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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醉酒 我酒品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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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箍着肖齐对林彦使个眼色,只见林彦慢哟哟拿起一瓶啤酒倒满了肖齐面前的杯子。
肖齐手脚并用反抗着,嘴里“哎哟我操”地问候了在场一圈人,心想:你倒吧,反正我也不喝。
“来,我要敬齐哥和彦哥,把我从牢笼里解救出来!”猴子端着酒杯,故意拖着个长腔说:“齐哥,你要是不能喝,就抿一口吧。”
肖齐面前除了那杯酒,就只有锅底了。面无表情的与锅底面面相觑了半晌,揉了揉嘴,最终还是端起了那杯酒,道:“哼,抿一口就抿一口。”凑着嘴跟喝白酒似的抿了一点。
猴子一个劲的冲肖齐翻白眼,直骂他不够意思。
肖齐面前的是清汤锅底,他想吃辣,可是又不太能吃辣,结果就一边吃一边吸溜。因为太辣,又不自觉地端着杯子喝,一杯已经下肚了。肖齐脸红嘴肿,不知道是火锅太辣,还是啤酒上了头。
林彦眼见的看着肖齐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他心知自己没有什么理由帮着挡酒,只能将板凳几不可查地往肖齐那边移了移。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猴子喝了酒见李骏给刘佳又是夹菜又是倒饮料,他也学着给王露夹菜,两人可劲的献殷勤。
肖齐左手撑着脸,右手拿着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嘴里咕哝着,“哎哟喂,我是个没人疼没人管的小可怜诶。”
林彦从清汤锅里捞了一片羊肉放到肖齐碗里,连手上被红油溅了一下都没有感觉到。
“还是我哥对我好。”林彦侧了侧身,咧着嘴看着林彦,眼神迷离,眼尾都蒙上了一层红。
肖齐醉了。
“齐哥,给我们拍个照呗。”猴子拿出手机递给肖齐。
肖齐晃着手臂,抓了好几次才拿住手机,“来,摆摆摆pose,1…1…2,3,茄子。”
“操,齐哥你行不行,我脸都要笑僵了。”猴子揉了揉嘴角。
“诶,你,你这手,机拍照,有,有问题吧。”肖齐拿着晃了一圈,怼到林彦脸上,又翻过来看看镜头。
“我的哥诶,你这是录像了。”猴子无奈的看着手机,“彦哥,帮帮忙,来两张。”
林彦识趣的给猴子和王露,李骏和刘佳拍了几张合照,猴子高兴的低头看照片。刘哥敲了门进来问他们吃的怎样。
“刘哥,你来的正好,给我们来个合照。”猴子还很有兴致。
“哟,肖齐这是第几杯了,脸都红成这样了。”刘哥看着肖齐高原红的脸,没忍住笑出来。
“我没,没醉,醉。”肖齐边说还边挺起身板来。
六个人挤了挤,摆成个扇形,刘哥拍了好几张让他们自己选。
“猴子,你弄个群,把照片都发过来。”李骏冲着猴子抛了个媚眼。
饭都吃的差不多了,大家就边玩手机边聊天。猴子正在建群,没过一会就同时出现连续的消息提示音。包间里回响起肖齐一开始录视频的声音,王露和刘佳凑着头捂着嘴笑。
肖齐好像没有注意,也没看手机,站着身去捞辣锅里的笋尖,夹了五六次都才成功,坐下时差点歪倒,还好被林彦扶住了。肖齐傻笑着,一边给林彦夹菜一边不停的跟他说话。
从火锅店里出来是晚上八点半,肖齐还是被猴子拉出来的。肖齐喝多了话出奇的多,嘴上没个把门的,逮着认识的人就去聊。
晚间的微风掠过绿化带的桂花,带来一股幽香,落在了这群少年身上,夹杂着麦香味,缱绻出一股暧昧的味道。
六个人,月光下的倒影是两两重叠。
“彦哥,齐哥就麻烦你了,他家住在望江路竹君苑5号,麻烦你送他一下。”猴子凑到林彦旁边,用胳膊肘抵了抵他。猴子不算白,但是脸上也看不出喝了酒。
“你,你们重,重色轻,友,交友不慎。”肖齐搭着林彦的肩膀对着猴子说。
“齐哥,你到家了给我发信息,我们先走了,拜拜啊。”猴子麻溜的跑到王露边上,四个人走了。
“走吧,我打个车送你。”林彦说着往路边看。
“我不,我不要坐,车,我要,走路回去。”肖齐说着就往北门走去。竹君苑在锦文的东南方,距离南门比较近。
林彦顿了顿,片刻挣扎后,还是笑着跟着肖齐进了北门。
周六没有晚自习,人也少,梧桐道上只开了一边的路灯,肖齐在明暗处蛇形。
那边的银杏林有人影重叠,湖面上的倒影有一些距离。
为了防止肖齐在校园内逗留太长时间,林彦抓着肖齐的胳膊迅速疾行,南北门本来十几分钟的路程,硬是5分钟就到了。
出了南门往东走,过条马路,从西门进了一个老小区,抄了个近道。锦文是几十年的老学校了,周围也都是老小区,青灰色的水泥墙面,楼梯扶手都还是涂抹了绿漆的铁栏杆。居民楼最高只有五层,有的梧桐树都能与楼顶并肩。老旧的小区路灯昏暗,洒下的月光似乎比路灯还要明亮。
肖齐早就被林彦抓的很束缚,憋了一路的疯,现在终于解脱了。肖齐咧着嘴,眼睛里似有星星闪烁。
“林彦,你,看我走,直线!”肖齐站在花坛的路牙子上,展开双臂,甩着大长腿,东倒西歪,左右就是踩不到中间,他不甘心的走了好一段。
“林彦,你看这棵,树是不,是长歪了。”肖齐看到一颗歪脖子树,蹬了一下跳上去坐在枝杈上。一手抱着树,一手跟林彦打招呼,眼睛眯成一轮新月。
林彦背着两个书包,靠在树边,偏着头看肖齐,嘴角藏着笑。
一只流浪的白猫匍匐到林彦身后,又躲到墙边的黑暗里。
“林彦,你身,后有一,只猫!”肖齐从枝杈跳下来,蹲在路边隔着片草盯着那只猫,林彦也转身蹲在肖齐旁边看着。
“喵。”猫在叫。
“喵。”肖齐在学猫叫。
一楼的住家开着窗户,隔着纱帘传来喜羊羊的动画片。两个小朋友稚气的模仿着台词,争着要当喜羊羊。肖齐轻声哼起,“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现在的肖齐就是肖三岁。
肖齐说自己酒量小,酒品差,对也不全对。虽然不是喝醉了就睡,但是三岁的肖齐让林彦觉得很,很可爱。
肖三岁很可爱。
林彦也不记得他三岁时是不是可爱过,自从记事以来,他就一直沉默少言。肖齐的这些,是林彦没有过的童年。
林彦拿出手机,想要记录些什么。
肖齐又蛇形了一会,摸到花坛边上的长椅,“林彦,我走不动了,我要歇会。”说着,闭上眼仰着头靠着椅背,屁股滑到了长椅边缘,双手摊放在长椅上。
一只麻雀飞过,扑乱了皎洁的月光,肖齐舒朗的眼睫随着风颤动了一下。
“别在这睡,走了。”林彦走到长椅旁。
“林彦,你也坐会。”肖齐说着打了个嗝,拍拍旁边的空位。
林彦坐过去,偏头看了一眼肖齐。肖齐的脸在月光下是绯红色,扬起的下巴,鼓动的喉结,还有…平稳的呼吸。
肖齐居然睡着了。
林彦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小花坛并不诶着居民楼,忽远忽近的虫鸣也渐渐淡了下去,周遭静的出奇。
隔着单薄的衣服,林彦似乎听到了肖齐搏的过快的心跳,咚咚咚地叩着林彦的鼓膜,震的他大脑一片空白。
林彦转过头,望着眯着的肖齐。平滑的额头,挺拔的鼻梁从山根隆起,大而宽的双眼皮褶皱和微卷的眼睫层次分明,那嘴…那嘴被辣的鲜红,唇珠微翘,嘴角向上勾着。
真是一张讨喜的脸,睡着了都是一副笑模样。
林彦弯了弯手指,往肖齐脸上凑着。寂静的环境把空间都拉的格外长,半米的距离恍惚用了半个小时,直到林彦的手指感受到了来自肖齐鼻腔里呼出的温热的气息。
暖暖的,带着麦香味。
这股暖暖的气息穿透皮肤,血液也跟着翻涌起来,顺着脉络,流进那泵房。
扑通,扑通,扑通。
每一次搏动都愈发加紧,每一次加紧都愈发沉重,仿若缺氧了似的,手不敢该往前一寸,却也不想收回来,就这么悬在半空中。
肖齐脚尖倏然动了一下,眼睛也跟着睁开了。
林彦猛地一怔,虚着晃了晃手说:“哦,有蚊子。”
肖齐似乎没有注意到,无来由地问了一句:“诶,林彦,你爷爷什么时候出院?”
林彦答:“明天。”
“你爷爷特别可爱,我可喜欢他了。”肖齐像是没有听到林彦的回答,自顾自的聊着天。
林彦说:“我爷爷也很喜欢你。”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是我爷爷奶奶带着的,他们对我特别好,特别特别好。但是我奶奶在我六岁的时候去世了,爷爷第二年也走了。”肖齐回忆起小时候的事。
“我小时候挑食,爷爷换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我特别喜欢吃甜的红烧狮子头,喜欢吃酸的红番茄炒蛋。我爷爷每次都说,一去市场问卖家这个番茄酸不酸,人家都说一点都不酸,特别甜,弄的他都不知道该不该买。他只能多买一些,自己先吃,甜的就当水果吃了,酸的就留着给我做菜。”肖齐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仰着的眼角泛着星星点点的涟漪。
“后来,爷爷带不了我了,他要经常去医院,再后来就一直住在医院了。我那时候很小,大人们不让我常去医院。有一次,我去医院,看到爷爷在病床上睡觉,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哭,我爸妈也抱着我在哭,我要去找爷爷,他们不让。我特别害怕,我也跟着哭。”肖齐停下来,抿了抿颤抖的唇线。
“我很想他们,很想吃甜的红烧狮子头和酸的番茄炒蛋。”肖齐撑着长椅,往后坐了坐,垂着眼睛看脚边的蚂蚁。
林彦伸出手覆在肖齐的膝盖上,轻柔地拍了几下。
“林彦,我走不动了。”说这一句,肖齐架着肩膀歪着头,眼睛半眯着,“哈,骗你的。”
靠,喝醉的人就是这样吗?一会煽情,一会调皮?
林彦站起来背上两个书包,肖齐就像忽然得了软骨病,摊在长椅上,好不容易把肖齐拽站起来,肖齐晃晃悠悠,同手同脚。
林彦架着肖齐走了一段,出了这个老小区,再往南走,过一条辅路,就到了竹君苑。
竹君苑里的银杏正在结果,一个一个澄黄的果实就像挂着的小灯笼。肖齐倒着走在路中间。
“我先走了。”林彦把书包递给肖齐。
“你进屋坐会呗。”肖齐摸索着钥匙。
“不了,还要去医院。”林彦摆摆手走了。
肖齐摸出钥匙,开门之前还做个了深呼吸,敞开门才发现没有灯火,林微不在家。提着的一口气也松下了,拽着扶手上了二楼,大字地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转了个头,睡着了。
21:55
大嘴猴:齐哥,你到家了没?
22:30
大嘴猴:???
22:45
大嘴猴三个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