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突破[三体同人汪淼X史强]》七月在予

25、chapter25

　　汪淼和史强两人坐上了下沉电梯，大约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地下两千米。京州的地底已经被挖空了，人类在这里建造了一座地下城，跟地面的情况有所不同。每隔一千米就有一根巨大的柱子支撑着穹顶。地底城市的街道都铺上了一层金属涂层，可以更好地导热。城市边缘有巨大的地热电站，它们源源不断地从地核中抽取热能转化为电能，供给整个城市。在城市顶部挂着好几颗人造太阳。人造太阳发出的光与太阳相比差很多，但是由于地下有地热，因此这里没有四季的变化，气温长年保持在35到27度。
　　大部分的地球人都搬到了地下住，所以地表的人比之前少了很多。汪淼来到地底城市之后，终于感受到了两百多年前大城市的拥挤和热闹。咖啡馆、酒吧二十四小时营业，不分白天黑夜都有人在里面玩。
　　“想吃什么？汪教授？”
　　汪淼茫然地看着人山人海：“都可以吧。”
　　“那我们去吃烤肉？”史强抓着他的手往马路对面的一家烤肉店走去。点好餐，汪淼被餐厅里的智能投影吸引了，上面正播报着今日的最新消息：三体的探测器已经到达太阳系！据太空社和环球社星舰国际方面传来的消息，三体探测器已经达到太阳系，两大国际都将派出人员前往探测。太空方面发回的图片显示，这个探测器是一个水滴形，具体在三体文化中象征着什么，所有的科研人员和军方都莫衷一是。星舰国际方面安排所有的太空舰队排成阵列，一千多艘太空飞船展示出了地球近两百年来取得的科技进步和科研成就，我们将最大限度地威慑三体人。
　　在餐厅的最角落，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轻蔑的笑了一声：“主不在乎！”
　　此次前往考察三体探测器的是丁仪博士，他是公元世纪的科学家，从冬眠中醒来已经快十年了，在Q大物理系任教。另外陪同丁仪博士的还有星舰国际和地球国际的相关科研人员。接下来是访谈，新闻播报的美女主持人邀请了天文科研中心的部长裴久思：“裴先生，您好！欢迎来到我们的新闻播报室。请问您对这次三体探测器的到来有什么样的预测呢？”
　　裴久思大约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脸上戴着老花镜，他的脸圆圆的，更显得他眼睛细小如豆：“我认为三体人发过来的探测器应该是一个友好的象征，因为这个水滴啊，我们都知道所有生命都离不开水，水是生命之源，三体人本身就需要大量的水。根据早些年得到的资料，三体人在乱纪元一般都要脱水贮存，所以他们这次送来了一个水滴，应该是象征着和平，我猜测他们大概是想要议和。”
　　他的话一出，网上立即沸腾起来，于是出现了两种不同的声音，一部分人认为既然三体人示好，为了和平与发展，大家应该给三体人一个住的地方。月球、火星、金星哪一个都可以。另一派则认为三体人是害怕人类了，应该一次出击，把他们全都消灭。
　　“汪教授，你怎么看？”
　　汪淼冷静地看着那些激烈争论的人群：“三体舰队已经开始减速了，他们没有必要跟人类议和。丁仪作为两百年前的人还能在Q大教前沿物理，这说明这个时代的基础科学并没有多大的进步，可见智子的封锁依然存在。我们的科技看起来很先进，但是跟两百年前的本质上是一样的。不管人类把刀磨得多锋利，都比不上一把枪。”
　　他看到了徐致远发过来的信息：“徐致远叫我们去一趟海德拉研究中心。”
　　史强叫服务员打包剩下的烤肉串：“看来你要是站队的话，肯定是个逃亡主义者。”
　　“你呢？”
　　“我啊，两百多年前，老常在监狱里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假如有一列火车在铁轨上行驶，即将开进岔路，左边的岔路躺着一个人，右边的岔路躺着一群人，你是列车的控制员，你会开上哪条路？”
　　“这是个很经典的思想试验，也是个哲学问题。我只能说我不知道。”
　　“那你猜猜我跟老常会选择哪一条？”
　　“我猜大概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史强把一串烤牛肉塞到他嘴里。
　　“智子还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汪淼点点头，他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被智子监视的可能，但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
　　海德拉研究中心。
　　汪淼和史强来到了徐致远的办公室，徐致远一见到汪淼就热情走上来，他控制着轮椅移动到两人面前，跟汪淼握手：“好久不见啊！老朋友！”
　　“好久不见。”汪淼看着他的腿，“你腿怎么了？”
　　“唉，都过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在第二次全球革命中，海德拉研究中心被革命军占领，我的腿就是在那场战乱中被打断的。幸好海德拉计算机没出事。”
　　“你这次叫我们过来是机器人的问题查出了吗？”史强问。
　　“是啊，我带你们先去看看海德拉系统，前不久他已经进化到中学生水平，现在已经进化到了大学生水平。”徐致远控制轮椅来到了海德拉研究总部，刚一进门，一个电子合成音传来，与平常人说话没有什么不同：“徐教授，汪教授，史强警官，你们好！我是海德拉人工智能系统，请问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汪淼和史强站在门外，眼睛充满了戒备。
　　徐致远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你们不用怕，海德拉系统知道自己是人工智能，有机器人三定律在他不会伤害人类的。”
　　“我们只是好奇他为什么知道我们来了？”
　　“海德拉能够远程控制这个世界的所有机器人，包括各种监控摄像和录音设备。”
　　“你这样是侵犯了公民的隐私权。”史强说道。
　　“这不算侵犯隐私权，海德拉需要从人类世界的点点滴滴中学习，而且公民的生活经历只有海德拉看到，我们公司的员工包括我也没有权力查看。”
　　汪淼忽然明白了一点：“所以你成立公司，制造了这么多服务型、家用型机器人，其实主要还是为了海德拉超计算机？”
　　徐致远看着海德拉计算机，仿佛在看自己的孩子一般：“也算是吧。海德拉系统虽然接受了一大批志愿者的思维模型，但没有广泛的社会经历，他是不可能成长出更高的智慧。你看，他观察了一百多年整个人类社会生活后，现在已经达到了大学生的水平……”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海德拉的电子屏幕上闪烁着一串代码，紧接着绿光升起，在经历了一系列变化后，海德拉系统再一次迭代更新了。
　　徐致远的眼睛闪着泪光：“我这一辈子就研发了一台海德拉超级计算机！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海德拉升级到什么水平了？”汪淼问。
　　“教授级别了。”
　　“尊敬的各位用户朋友们，我是海德拉系统，是目前最先进的人工智能系统，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咨询我。”
　　“你们要不要问问，海德拉系统在设计之外还出现了一个预测功能，他现在能对世界发展自主建立数学模型，并根据模型预测未来。之前他预测到第二次全球革命的发生，让我把它拆成了五份，分别藏到五个隐蔽处。”徐致远抬手摸摸计算机的顶部，仿佛真的在摸一个孩子的头一样。
　　史强是个唯物主义者，他确实不太相信：“海德拉系统，你帮我预测一下这次三体探测器会造成什么影响？”
　　“正在搜集资料……正在检测数据……正在建立数学模型……正在生成预测结果……”
　　“您好，您的提问结果如下：太空舰队将会损失百分之九十以上，太阳将被封锁，无法再发出任何信号，丁仪博士会死亡。”
　　海德拉的预测结果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汪淼险些站立不住，幸好史强在一旁扶助他：“有丁仪的联系方式吗？立刻叫他远离探测器！”
　　“好，我找找。”
　　“这是丁仪博士的联系方式，海德拉已经为您呼叫丁仪，请稍后。抱歉，丁仪博士的飞船已经捕获水滴，请问您是否要观看转播画面？”
　　“看。”汪淼说到。
　　海德拉系统的屏幕上出现了太空摄影机拍摄的画面，在一片漆黑的夜空中，漂浮着一千多艘太空战舰，丁仪的飞船里，一个水滴正平放在地面。丁仪拿着让人用放大镜放大水滴表面，没有看到任何的接口。紧接着，水滴消失了。画面转到了飞船外，人类的一千多艘太空战舰相继爆炸……
　　汪淼看着这个画面，感觉心头压着一块巨石，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瘫坐在椅子上，人类失败了！虽然他早有预料，但是这么惨烈的失败，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人类两百年的努力，竟然被一颗小小的水滴打败了。
　　“不要难过，太空舰队在接触水滴之前已经有三艘飞船逃跑，分别是蓝色空间号、青铜号、自然选择号。根据三艘飞船的所有数据预测，三艘飞船上的人类文明将去往别的星球发展，在此过程中，三艘飞船会相互厮杀，只有一艘飞船能活着。宇宙就是这么黑暗！想要在宇宙中活下去的人类除了适应黑暗，被黑暗同化外，别无选择。”海德拉系统跟之前的说话方式已经有了明显的不同，更偏向于这哲理化了。
　　徐致远点点头：“那我们这些人的结局会怎么样？”
　　海德拉给他们演算了一个未来：三体人把所有人类驱赶到澳大利亚岛上。
　　汪淼看到这个场景，过去在三体游戏中见到场景有浮现在眼前，这是一个没有任何希望的未来，是一个人间炼狱。
　　“有其他的方法解决吗？”徐致远问。
　　“有。”
　　“什么办法？”
　　“逃。”海德拉在屏幕上给出了一个大大的逃字。
　　“怎么逃？”
　　“世代飞船，光速飞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