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门》九九野马

82、喜欢小月？

　　沈秋打完人顺着惯性腿软下落，蒋南洲单手扶起她，用一副略带埋怨的口吻说道：“自己这么虚弱就别逞强了。”
　　“不用你管，放开我！”
　　“这么倔？那我只好跟白杨说救不了你了。”
　　“你……你是来救我的？”
　　蒋南洲把她扶到文丽身侧躺下，随手抹了抹脸上的血，戏谑回答：“是啊，我收了一千万来救你，现在能不能先哄哄你儿子，这小家伙哭得我心烦。”
　　“孩子？”沈秋愣了，她上一次意识清醒时隐约听到医生说胎死腹中，后来好似也见到了自己做手术的样子，难道都是幻觉吗？
　　这时，不知内情的顾川走上前添了一把火：“小姐，孩子虽然早产但是很健康，哭成这个样子应该是饿了，您要不要母乳喂养？”
　　小月听到这话忍不住踩了他一脚，一边接过蒋南洲怀里的婴儿一边翻白眼：“傻不傻啊你，沈小姐虚弱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母乳，楼下有奶粉，你去冲。”
　　“啊？我不会啊。”
　　“我教你，走。”
　　两人抱着孩子下楼，把适合谈话的环境留给屋里人。
　　蒋南洲扯过两张纸巾擦血，眼神瞥向躺在一旁的文丽，满肚子问号。
　　“她是？”
　　沈秋回过神，一五一十回答：“她是我妈，被我爸……何铭钧挑断了手脚筋，不知道为什么时睡时醒，刚才还跟我说了很多话，现在像昏迷一样醒不过来。”
　　蒋南洲正想掀开被子查看，女人一把按住他的手阻止：“别看，她没有衣服。”
　　没有衣服？
　　何先生把妻子和女儿放在一张床上，却不给妻子穿衣服？
　　真是有够变态！
　　“白杨呢？白杨怎么没来？”沈秋迫不及待问道。
　　“土妞，你知道这里多危险吗，他来了非但帮不上忙，可能还会把事情搞砸。好了，你先好好休息，我找机会带你们回去。”
　　说实在的，沈秋现在的外貌何止一个“土”，简直不像是人。怀孕时本就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手术后又一直用镇定剂、营养剂吊着，一个多月不吃不喝全靠药物，瘦成了形同枯槁的骷髅人，哪里还有过去半分娇媚。
　　其实她很想马上离开这里，但是身体不允许，仅仅砸人那一下已经耗费大半力气，再加上突然得知自己有个孩子，精力体力全都到了临界点，只好顺着眼前人的安排养精蓄锐。
　　等她睡着，蒋南洲放轻脚步走出房间，下楼时喃喃自语：还真是土，那些情书都是抄来的吧。
　　楼下的保镖全都换成了自己人，小月不需要再装聋作哑，像训儿子似的训斥冲奶粉的男人。
　　水温不对，倒掉！
　　粉量不对，倒掉！
　　奶嘴型号不对，去换！
　　直到孩子哭累了睡着，这口奶还是没有喝上，气得小月一脚踹在男人小腿，骂骂咧咧亲自动手，让男人抱着孩子滚一边等着。
　　顾川抱着孩子往沙发处走，恰好碰上思绪乱飞的蒋南洲。
　　“唉，还是哑巴好。”
　　蒋南洲忍不住笑了笑，安慰性拍拍他的肩膀一起走去客厅谈话。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帮我们？
　　顾川叹口气回道：“自从小姐回来后，先生像疯了一样总是抽她血，即使知道小姐怀孕也没停止，前段时间还把这屋子的老女佣杀了，我心里觉得前路无望。接着又遇见了小月，更想结束这种生活。”
　　第二个问题——喜欢小月？
　　顾川往厨房方向瞟了一眼，神情温柔许多：“喜欢也没用，我们这些人都吃了先生的药，每年正月十五吃一次，不吃的话生不如死，反正活不久了，能帮她就帮吧。”
　　第三个问题——有没有办法拆掉岛上的炸药？
　　这个问题顾川不敢贸然保证，思索间隙小月走了过来，接过孩子弄醒喝奶，满是母性光辉。
　　“我来岛上十多年了，来之前这里已经部署完成，不知道具体埋炸药的地方。”
　　蒋南洲正想皱眉，紧接着听到希望。
　　“先生房里可能有部署图，我去找找。”说着抬腿便走，快速上三楼找线索。
　　等他离开，小月一脸担忧问出：“二爷，这里的人都是亡命之徒，对何先生很忠心，我们怎么离开？”
　　“不急，当家做主的已经被我们抓了，等拆掉炸药再说吧。”
　　“嗯，沈小姐的情况需要医生，我今早把原来的医生打死了，您可能还得找个靠谱的医生上岛。”
　　“我知道了。”
　　蒋南洲看看手表，距离送走伪装车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不出意外的话阿文应该接到人了，遂拿出手机准备给罗杰打电话。
　　手机没信号，何先生用屏蔽器封锁了小岛所有网络，小月领着他去密室打电话。
　　进入密室，满墙的违禁品让蒋南洲这样见过大场面的人也震惊不已，他问正在书架旁翻找部署图的顾川：“这些都是一个人做出来的？”
　　顾川点点头：“先生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在里面做，前些年偶尔会有几个药物学家帮他研究新品，成功之后就杀了。”
　　不是制造工厂，不是制造团队，仅仅一间密室一个人竟然做出这么多货，难怪要利用远离内陆的海岛种植原材料。
　　蒋南洲深吸一口气压制惊愕，走去座机旁边打电话。
　　小月抱着孩子走到顾川身边低问：“你杀过多少人。”
　　只见翻找文件的手顿了顿，一个清晰的数字从男人嘴里说出来——十四个。
　　许是怕她害怕，顾川赶忙解释：“我杀的都是想黑吃黑的贩子，那些药物学家是先生动的手，我只是把尸体拖出去埋了。你别害怕，我真不是杀人不眨眼的……”
　　“知道了。”小月轻飘飘三个字打断男人的话，半点没有害怕的意思。
　　□□长大的女人哪有那么脆弱，只不过听到具体数字时有些意外，十四个，跟哥哥阿勇差不多。
　　蒋南洲打通罗杰电话，对方好像正在洗澡，哗哗的水声夹杂抱怨冲进耳膜。
　　“二爷，你可不知道这三个小时我是怎么过来的，那车里脏的还不如我家狗窝。负责买菜的人也太不靠谱了，什么烂菜臭菜都往车上装，差点没熏死我，你可要……”
　　“别抱怨了，洗完澡再赶回来。”
　　“你说什么！我这屁股都没坐热呢！”
　　“这里有间实验室，”蒋南洲顿了顿，“还有很多功效奇怪的药。”
　　罗杰一听实验室来了兴趣，关掉花洒激动地追问细节。蒋南洲吃准他的死穴故意不说，留下一句“我派人接你上岛”挂断电话。
　　抬手看时间，快十二点了，宋北霖的飞机也该落地了，今天的成果无疑是最好的接机礼物，拨出电话静待接通。
　　“喂，哪位？”听筒对面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我是蒋南洲，你是谁？”
　　“二爷，我是白杨。”
　　“我哥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
　　“我刚刚接他们下机，正往回走的时候小北有些反应，宋董去后面救护车坐了，行李和手机在我车上。”
　　蒋南洲没有怀疑，随口叮嘱几句结束对话，没说找到何先生和沈秋的事。
　　没说何先生是因为担心宋北霖心急，搅乱最有效的审讯步骤；
　　没说沈秋是因为担心白杨心急，贸然上岛引起岗哨的注意。
　　摆在眼前的难题还未完全解决，那三十多个效忠何先生的手下武器充备，得找机会卸掉再说。
　　与此同时，挂掉电话的白杨放下手机，从倒视镜里看后座的叶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