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门》九九野马

215、假死 得益于

　　得益于之前研究疫苗时有斯宾塞的城堡作掩护，而且两军开战时罗杰也没有正面现身，所以唐美不知道那是他的杰作，见到人的时候，仍像小时候那样勾肩搭背，没有一丝生疏。
　　罗杰倒也聪明，搭着唐美的肩膀打哈哈：“你们两口子怎么回事，结婚不请客就算了，还双双搞失踪，我都大半年没见着你们了吧。”
　　蒋南洲顺着这话回答：“出了些事没顾上，这不是残……”
　　“大王！”唐美故意打断，迅速转移话题：“你怎么会来这里？”
　　罗杰脱下外套，瘫在沙发上满脸怨气：“你俩结婚倒是圆满了，我可被我爸天天逼着相亲，小妖……哦不，现在该叫二嫂，你能不能让我在这儿住些日子，躲躲我爸的夺命连环call啊？”
　　唐美知道罗杰痴迷医学不近女色，笑着点头应下，挥手叫玛利亚收拾一间客房出来，特意叮嘱好好消毒。
　　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非常脆弱，罗杰一来，唐锋的地位瞬间下降，唐美挥手叫他出去，亲自为唯一好友沏茶倒水。
　　蒋南洲操控轮椅走到客厅，罗杰姿势没动，表情十分严肃，瞥了一眼正在泡茶的女人，偷偷用嘴型询问：【发炎了吗？】
　　男人察不可闻地轻轻点头，同样用嘴型回答：【想办法取子弹。】
　　罗杰了然，迅速丢给他一粒药，无法明说这药能让他假死。而轮椅上的人以为这是一颗普通的消炎药，趁着敌人沏茶的功夫丢进嘴里。
　　下一秒，唐美端着茶水悠然走来，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扯谎：“大王，南洲的腿受伤了，医生们都说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罗杰故作激动，蹭的一下坐起来发飙：“姓蒋的，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冒险别冒险，现在变成残废满意了吧，你别看我，我可不是外科医生，这次帮不了你。”
　　“废就废了，我的生活是什么性质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唠叨了。”蒋南洲深情的看向唐美，似乎在用眼神说：看，我没把你说出来，我会维护你。
　　突然，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又是一声女人尖叫，轮椅行动不便，罗杰和唐美冲上去查看。
　　声音是从客房传出来的，两人推开门，一眼看到玛利亚满手是血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玛利亚指着浴室碎掉的镜子，强忍着疼说：“我刚才擦镜子，不知道怎么回事，镜子突然整块掉了下来，我想去接，结果它又碎了。”
　　就这样，给蒋南洲换药的工作自然而然落在罗杰身上，不过唐美并不傻，全程在旁关注，直到罗杰忽略发炎的情况裹上绷带，这才打消她的警惕。
　　整个换药过程中，罗杰心里不止一次暗骂唐美的狠毒，这些没有标签的药膏哪里是什么愈合神药，就是普通止疼药碾成粉，再混和保湿甘油做成的东西，半点愈合效果都没有。
　　依照小岛的潮湿程度和保湿剂的封闭性，就算病人体质不排斥金属也不可能不发炎。
　　接下来最迫切的事就是取出子弹。
　　换完药，蒋南洲出现类似瞌睡打盹的状态，罗杰随手搭上他的手腕，脉搏渐慢，气息渐弱，想必假死药开始发挥作用了。
　　“饿死我了，二嫂，你推他回房休息吧，我去厨房找点吃的填肚子。”
　　“南洲怎么这么没精神？”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他这两年被那个便宜儿子骗出午睡的习惯，每次吃完午饭都要睡一下午，谁都叫不醒。”
　　唐美非常满意罗杰对小安的称呼，高高兴兴推着轮椅上了楼，没对他擅自打开一瓶白葡萄酒的行为产生怀疑。
　　待人离开视线，罗杰迅速将酒倒进水池，从大衣衣扣里拿出几粒浓缩酒精，自制成一瓶消毒剂。
　　除了酒精，衣扣和皮带里还藏着取子弹需要的全部东西：手术刀片、微型镊子、缝合线、以及功效最强的消炎药。
　　老天保佑，但愿假死药能够支撑到手术结束。
　　正当做好准备大口扒饭的时候，唐美急匆匆跑下楼，上气不接下气的咋呼：“大王，南洲好像没呼吸了，你快去看看！”
　　“什么！”男人佯装惊讶，迅速跟着跑去次卧。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假死药在人体上的效果，比小白鼠更加严重，重到根本感受不到呼吸。
　　床上的蒋南洲简直像一个死人，没有呼吸、没有脉搏，瞳孔也发生一定程度的扩张，按照正常检验标准，这里躺着的就是一具尸体，即便罗杰知道假死药的药性，心里仍然害怕他就这么死了。
　　唐美急得语无伦次，一会儿怀疑食物中毒，一会儿扬言有人暗杀，更可怕的是她的表情，上一秒急不可耐，下一秒渐露欣慰，再下一秒又变得狠毒，死死按向被纱布裹住的膝盖，不顾血水侵染。
　　罗杰也急了，大吼一声：“快去拿肾上腺素！”
　　唐美被这声吼唤回理智，跌跌撞撞跑出去找药，罗杰急忙俯下身子听心跳。
　　还好，虽然很慢很弱，终归还在有序跳动。
　　“这玩意真他妈可怕，吓死老子了！”
　　时间紧迫，这个时候取子弹没工夫拆绷带，罗杰用力往下一拨，将膝盖上的伤口露出来。
　　划开皮肉，根据发炎情况找到子弹位置。
　　“二哥，对不起了！”
　　特制镊子伸进伤口，很快夹出右腿的子弹，轮到左腿时却没那么顺利，子弹卡在骨头里，镊子的力量夹不出来。
　　身为医生，此时应该慎重考虑其它方法，可是工具有限，时间也不允许，只能等待机会下次再取。
　　楼下传来脚步声，罗杰匆忙拿出两颗消炎药塞进伤口，再把绷带恢复原状，跪在蒋南洲胸前佯装心肺复苏术。
　　唐美冲进来递上一剂肾上腺素，罗杰看到药品没拆封，赶忙开始注射，心里默默祈求床上的男人如同小白鼠一样慢慢恢复。
　　虽然不知道副作用如何，起码活过来就好。
　　“大王，南洲到底怎么了？”
　　“你们中午吃了虾吗？”罗杰想起厨房垃圾桶里的虾皮，随口胡诌问道。
　　“吃了，有什么问题吗？”
　　“二哥对虾过敏，很严重的那种。”
　　唐美不信，疑惑反问：“可他身上没有过敏症状啊，你看，没有红斑没发肿，怎么会是过敏？”
　　“你说的那些属于皮肤过敏，二哥对虾属于血液过敏，过敏源会直接导致他休克，就像现在这样。”
　　“那……”女人顿了顿，看向蒋南洲慢慢恢复的呼吸，口吻仍是不解：“小时候看他吃虾没发现这么严重啊？”
　　罗杰故作亲昵敲她一个脑瓜崩，耐心解释道：“虾也分很多种，二哥只对其中几种有反应，而且过敏程度也不同，你们今天中午吃的恐怕就是最严重的一种。”
　　医学上的事唐美不懂，听到对方这么说瞬间愣住，有些后悔自己的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