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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决定 毫无芥蒂的 ...

  •   “这么说……他愿意为了你,放弃百万高薪的工作?”

      青年公寓里,姜妙歆盘腿坐在沙发上,托着腮帮子分析。

      戚鸣雁紧挨着沙发席地而坐,屁股底下是毛绒绒的坐垫。她绕着指尖一绺头发,憨笑点头。

      “可是……也没必要去三流高校做讲师这么极端吧?他这么优秀,干嘛不去申南大学做青年教职呢?”

      “哇,你也太看不起咱们母校了吧。”戚鸣雁翻了个白眼,“就他还能去申南?他那点名校光环,是所有申南青椒候选人标配好不好!”

      “好好好,就算进不去申南,这不是还有别的重点高校吗,怎么就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呢?他可是海归博士啊!”

      戚鸣雁叹了口气:

      “你现在从这个窗户扔下去一块板砖,砸伤十个人,八个海归,六个博士。申城怎么会缺人才,一茬一茬的精英,挑都挑不过来。他要是博士毕业的时候,做个博后或者在国外的大学任教,现在说不定还能找到合适的坑位。工作好几年,连怎么写论文都忘了,要慢慢回忆着捡起来。如今申城各大高校的入职标准都卷成麻花了,能去三流高校做讲师,已经不错了。”

      “嗯……行叭。”姜妙歆接受了这个解释,想了一会儿才说,“哎,你今天怎么不用上班啊?”

      这可是工作日的白天,一个咨询人,这时候能安安分分呆在家里?

      戚鸣雁放下手里的头发,拿起茶几上的西瓜啃了一口:

      “他说,给我放几天假。不然,他一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没办法客观地考虑。”

      姜妙歆看她吃个西瓜跟喝醉了一样,满脸酡红。提起那人,也不直呼其名,改称腻腻歪歪的“他”了,抿嘴一笑:

      “你还考虑什么呀,你自己找个镜子照照,你的春心荡漾都写脸上了!赶紧答应他吧,国庆把酒办了,明年这时候可以抱孩子了。”

      “我是要答应他啊,”戚鸣雁捧着西瓜,满脸娇羞,“但肯定不能在这里答应。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时刻,当然要挑一个合适的地方。”

      “呦呦呦——”姜妙歆牙齿都快酸倒了,“三十多的人了,还挺在乎仪式感。行吧,那你想好了吗,去哪儿答应啊?”

      “想好了,一个特别合适的地方。”戚鸣雁已经啃完了西瓜,擦干净手,对姜妙歆嘿嘿一笑,“今天这么高兴,咱俩开瓶酒吧。我这里有上次客户送的好酒,死贵死贵的,便宜你了。”

      姜妙歆的脸忽然也红了,伸手拿起一块西瓜,小声说:“不行,我现在不能喝酒。”

      “因为备孕?”

      “不,我……怀孕了。”

      戚鸣雁“蹭”的一下就把身体跪直了:“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闻征知道了吗?你怀孕了还吃西瓜!西瓜很寒的!不许吃!”

      姜妙歆眼看到嘴的西瓜被夺走,无奈道:“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呢,今天早上才拿到化验结果。还有,孕妇不能吃西瓜这种八百年前的谣言,骗骗我妈就算了,你怎么也信得这么起劲?”

      “刚开始几个月小心点总没错的,”戚鸣雁把夺来的西瓜塞进自己嘴里,“那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不害怕了?”

      “还是有点怕,不过,我不想再逃避了。既然那是我心心念念惦记的东西,没道理为了些根本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事情一退再退。”

      姜妙歆支着下巴,脸上挂着平和淡然的笑容:

      “你说得对,我们努力,是为了有更多选择,不要被已有的东西绑住手脚。我相信闻征会是个好爸爸,我也会是个好妈妈。不管前面有什么困难,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都能解决。”

      “说得好!”戚鸣雁啃完西瓜,把瓜皮丢了,豪情万丈地表示,“今天是咱们俩的大日子,不能喝酒,就吃顿好的!方圆十里的饭店你随便挑,我买单!”

      “这可是你说的,一会儿别嫌我宰你宰得太狠啊。我惦记市里一家店好久了,一直嫌贵没敢去。”

      “我说的,你还能把我吃穷了吗?我这些年跟头驴一样苦哈哈地拉磨,都没怎么享受生活。就去你说的这家店,咱们看看它碗是金子做的,还是饭是金子做的!”

      / / /

      贺南鸿刚刚处理完一份比较紧急的任务,盯着屏幕的眼睛发酸,正想站起来走走,手机忽然亮了。

      他打开一看,是戚鸣雁的消息。

      “今晚有空吗?”

      他几乎想也没想就回道:“有。”

      “申南大学东三教学楼顶楼,九点,不见不散。”

      “好。”

      放下手机,他站起来松松筋骨,觉得身体像出了笼的鸟儿一样轻快,甚至一抬胳膊,直接就可以飞起来。

      今天才第二天啊,果然,她这次,没再卡着ddl交作业。

      / / /

      东三教学楼一楼有两个大自习室,上学的时候,贺南鸿跟戚鸣雁经常结伴来这里自习。

      嗯,确切的说,是戚鸣雁陪他来自习。除了补作业和考试周,她大部分时候只是拿着手机,在他旁边坐着玩,玩累了,就趴下睡觉。既不嫌腻歪要走,也不会打扰他,安静得就像没有这个人一样。

      他有时候想想,她这大学读的,不是一般的亏。他虽然生活也很无趣,好歹还收获了知识和绩点,她呢?在这里趴着睡,还不如回宿舍睡。

      他曾经这样跟她说过,但是她笑得没心没肺:

      “不会啊,我喜欢看你学习,赏心悦目。你看,我刚刚偷拍的,你学得好认真啊,都没发现。”

      他拿过她的手机,皱着眉头看完:“你构图还敢更烂一点吗?我的脸哪有这么大?”

      “都说是偷拍嘛,难不成还要找角度……”

      三十一岁的贺南鸿,站在东三教学楼前,似乎还能听到那时候,他们在教室超小声的打情骂俏。

      想必前后左右的人,一定被这情侣的酸臭秀了一脸,并很想揍他们吧。

      他会心一笑,在黑暗中左拐右拐,熟练地找到了上顶楼的隐蔽楼梯。

      顶楼,是他们经常秘密约会的地方。

      这里平时人迹罕至,借着夜色,他可以做一些没羞没臊的事情,而不必担心像在思春湖边时,被路过的人打扰。

      戚鸣雁已经到了。她今天没有穿套装,而是换了宽大的T恤和牛仔裤,仍旧背着他与她在电影院重逢时那个帆布包,从头到脚都没有任何咨询精英的影子,仿佛他们还没有毕业,他也从不曾离开,她只是在这里,等着和大学男朋友约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来之前特意换掉的西装和皮鞋,唇角轻扬。

      他们,还真是有默契啊。

      见他来,戚鸣雁微笑着朝他招了招手,让他走到半人高的围墙边,一起俯瞰申南的景色。

      下了晚课的学生骑着自行车在路上疾驰,臭屁显摆的男生在练双手脱把,被他的朋友捣乱差点摔下来,笑声一片。

      “这里,好像永远也不会变一样。”贺南鸿把胳膊搭在围墙栏杆上,轻笑着说。

      “一届一届的学生,来了又走,只有申南,永远年轻,永远活力四射。我猜,这也是你,想做大学老师的原因之一吧。跟他们相处,仿佛自己的青春也冻龄了。”

      贺南鸿听完她的话,并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将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在等,她的答案,那才是他今晚,最关心的事。

      没有得到回复,戚鸣雁又自顾自地讲下去,这一次,语调里多了打趣:

      “不过,申城三流高校的讲师,年复一年对着PPT照本宣科地念经,既没有升迁途径,也没有科研平台,每个月拿那点死工资,有的甚至连编制都没有。贺南鸿,你小算盘打得不错啊,是要把挣钱养家的压力,全扔给我吗?”

      这话的言下之意,他有些听不懂了。他的心头再次涌起一股烦闷,语气不禁渐渐急躁起来: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能离职,我也不能离职,难不成你想耍流氓不负责任,睡完我就跑吗?大老远特地叫我回学校,就是为了在这再甩我……”

      “我迈了。”戚鸣雁忽然开口,打断他的话。

      “你……什么?”贺南鸿没听清。

      戚鸣雁转过身,向着他的方向大大地跨出一步,几乎把脚顶在他鞋尖上,让他下意识抬手将来人扶稳。

      “你问我,愿不愿意向你迈一步,我迈了。”

      她张开双臂,投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隔着纯棉的T恤,还能听到他刚刚因为着急而加速的心跳。

      “你放弃保研之后,我又气你,又气自己,每天夜里都做梦。有时是美梦,有时是噩梦,有时醒了哭,有时哭着醒。后来,毕业了,你走了,连电话也变成了空号,我不接受也得接受,但是又不甘心,开始重新去考英语。好像这样,就能弥补心里那个破碎的大洞。”

      被她抱着的人仿佛还没缓过神,僵硬得像根直楞楞的棍子。

      “硕士毕业之后,我进了M咨询,又主动申请调去了虹港。我想,离开这个城市,我一定能慢慢忘了你。我还要变成都市精英,年薪百万,然后嫁给比你更好的人,让你悔不当初,气死你这个大傻子。”

      “棍子”似乎终于找回手臂的使用方法,但是像机器人一样,动一动,卡一卡,费了半天劲,才缓慢地揽住她的腰。

      戚鸣雁在“棍子”肩上蹭了蹭,唇角一弯,继续说道:

      “可是,虹港的大街上有那么多人,来来往往,摩肩接踵,我却还是忘不了你。我不再做梦,不再偷哭,我甚至,已经不怎么期待让你生气后悔。就是,纯粹地想你。”

      弯弯的唇角牵动弯弯的眼睛,晶莹闪烁。透明的液体,慢慢从眼中渗出。

      “我才终于发现,原来我一个人什么都能搞定。一个人看病,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去电影院,都觉得没什么。仅仅只是单纯的想念你,就能体会到一种,从灵魂深处倔强生长出来的孤独。”

      贺南鸿觉得,他的心脏被这只小鼹鼠的话,揉来揉去,又酸又涨又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抱着怀里的人作为回应。宽大的手掌从腰间移至她后脑,隔着柔顺的长发,将她按在自己颈窝处。夏夜里微风吹凉的脸颊,有清新简单的皂香,让他忍不住用唇,一遍一遍,细细摩挲。

      “我们离开申城吧。”趴在他肩头的人,轻声说。

      “为什么?”

      “不要在这里卷了,很多二线城市,也有不错的高校,只是困于缺少大都市的人才吸力,不得不放低标准。我知道,做科研,才是你的梦想。”

      贺南鸿把她从怀中推开,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犹豫问道:

      “那你的梦想呢?”

      “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我自己都不知道。”

      戚鸣雁目光中透着狡黠,她拉着贺南鸿在墙边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轻松道:

      “但,反正不是在咨询行业被榨干所有精力健康,就为了换银行卡上一个冰冷的数字。”

      “我是鼹鼠啊,只想打个洞,躲在里面,有吃有喝,有老公,有孩子,有朝九晚五的工作,最好每天还有开心的小事发生。”

      “为什么一定要留在申城呢,我们的祖国这么大,不是只有京申穗鹏四个城市。我在申城和虹港生活的时间,加起来有十年了吧。这大都市的繁华,我已经看够了。”

      贺南鸿注视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点妥协或者勉强,但是失败了。

      可他仍旧迟疑:“你,真的愿意走吗?”

      戚鸣雁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如果一定要说有梦想的话,我的梦想,是你。”

      他终于笑了,带着冲上眼眶的热泪,把她再次拥入怀中。

      原来,他的理想和爱情,真的可以兼得。是他自苦自困,才会放弃了一次又一次。

      “陪我在这里看一场日出吧。”小鼹鼠伏在他胸口这样说。

      “好。”他现在只想一直抱着她,在哪儿都无所谓。

      “你都不问问为什么吗?”

      “反正我不问,你也会说的。”

      戚鸣雁被这个直男气得郁闷:“《申南情侣必做top20清单》,我们只有这个没打卡了。”

      “在楼顶看日出?你确定吗?我没看到过这个说法啊。”

      “清单有很多版本嘛,你看的是大众款,我看的是隐藏款。”

      “这种东西竟然还分版本?你什么时候看的?”

      某位戚同学想起打羽毛球那天被学霸噎得无语,故意报复道:“就是你坐在我旁边学习的时候,从你笔尖下溜走的那些时间。”

      贺南鸿听出她话里的刺,笑着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看来,我们在大学里,都有没做好的事情。”

      戚鸣雁被他亲得心里甜滋滋的,小声呢喃:

      “你给我讲讲,咱们分开以后,在A国的事情吧,我想听。”

      贺南鸿想了想,他的博士生活跟大学一样无趣,除了专业学习似乎乏善可陈。不过他知道,她要听的,肯定不是机械工程的专业知识。

      “我在A国啊,其实可惨了,不但要躲着流浪汉问我要钱,还经常被同学们笑话。”

      “笑话?”戚鸣雁忽然抬起头,“干嘛笑话你?”

      贺南鸿把她的头按回自己肩上,噙笑继续道:

      “穷酸理工科PhD,参加学校活动为了免费蹭饭,好几个人拼车去超市,买西瓜要挨个举起来拍听声音……”

      “等会儿!”小脑袋再次支棱起来,“拍西瓜怎么了?为什么拍西瓜也要被鄙视?”

      他叹口气,放弃了让她老老实实靠着的念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拍西瓜在他们眼里这么登不得台面,大概是觉得,这种精挑细选的小市民习气,不够优雅吧?”

      戚鸣雁一眯眼,头扬得老高,拿鼻孔对着他道:

      “好啊,亏我听你守身如玉时这么感动,原来是穷逼找不到女朋友,被迫单身。”

      “我不是一直都这么穷困的好不好,”贺南鸿捏着她的下巴把这人鼻孔收好,“工作以后很快情况就改善了。像我这样有钱有签证的人,在国外也算是香饽饽一枚,想跟我相亲的女生多了去呢。”

      “那你怎么一个也没相中呢?”

      他似笑非笑地把人搂在怀里,低声说:

      “因为有只鼹鼠,在我心里乱打洞,挖了十几个窝,搞得哪儿哪儿都是她的痕迹,根本没地方放其他人了。”

      “我就看啊,这些跟我相亲的姑娘,没她怂,没她抠,没她笨,没她土,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戚鸣雁这次没有激动起身,只是依偎着他表达了不满:

      “你才土呢,我是虹港回来的都市丽人,我哪儿土了?”

      贺南鸿朝放在旁边的包一抬下巴:“你这帆布包,算大娘买菜同款吗?”

      “我这明明是文艺女青年标配!”

      “文艺女青年的帆布包一般不装这么鼓鼓囊囊的。”

      “切——”戚鸣雁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拿后脑勺怼着他胸口,“你嫌包鼓着不好看,有本事晚上冷了别来找我盖毯子!”

      “我不嫌,”贺南鸿圈在她腰间的胳膊紧了紧,低头贴着她的脸,“我就喜欢你怂、抠、笨、土,喜欢你得过且过,每天嘻嘻哈哈,无论处境多么艰难,都活得像太阳一样,温暖又明亮。”

      “你下次说这种话,能不能把前面不好听的部分去掉?”

      “我的博士导师跟我说,尊重客观事实是科研工作者最重要的美德。”

      ……

      天快亮了,东方的深沉夜空,渐渐晕染出多彩的层次。

      贺南鸿围着珊瑚绒薄毯,搂着戚鸣雁柔软的身子,感受她的胳膊抱在自己胸前,嘴角不住地向上弯,根本放不下来。

      他吻了吻靠在肩上睡着的人,轻声说:

      “雁雁,醒醒,太阳要出来了。”

      戚鸣雁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往“热源”怀里钻了钻,又不动了。

      贺南鸿连哄带骗,直到半个太阳都露出来,她才终于清醒。

      “啊?已经升起来了啊!”

      “没有啊,才升了一半嘛。”

      他想抖抖酸麻的胳膊,却被一双柔唇突然堵住了嘴。

      他们在熹微的晨光里,接了一个绵长又浓烈的吻,四周满是夏日清晨的草香和鸟鸣。

      戚鸣雁心满意足地放开他:“我圆满了。”

      “你圆满什么了?”贺南鸿笑着弹了一下她脑门。

      “其实,《申南情侣必做top20清单》里那一条的原话是,在东三顶楼看日出时接吻的情侣,能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毕业的时候,我和姜妙歆闻征来这里看过一次日出。那天我也睡过了,不过,我其实没睡得那么死,所以偷看到他们俩接吻了。”

      戚鸣雁想起当时,闺蜜和男友动作很轻,似乎怕将她吵醒。而她也很配合地继续闭着眼,假装完全没有察觉。

      “那时候,他们已经见完家长,很快要结婚了。”

      “我当时又替他们高兴,又羡慕,又嫉妒。我闭着眼睛想,贺南鸿你这个王八蛋,你要是留下来,我就不用在这里装睡了。”

      贺南鸿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又可爱,又心酸,油然而生一股歉疚。但她甩甩头,很快恢复了笑容。

      “现在,我们也是在东三顶楼看日出时接过吻的情侣了,我们也能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他捏捏她的脸:“对,我们,圆满了。”

      “嗯,好饿啊,去吃鸡蛋灌饼吧,我要加双倍培根!”

      “那家店还开着吗?”

      “开着啊!我上次校庆还特意早起过来吃的!”

      “从你的公寓开车到这里要一个多小时,你为了口鸡蛋灌饼来这儿吃早饭?”

      “什么叫为了口鸡蛋灌饼啊,那叫青春回忆好不好!我跟你讲,《毕业生必做top20清单》说了,走之前必须吃一套配料全加满的鸡蛋灌饼。”

      “你哪儿看来的这么多清单啊?”

      “你这种没有浪漫细胞的男人,啧啧啧,你不懂。”

      “我不懂,我要是鸡蛋灌饼的老板,就写一百个这样的清单,考试之前必吃,开学之后必吃,祖国庆生必吃,脱单必吃………”

      “哈哈哈哈哈贺南鸿你好烦啊你闭嘴吧……”

      初升的太阳照亮了整个校园,晨起跑步的学生路过这对情侣,纷纷低头露出会心的笑容。

      爱情的甜蜜,是藏不住的花香,会在人群之中,悄然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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