生气，也感到忧虑和后怕。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还没有完全放弃炒作，就在社长和丸桑面前发了火。宣传企划部长向我道了歉，保证以后一定会把维护lmc的名誉放在宣传核心，绝对不会有下次。
“这件事顺利解决了，但等到明年发布专辑、开始蛋巡，lmc的粉丝体量又持续膨胀，类似的事还会不会再发生呢，又会发生多少次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5章 Chapter 1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