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个学霸当老攻》半边彩虹

9、早恋 谁早恋了？

　　初秋的九月延续着盛夏残喘的燥热，全员开学整个学校显得更加聒噪，空气中弥漫着飞舞的灰尘。

　　东边的操场上传来喊号声，高一新生正在进行着为期一周的军训。南北门口分别站着几个戴着红色执勤袖章的高二学生会成员，正在对进校的学生进行仪容仪表检查。他们会执勤到上早自习后十分钟再关闭大门，专门逮那些迟到的学生。

　　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昨晚的打架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肖齐进了教室刚坐下，林彦没几分钟也来了，他右胳膊上的擦痕已经变成棕红色，手掌扣着看不出来情况。

　　肖齐回过头，把笔记本递给林彦，垂眼看了看他的手问道：“怎么样了？”

　　林彦翻翻手说：“没事，不是右手没什么影响。”

　　王露小跑到两人桌边，喘着粗气说道： “不好了，老黑喊你两大课间去办公室。”

　　两人哑然面面相觑，心想完了，老黑知道了。

　　“这时候喊我们？有没有说什么事？”肖齐问道。

　　“没说，我估计昨晚的事被他知道了…”王露凑过身去小声说。

　　“老黑哪里来的那些眼线，什么事他都知道。”肖齐撇撇嘴，心想卧底可真多，每天吃饱了闲的没事干了。

　　大课间。

　　“报告。”肖齐敲了敲门。

　　“进来吧。”老黑坐在椅子上，用紫砂杯盖撇着茶叶，瞥了眼林彦胳膊上的擦痕，“昨晚上风头出尽了？”

　　“是赵一泽先找的事，他还找了校外的...”肖齐像是个在告状的小孩，一开始还中气十足，被老黑睨了一眼，渐渐被拉的只剩虚浮的气音。

　　林彦无甚表情垂着眸一直沉默。

　　“奥，别人先找事，就要用武力解决？这是学校，你们把学校当成什么了？你们也好好看看自己，一班的学生，年级排名前十，去跟一个体育班的学生打架？摆好自己的位置，传出去笑不笑人？”老黑气的把紫砂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洒出来一些。

　　老黑拿着一边的抹布，擦了擦桌子，继续说：“我知道你们现在，啊，青春期，叛逆期，内心比较躁动，我也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作为一个过来人，我要给你们一个忠告，不要早恋，专注学业。全国十四亿人口，你们连四选一的选择题都有选错的时候，怎么就能保证现在选的在十四亿人口里就是对的！”

　　十四亿里面男女分开一半，也就是七亿，老中青按三分之一算也就是2亿，这比例…肖齐还在盘算着比例。

　　不是，是怎么扯到早恋的？！

　　肖齐和林彦瞪了瞪眼听的一愣一愣的，两人莫名其妙地对视了一眼。

　　老黑见两人都没说话，像是默认了似的，拿起紫砂杯，抿了一口热茶，放缓了语气：“你们老师我也不是老顽固，不支持但也不是说坚决反对。你们要知道，优秀的人在一起是互相成就。你们几个呢？因为一个女生打架，这能是往好的方面去发展吗？有本事，你们约考清华，考北大，是不是。什么样的人打架？小孩子才打架，没有本事的人才打架。”

　　老黑继续说道：“你们现在距离高考也就几个月时间，别觉得这几个月很长，一眨眼就过去了。你们准备了这么多年，你们的家人也陪你们准备了这么多年，就为了高考，为了这么个机会。等你们去了好大学，你们周围那都是全国各地优秀的学子，跟你们一样的优秀。你们未来的路还很长，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去考虑感情的事情，又何必急这几个月？我是为了你们，我的学生年年都有，但是你们年年都高考吗？我话也就说这么多了，你们自己回去好好反省反省。等你们以后大了，你们回想起来现在的事，但求不要后悔。”

　　老黑这教导处主任也真是没白当了这么多年，差点以为他是教语文的，说话一套一套的。最主要的是，肖齐和林彦觉得还很有道理。

　　林彦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肖齐，心说：约着考清北…

　　肖齐本来还憋了一肚子的话，这下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跟着林彦一起，低着头沉默。

　　林彦沉默一方面是觉得解释不清，另一方面觉得也没必要。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没有必要浪费那时间和口舌。更何况，不搭话起码是老黑一个人说。要是你来我往的说起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这办公室的门。

　　终于老黑说够了，两人怏怏地从办公室走出来。

　　“怎么一说到早恋，老黑瞅着我干嘛，我像是那种早恋的人嘛？”肖齐回想起老黑说话时老是看他。

　　林彦极为认真了在肖齐身上梭巡一圈，“嗯”了一声点头说：“像。”

　　像你妹！

　　不过相比较暖男人设和高冷人设，估摸着暖男更容易招人喜欢。

　　肖齐侧过头，林彦的眉眼间搭着几缕碎发，相比刚来时他的短寸显得人柔和了很多，薄薄的眼尾看不出来情绪。高挺的鼻峰和分明的下颌线勾成完美的弧度。

　　嗯，真挺帅。难怪校花都主动出击。

　　肖齐“啧”了一声心说：如果我要是女生，估计也喜欢这一型，可惜了可惜了。

　　篮球队9月中旬开始要打晋级赛了，抽签之后每个周末打，也就是说这个周末是肖齐最后一个有休息的周末了。

　　猴子每天跟蚊子似的在肖齐耳边叨叨要请两位老师吃饭，，肖齐倒是没异议，猴子就让他去说服林彦。

　　“周六晚上一起吃饭去？”肖齐写了张纸条，手往后一别把纸条扔到了后桌。

　　纸团咕噜噜滚到林彦手边，林彦打开看了眼又叠好，并没有打算回。

　　肖齐见林彦迟迟没有反应，便翘着板凳腿往后靠，抵的林彦的桌子也跟着晃悠。

　　“为什么？”林彦最终还是妥协了，抬手用笔在肖齐后背点了点。

　　这一点，肖齐整个人打了个颤。肖齐的后背比较敏感，要是大手大脚地拍倒也无所谓，就是这种若有似无地碰，整个后背毛毛的。

　　“猴子谢师宴啊。李骏，王露也去。”肖齐写道。

　　肖齐是怕人少万一冷场太尴尬，所以他主张多叫几个人，更何况还有猴子自己的小九九。

　　然而，多几个人对林彦而言，好像并没有说服力，肖齐又翘着板凳抵林彦的桌子。

　　“肖齐，你板凳上长针了啊！”物理老王掰了截粉笔头扔向肖齐。

　　肖齐瞬间端坐好，低着头看课本。要是后脑勺长眼睛，他已经冲林彦翻了无数白眼。

　　下课铃终于响了，老王前脚刚出门，肖齐就转过身倒坐着，收着下巴盯着林彦。

　　“这周六下午奥赛你不会忘了吧。”林彦主动说道。

　　“当然没有，考完好好吃一顿，多得劲。”肖齐换了个放松的姿势，两只胳膊搭在林彦桌上。

　　林彦：......

　　在外人看来，肖齐上什么大学无所谓，大不了回家继承老爹的公司。

　　不怕爹有钱，就怕儿子是个死学霸，说的就是肖齐。

　　初赛考场设在一中，锦文奥赛六人组分在不同的考场。考完之后，肖齐堵在林彦的考场门口，一见林彦出来，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似得拉扯了林彦的胳膊贴着自己，活像个怕走丢的孩子抱着父母的大腿。

　　林彦看着钳制着他的手，也没有挣扎，随着肖齐的步伐在人群中往外走去，在大门口等着王露。

　　猴子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在喜欢的人面前特别怂。肖齐知道他喜欢王露，所以他主动提出喊王露一起吃饭，李骏又笑嘻嘻求王露喊上刘佳。

　　于是，一场名曰谢师宴就演变成了一场感情撺掇场。偏偏两位主角就是最亮的电灯泡，肖齐登时觉得被人利用了。

　　锦文那边三个人来到了北门，进了一家重庆火锅店，定了个包间要了个鸳鸯锅。

　　大嘴猴：火锅店，余晖。

　　风中凌乱：OK，马上到。

　　十几分钟后，肖齐三人到了。王露靠着刘佳坐下，肖齐把猴子挤到旁王露的旁边，又把李骏挤到了刘佳旁边，剩下两个座位就是他和林彦的。

　　包间不算大，6个人把这小小的空间坐的满满当当。

　　火锅店老板是个年轻人，姓刘，听说之前也是锦文的，但是学习不好，后来就去重庆学了火锅，在北门开了个店，生意还挺不错，每到期中期末寒假暑假都拉着打折横幅。

　　“想吃什么随便点，等会多给你们送几个菜。”刘哥推开门探着头笑着招呼道。

　　“刘哥给力。”猴子竖了个大拇指，“女士优先，你们两先选，看看想吃什么。”猴子把菜单递给王露。

　　王露和刘佳在菜单上勾了几个，又把菜单传给猴子，肖齐一把抢来递给林彦。

　　“你想吃什么？”肖齐转头问林彦。

　　“你们点，我没忌口。”林彦把菜单推给肖齐。

　　肖齐哗哗地又加了几个菜，出门把菜单递给刘哥。

　　“咱们来点啤的？”猴子眼珠子一转，扫了一遍那三个男生。

　　“我不喝。”肖齐和林彦异口同声道，两人相视一眼，林彦接着说道：“我喝可乐。”

　　“我一杯就倒，酒品不行。”肖齐咧着嘴双手撑着板凳，“万一发起酒疯我怕你们招架不住”。

　　林彦饶有兴致地看着肖齐，说道：“没事，你醉了大不了把你扔街上，喝就行。”

　　肖齐咧嘴笑道：“哎哟我靠，彦哥，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王露和刘佳也看着这几个男生，像是看热闹，又像有点期待。她们都知道在学校里的乖学生是什么样，但是出了校门，不管是喝酒抽烟还是打架，女孩子都充满好奇。

　　“你们喝点啥？”刘哥走进来问。

　　“刘哥，来六瓶冰啤酒，六罐冰可乐。”猴子一手捂着肖齐的嘴，一边使着眼色说，“快上快上。”

　　辣锅里的红汤翻滚着，争相跳跃着，有几滴跃到旁边的清汤锅里，在边缘跟番茄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