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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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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强开口问：“你带我们来看海德拉跟机器人的问题有关吗？”
徐致远点点头：“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会不会跟海德拉有关。但是目前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答案了。在这个世界上，能随意控制任何一个机器人甚至更改内部指令的也只有海德拉系统。”
汪淼和史强对视了一眼：“海德拉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也不知道。”
“不过，它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在刻意地提醒你们。”
“刚刚为什么不问它呢？”史强问。
“问了，如果它撒谎，你们能看出来吗？”
确实也有道理，海德拉要是刻意欺骗，单靠那块电子屏幕，谁也不知道海德拉是怎么想的。况且海德拉的头脑可不止一个，是九个主机联合在一起思考的。
“汪教授，你看到的倒计时现在还在走吗？”徐致远问。
汪淼点点头。
“那它可能真的在提醒你小心倒计时。”
三人回到徐致远的办公室。徐致远眉头紧锁，他知道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你打算建造飞船？”史强问。
徐致远点点头：“就算我不走，这个研究基地的其他人也得走吧。这个公司是我这辈子的心血，他们这群孩子也是我这辈子的心血。我花了很大力气才把他们培养出来的。你们两个在研究中心先住一晚上吧，明天我们把机器人修理好就给你们送回去。”
他打了电话，一个女助理领着汪淼和史强往公寓楼走去。
*
汪淼和史强两人走后不久，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走进来，风度翩翩，非常儒雅，第一眼看上去没有人会想到他是个学计算机的理工男，而是一个古典文学中熏陶出来的谦谦君子：“老师，您好！有什么事吗？”这是蒋鸣玉，汪淼在危机纪元三十年醒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学生。
“我们研究中心私下投资的飞船项目进度怎么样了？”
“飞船已经设计好了，还差内部的循环系统。大概还需要一个月就可以离开这里。”
“好，趁着这段时间太空军元气大伤，他们肯定分不出手来追击咱们，我们赶紧造好飞船离开。到时候你去跟汪淼和史强知会一声，他们要是想走就一起走。”
“好。”蒋鸣玉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徐致远，有些犹豫。
“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
蒋鸣玉说道，“老师，潘寒想见你！”
徐致远心里咯噔一下：“他为什么要见我？”
“这个……学生也不清楚，可能是想乘坐咱们的飞船逃跑。毕竟在建造飞船方面，潘寒也为咱们出了力。”
危机纪元九十年的时候，正是逃亡主义最盛行的时候，当时徐致远也是头脑发热，在潘寒的劝说下加入了潘寒的世代飞船研究项目，潘寒和其他一批科学家负责技术，他和另外一些股东则负责出钱。这个飞船海德拉研究中心出资最多，所以飞船的归属权在海德拉研究中心的手里，也基本上相当于在徐致远的手里。
徐致远揉揉太阳穴，有些为难：“算了，你叫他到地下会客室等我。我一会儿再下去。”
*
徐致远给他们安排了两个房间，等助理离开之后，史强又敲开了汪淼的房间：“汪教授，咱们一起住？”
汪淼不置可否，史强则认为他是默认了，跟着人家就进了门。公寓都是统一布置的，床单和被子都是新换上不久，上面的消毒水味道还没有散去。史强拉开窗帘，外面灯火璀璨，机器人在广场上齐刷刷地跳舞做广播体操。
“汪教授！快过来看看，这徐致远的公司还真有一套，让机器人做广播体操。”
汪淼走过来看了一眼：“他这公司我感觉不简单。”
史强大手一挥，搂住了汪淼的腰：“我觉得徐致远这个人也不简单，你没事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汪淼想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么一会儿，当初徐致远跟他说当志愿不会有多大的痛苦的，结果快把他上辈子的记忆都拉出来曝光了：“难道你觉得我就简单了？”
史强看着汪淼：“你……感觉也不简单，不过不是那种带着坏心眼的。”史强铺好床，回头看到了汪淼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正在白色圆桌边翻阅。那低头沉思专注的样子，像一个唯美优雅的雕像一般，上天借由艺术家的手将他的美赋予这个最精致的作品。史强舍不得打扰他看书，他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看看咨询，但汪淼的一举一动都在时时刻刻地吸引着他的注意力，他根本没法静下心来玩手机。
他关了手机，抬头看着汪淼，心里忍不住一直赞叹：他妈的！这家伙太蛊惑人心了！
“汪教授，天晚了……”
汪淼还在看着书：“你先睡吧，我看完这一章。”
“是什么书？这么入迷？”
“《计算机与虚拟世界》。”
“你说我们人类有没有可能在计算机世界里获得永生呢？”
“有可能，但是首先人类的身体是不可能进入计算机的，因此要想实现永生，只能是意识层面的永生，而不是连带着这具□□获得永生。”汪淼说着，想到了一件事情，“史强，你还记得两百年前我生病的那一次。”
“记得啊，你从《三体》游戏里出来就发烧了，那一次潘寒向全世界公布了《三体》游戏的网址，结果把很多人类都坑进了游戏里面，至今还没有找到失踪的玩家。”
“你当时跟我说，我是从游戏里出来的？”
“是啊，我去找你的时候你根本不再屋里，电脑开着，游戏也登录着，但是后面你突然就出现在椅子上，不就相当于从游戏里出来了吗？当时我问你去了哪里，你说你在玩游戏。所以我当时就得出了一个结论，其他失踪的玩家也在游戏里面。”
汪淼立即翻开《计算机与虚拟世界》的第二章，并把书拿给史强：“你看一下这一段，这里说人的意识可以通过计算机排列存储起来，但是人的身体属于物质范畴，不能进入计算机。我们在玩《三体》游戏的时候为什么身体能进去呢？”
两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禁毛骨悚然，他们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想到一句话：这个世界是假的！
“汪淼，你相信这个世界是假的吗？”
汪淼不置可否：“我不知道，也许真的是假的，怎么办？杨冬可能看到了更多的东西，她或许在暗示我们，这个世界确实是假的，并不是游戏的问题。”
“但是我们从两百多前走来，从来没有听说哪一个科学家或是科学组织研究出了这种能够支撑人的意识的计算机。也从来没有人真正做到把人的意识储存到电脑里。”
汪淼摇摇头：“不，有一个人做到了。”
“徐致远？”
“应该是已经成功了，他在危机纪元三十年的时候把我从冬眠中叫醒，并让把我的记忆都导进了海德拉的数据库中。他还导入了很多其他人的数据，至于海德拉怎么使用这些数据，我目前还不太清楚。”
史强看完了第二章，内心大为震撼，再将书合上，发现这本书的作者竟然是徐致远！他眉头紧锁：“你有没有可能被他坑了？”
“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迹象。”
“不对啊，我没有当过志愿者，为什么我也在这里呢？”
“会不会你根本就不存在，只是我想象出来的？”汪淼看着他，盯得他毛骨悚然。
史强放下书抱住汪淼：“别想太多了，哪有这么奇特的事情，都够写一本科幻小说了！睡觉吧！”关了灯，他把汪淼当人形抱枕一样抱着，对方胸口传来有节奏的心跳，脉搏和呼吸彼此交错在一起。对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钻进他的鼻子，让他很快就入睡了。
*
徐致远驱动轮椅来到地下室，他的轮椅除了能走平地，还多增加了一个机器人的功能，可以伸出跨越杆趟在下一级楼梯，把轮椅直接拖过去。地下室里开了一盏白炽灯，幽幽地照着瓷砖地面，周围的四面玻璃幕墙反射着锃亮的光，将他们的倒影映在墙上。
潘寒瞥了他一眼：“徐教授，你可不要出尔反尔！”
“潘寒，你不知道你现在已经被全球通缉了吗？还敢跑到这儿来跟我见面？”徐致远厉声说道。
“我要是不来提醒你一下，你怎么会记得我呢？是吧，徐教授？我听说你要带上汪淼和史强还有你公司里的人和机器人，你难道不知道世代飞船的承重吗？还是说你不想带其他的股东走亦或是我们这些“造船的技术工人”？”
“你！”徐致远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打算，他向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他更希望带一些有用的人，安全的人，而不是像潘寒这样的危险分子。把潘寒带上飞船他觉得风险太大了！
“滴滴滴……”潘寒手腕上的电子手表传来一阵急促的提示音，他抬手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来之前布置在海德拉研究中心门口的警报器响了，一群武装警察包围了这里。他愤怒地站起来指责徐致远，“徐致远！你报警了？！”
徐致远百口莫辩：“我没有报警！”
潘寒也不听他啰嗦，直接把人抓起来：“把你的通行证给我！”还没等徐致远拿出通行证，他直接伸手去抢过来，随后把徐致远扔在地上，将轮椅一脚踹倒，他捡起掉在旁边的轮椅控制器用力扔向地下室的角落，扬长而去！
徐致远爬向自己的轮椅控制器，但是刚爬了一半，胸口立即疼痛难忍，他咬着牙声嘶力竭：“救命……救命……啊……”
他倒在了白炽灯下，身体渐渐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