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门》九九野马

211、电影 地牢里

　　地牢里……
　　沈秋竭力控制某些生理反应，试图用冰冷的墙壁缓解周身不适。思绪不清、视线不清，身体仿佛进入一种水火肆虐的世界，一时烈焰焚身，一时浪潮翻涌。
　　“沈秋？”白杨苏醒，看到蹲在墙角的小小身影，依靠打火机的光亮认出了她，同时也让她认出了自己。
　　下一秒，天雷勾地火的激情瞬间迸发，为两个本就虚弱的身体增添重担。
　　隔壁牢房的父子俩也醒了，听到这边的声音眉头紧锁，不是因为男女无法自控的哼吟，而是哼吟之中断断续续的对话。
　　男人问：“沈秋，你怎么了……腿上为什么裹着绷带……为什么这么亢奋……”
　　女人回：“唐美……唐美给我灌了药……她要我和……和小北发生关系……她要利用小北……”
　　仅这一句，宋北霖和老爷子的心同时沉入谷底，担忧重重。
　　漆黑的地牢里没有时间之分，待激烈碰撞停歇之后，宋北霖快步走到墙角朝隔壁喊话：
　　“白杨！沈秋！你们刚才说小北怎么了？”
　　沈秋听到他的声音，撑起身子回答：“哥，二爷在保护小北，应该没事。”
　　“唐美这个疯子到底要做什么？”
　　“我听小北说她要两个人的命，但不知道具体是谁。”
　　白杨脱下外套为她披上，走近隔壁声源低声交谈：“老爷子，盖文告诉我死侍和主人之间应该有单独的暗语或者信物，你能推论出九叔会拿什么命令死侍吗？”
　　老爷子想了想，语气不太肯定：“会不会是那只紫檀烟袋锅子？”
　　“不会，那东西常年在他手中招摇过市，其他人想要仿冒很容易，您再想想暗语之类的。”
　　“暗语？”老爷子踱步苦思，实在想不出一个酷爱东方文化的西方人会用什么做暗语。
　　这时，沈秋无意间安慰道：“爸，您别急，九叔那样的变态肯定不会轻易让人猜透。”
　　变态？白杨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抓到点什么。
　　王宫、侍卫、皇帝、龙袍……九叔变态到复刻了古代皇帝该有的一切，那么他会不会用同样的方式控制死侍？
　　这也恰好印证盖文那句“古文做暗语”的可能性。
　　白杨依靠这点灵光试探询问：“老爷子，你还记得九叔最初结识宋家的原因吗？”
　　时间太久了，老爷子坐下来细细回想，尽己所能叙述当年的场景。
　　四十多年前，他入赘为华人街老大的女婿，对散乱的帮派进行军事化管理，龙枭不愿受此束缚，选择分道扬镳。
　　不久之后九叔主动找上门，说是刚刚接手军权，想多结识一些江湖中人。要知道，军权和帮派压根不是一个等级，老帮主感到荣幸至极，特意派女婿全程陪同。
　　两人某次闲聊中得知，九叔之前已经找过龙枭，可是语言不通无法交流，也看不上龙枭莽撞的性格。
　　趁此机会老爷子问他：您的身份如此高贵，为什么想要结识我们这种上不得台面的□□？
　　那时的九叔还年轻，警惕性和防范心没有太重，回答说因为看过一部电影，非常羡慕电影里被称做“真龙天子”的皇帝，继而开始迷恋东方文化。
　　当时老爷子没想太多，以为只是一场中西方文化交流，直到九叔运用他说过的兵法吞并其它三个国家的军权时，才后知后觉感到此人有多可怕。
　　再往后便没有什么深入交流，只有唐美时常跑来缠着蒋南洲玩耍。
　　听完老爷子的叙述，白杨开始思考刚刚的灵光：
　　皇帝……电影……如果九叔真把自己当皇帝，那么他的话就是圣旨，电影里的皇帝最爱说什么？
　　沈秋慢步走近，轻轻抚摸男人手臂上的石膏：“你的胳膊……被他们打断了？”
　　白杨回过神来，拥住女人解释：“没有，只是为了藏枪。”
　　所有人都知道此刻石膏里的枪毫无用处，对付那些不要命的死侍只能智取，而智取的关键在于蒋南洲能否说服唐美。
　　担心隔墙有耳，白杨并没有把二爷准备动用潜艇的打算说出来，只说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一仗可能损失惨重。
　　不止是钱，也许包括命。
　　另一边，唐美有些不对劲。
　　她换上一件大红嫁衣站在心爱的男人面前，似乎想要弥补缺失的洞房花烛夜，眉目流转娇羞无比，红唇里却说出非常不合时宜的话：
　　“南洲，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男人装作很感兴趣，抬手握住她的玉指。
　　“还记得你剿灭的何铭钧吗？那是你跟爹地作对的源头。”
　　蒋南洲愣了愣，惊讶对方怎么会突然说出何铭钧的名字？
　　海岛毒窟一事影响重大，官方从没有对外透露过消息，至于那些岛上的保镖，均被各种理由关进监狱，包括何先生的尸体也交由他自行处理，按理说，唐美或九叔不应该知道这个人。
　　只听女人口吻柔和的说：“几年前何铭钧跟爹地合作送五个人偷渡离国，沈秋的父母和陆家夫妇被送到落后国家，但是有一个叫易宁的，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易宁在我的地盘卖货，我打断了他一条腿。”
　　唐美笑了笑，扭身坐在男人腿上，不顾对方因伤口受压而剧痛的脸色：“爹地一直想结交华夏大国，可几次三番都被拒绝，说他名不正言不顺，恰好易宁手里有控制高官的筹码，爹地便把他留下来，想要从结识高官慢慢结交华夏。”
　　蒋南洲瞬间想通了过去的疑惑，比如：以何先生的能力如何做到偷送五个人出国？又如何置办得了新身份？以及曾经忽略的一点——其余四人都被送到落后的非洲小国，为什么易宁留在繁华的大都市？
　　唐美口中的筹码应该是那些官二代富二代聚众乱搞的偷拍录像。
　　“后来呢？”蒋南洲追问。
　　“后来啊，你把易宁送给警方，易老夫人来找爹地捞人，我们这才知道那些控制高官的筹码已经落在何铭钧手上，便随口打发她来找你。”
　　男人回想当时的场景，难怪易老夫人第一次见面便直接下跪祈求，好像早就知道他在这个国家的地位。
　　接下来，唐美的话让他本就惊讶的瞳孔又放大几分，她说：“华夏大国禁枪，爹地便送给何铭钧一批枪，还称兄道弟拉拢关系，结果这家伙是个死脑筋，只想用那些珍贵的偷拍视频铺平销货通道，对爹地的示好总是婉拒。没办法，我们只能派人装作海外买家向他要货，到时候再通知国际刑警去抓他。”
　　“抓了他也不可能得到视……”蒋南洲猛然噤声，因为想到九叔的目的根本不是得到视频或者威胁高官，而是趁此机会结交华夏，抓了何铭钧，他就是缉毒功臣，相当于迈过所有步骤直达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