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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沈秋的日记 听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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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些,白杨心里的希望之火再次点燃,安慰自己总算有了好消息,找到沈秋的日子不会太远。
没一会儿,别墅的门铃又响了,这次来的是宁晚。
“白总,下午那份文件需要您签字。”宁晚看到蒋南洲有些惊讶,随即快速恢复表情向人问好。
可是蒋南洲似乎很讨厌女人,两腿一伸躺在沙发上装困,一个音都没回。
签完字,宁晚按照平时习惯汇报明天的行程,白杨没心思细听,挥挥手打发人离开,这才领着蒋南洲去三楼客房休息。
凑巧,他领人去的房间是沈秋曾经住过的房间,虽然有些灰尘,总比睡沙发舒服。
二爷在宴会上喝了不少酒,挨着枕头便睡着了,白杨自觉退出房间下楼休息。
凌晨五点,蒋南洲的生物钟将他唤醒。无奈,自小总是这个时间起来练枪,因为老帮主教导:人体初醒时的意识最为混沌,要养成睡醒即清醒的习惯。
虽然当家做主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五点醒来的生物钟,不过通常都是抽根烟继续睡,今天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倒是没了睡意。
辗转反侧,总觉得枕头不舒服,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
这是……小孩子的日记本?
手里的粉色日记本侧面有个密码锁,男人自觉没用力,可是密码锁还是轻易坏了,卡扣像兔子似的蹦出来,恰好掀开第一页:
白杨,我今天抽烟了,是你常抽的牌子。开始很呛,慢慢习惯也觉得香,感觉离你更近了一点;
白杨,今天看到窗外落叶了,这些枯黄未死的树叶真好看,很像你的颜色;
白杨,我好像很想你,可是又好像想不起你,几天的相处怎么会有这么深重的想念呢;
白杨,我还有机会跟你彻夜相拥吗?这里好大好空,这里好静好冷,我想躺在你的怀里入睡,无论凄风苦雨或是破屋阑珊;
白杨……
白杨……
厚厚的日记本写了大半,每一页的开头都是“白杨”,落款皆是“愿我所念之人一切安好,秋”。
蒋南洲不喜欢中文,却把这本日记从头到尾细细研读,仿佛每个娟秀的字有了灵魂,可以与自己产生共鸣。
写出这些话的人真的是照片里那个一身花棉袄、头戴花围巾的土女人吗?
沈秋,难道你也像我的妈妈一样为爱不顾一切,甘愿豁出性命吗?
看着日记里的思念之苦,蒋南洲想起小时候妈妈想念爸爸的样子。
那时太小了,能记住的画面有限,但是清晰记得妈妈是如何卖掉家里的房子和地,凑到一袋钱带他走进偷渡船仓。
船底空气很差,不见天日的航行似乎没有尽头,吃的是蛇头扔下来的生鱼生虾,喝的是恶心到反胃的生冷海水。
有人生病有人死,生病的人不敢表现出自己生病,怕被抛进海里自生自灭,而死的人则魂魄无依,尸身丢进海里葬于深蓝。
好不容易找到爸爸,那个红头发高鼻子的外交官,可是却被爸爸的家人乱棍赶出来,打折了妈妈一条腿。
语言不通又没钱,他和妈妈像狗一样到处觅食。后来,妈妈成了昼伏夜行的站街女,他成了妈妈接客时的望风哨。
本以为赚够钱可以回国,可是妈妈的爱没死心,遇到跟流氓打架的爸爸时跑过去阻拦,最后爸爸跑了,妈妈却被那些流氓折辱致死。
那一天是他五岁生日,两只小手抱着一块小蛋糕,跪在妈妈尸体面前强迫自己吃下去。
吃下去,才能活,才能杀掉那个背叛爱情的男人。
从那时开始,蒋南洲不相信爱情,不触碰感情,只有一个信念——我要变得强大,我要杀掉那个人。
接管帮派的第一天,他如愿了,亲手杀了那个男人全家以及当初折辱妈妈的流氓,可是幼小的心灵落下禁忌,无法对任何女人产生感情。
看着沈秋写的日记,他觉得这世界似乎还有真情可言,真爱也不是那么虚无缥缈的事。
他,有些羡慕白杨了……
*
天色大亮,宁晚送来双份早餐接老板去公司,白杨上去叫客人起床。
随着轻柔的敲门声,陷入回忆的蒋南洲不知为何感到心虚,急忙将日记本藏在衣服下,装作毫不知情地走出来。
餐间闲聊,白杨随口问道:“二爷,昨天你给市长送的什么礼物?”
蒋南洲咂了一口白粥反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送了他女儿一套房产,不知道够不够份量。”白杨说这话没有半点炫耀的意思,可听在羡慕他的人耳朵里只会当成炫耀。
“我送的东西比上百套房产值钱。”
“啊,什么东西啊?”
“能把他的竞争对手送进大牢的证据。”
官场上的门道白杨不懂,但是想起市长看到礼物时熠熠发亮的眼神,心里对二爷的敬重更多了。
一个深感敬重,一个略感羡慕,他们原本可以站在顶峰彼此成就,偏偏因为一个女人跌落神坛,除了说造化弄人,再无其它。
白杨有时候会自责,自责在寻找沈秋方面帮不上忙,他原本想着二爷这么出力,准备了一笔钱算人家的辛苦费,可现在得知人家底子深厚,区区几百万是拿不出手的。
他让宁晚给蒋南洲送去一张支票,不多不少一千万,附言非常江湖气:兄弟们辛苦了。
蒋南洲接过来,朝着宁晚说:“告诉你老板,这边有消息我会通知他。”
“好的,二爷。”
*
又过了一个月,白杨管理的陆氏呈现一路向上的走势图,在公司里恩威并施,人人心服口服。蒋南洲派去海岛打探情况的人还没回来,宋北霖那边却遇到了新麻烦——叶迦不见了。
仅仅小北回酒店洗澡换衣服的功夫,好不容易会笑的叶迦不见了。医院最后的监控画面显示她一个人走到花园长椅静坐,然后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起身便走,速度快的像是去追人。
监控有限,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那个国家不是宋北霖的势力范围,遇上这种情况只能报警,可是警方接案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小北的精神状态瞬间变差,身体指数呈阶梯式下滑,更可怕的是他好像犯瘾了,眼泪鼻涕一大把,浑身像被上万只蚂蚁撕咬似的,疼、痒、恨不得去死。
那边的医生说可能是心理原因诱发出体内潜在的毒素,他们没见过戒断后不复吸的情况下仍然犯瘾的病人,更不用谈有效医治。
总之,小北的心结是叶迦,当务之急既要想办法控制身体的瘾,也要想办法找到叶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