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表白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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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闪烁，秋风习习，梧桐的毛球开始飘扬，叶子渐渐泛黄。
小院里，林彦躺在藤椅上一摇一晃，耳机里播放着《随心所欲》。周遭影影幢幢高耸的梧桐和建筑忽而倾斜忽而旋转，以广袤的墨蓝色的夜空为幕布，以风为旋律，摇曳出一场舒柔轻快的舞。
他拿起心形的巧克力盒子，随着风摆动，左手换到右手，又放到心口。
彼此边缘隐晦的试探，心照不宣的默然暗许，滋养着早已埋在心里的种子，萌生新芽，愈发旺盛。
这时候正是应该洒点水施点肥，添砖加瓦，添柴加油的好时候。
林彦闪过一个灵光，拿出手机：还欠你一顿饭。
肖齐此时正眯着眼满面春风板正的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和林彦之间点滴的暧昧，周身荡起无数粉色泡泡。
原来是这种感觉，言情小说诚不欺人。
暧昧应是幸福的一个阶段，隔着一层薄纱，让人心驰神往。
风中凌乱：什么时候安排一下？
LY：周天中午？
风中凌乱：我看行
林彦约肖齐周天中午在他家吃饭，肖齐心领神会的明白林彦是要亲自下厨，真的是让人满心期待。
一顿说了两个月的饭，终于要在周天吃上。肖齐猛然发现，认识林彦已经两个多月了。最初只是想交这个朋友，感化一块千年冰山，现在却把自己搭进去了，想想也真是有意思。
周天一早六点半，林彦赶了个早市。
这个早市在文辉和文荣小区中间，那边有一个广场，早上六点到八点半是早市，晚上六点到八点半是广场舞场地。
早市基本上都是菜农或者果农直接开着三轮车小卡车来卖，菜又新鲜又便宜。
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一个一米八几的少年郎在一群老头老太太中显得格外扎眼。
林彦走到一车西红柿前问：“老板，西红柿酸吗？”
中年农夫皮肤黝黑，笑着说：“纯甜口，一点酸头都没有，来，小伙子尝一口。”
林彦摆摆手转身离开了，心说自己真的是傻了，肖齐这口味还真是让人为难。
他走到一个人少的摊子前，挑挑拣拣买了一大袋西红柿，又买了一堆其他菜。
老爷子晨练完回到家，见到林大厨围着围裙锅台灶前忙前忙后，稀奇地说：“哟，家里是有贵客要来？”
林彦笑着说:“中午肖齐来家里吃饭，就，多做几个菜。”
老爷子说：“好好好，我还挺想这小子的，你让他早点过来，跟我这个老头子唠唠嗑。”
林彦忙应和着把老爷子赶出厨房，把他扶到院子里的摇椅上，给他备了茶和报纸。
没一会，林彦端出来一盘切好的西红柿，让老爷子尝。老爷子一边吃一边不住点头，不停说真甜。
林彦脸上三条黑线抽了几下。
肖齐来的不算晚，十点多提着水果牛奶敲了那扇红铁门。林彦提着根大葱赶出来，老爷子把他一摁抢先开了门，捞着肖齐的胳膊往里走。
肖齐肋骨好了些，但是老人热情难却用力箍着，肖齐咬咬后槽牙面不改色地漏出八颗大白牙。
林彦几次探头，只看见老爷子和肖齐口若悬河聊的酣畅淋漓喜笑颜开。
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小桌上了四菜一汤，西红柿鸡蛋，红烧狮子头，糖醋里脊，蚝油生菜和玉米排骨汤，还像摸像样的摆了盘。
肖齐小狗似的贴上去嗅了嗅，冲着林彦比了大拇指：“彦哥，你这是大厨的水平啊。”
老爷子笑着说：“那可是真大厨，一般都不下厨，这次我这个老头子是沾了小齐的光呐。”
林彦递过几把勺子，看了肖齐一眼说：“我也是第一次做，你们先尝尝。”
肖齐给老爷子夹了一些菜，又急不可耐的给自己夹了一些。
“哎哟，小彦，你给我吃生的西红柿还挺甜的，怎么炒熟了这么酸？”老爷子吸溜了几下，“我这牙都倒了。”
林彦支支吾吾地说：“那您尝尝别的菜。”
老爷子尝了口狮子头，嚼了两下就吐出来了：“小彦，你是不是把糖看成盐了？怎么这么甜。”
肖齐正在旁边大口扒拉着饭菜，还在心想怎么林彦这么懂我的口味，接着听到老爷子这一番话，才回味过来，这些口味是林彦故意做的。
他鼓着两个腮帮子，看着林彦，心说：他是怎么知道的？
秋燥闷热，林彦心虚地端着杯子大口喝水，缓缓说：“爷爷，给您盛点汤吧。”
老爷子也是怕了，问道：“这汤不会有什么怪味吧？”
肖齐噗的一声喷出一口汤来，把老爷子吓了一跳，老爷子忙说：“算了算了，看小齐这样，这汤肯定也不好喝，我还是吃点生菜吧。”
林彦笑着皱皱眉说：“爷爷，你看他吃的，哪一点像不好吃的样子？”
爷爷摇摇头无奈道：“小齐，委屈你了。下次来，爷爷给你做饭，啊。”
肖齐差点又喷出一口饭菜，硬忍着笑，然而胸腔起伏肋骨又疼，这感觉简直要哭了。
老爷子没什么吃头，很快吃完就进屋看他的午间新闻了。
不知道谁家在炒辣椒，辣味飘扬，林彦和肖齐一前一后打了个喷嚏，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回肖齐的眼泪水都飚出来了。
肖齐一边擦着眼角，一边喘着学着老爷子的样说：“小齐，委屈你了。”
都不知道笑了多久，脸都要笑僵了，林彦揉揉脸颊看着肖齐，深棕色的眸子带着火似的。
渐渐地少年们收住了笑，对视着的目光带着淡蓝色的电流，穿透过瞳仁，直击心底最深的那口井，将所有深藏的情感闪的无处遁形。
按照正常情节，对视太久下一步就得亲上去了。
肖齐的目光往下移了分寸，似乎他是第一次如此细致地看林彦的双唇，边缘分明人中立体，上嘴唇稍薄一些，细微的唇纹仿佛每一条都带着勾，想让人去滋润，去舔/舐。
这张嘴的主人说：“这些菜好吃吗？”
肖齐回过神，刻意地屈膝调整了坐姿，再扯扯衣角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彦向前俯身，带着一丝侵略戏谑地说：“你猜。”
肖齐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埋头干饭。
这一顿真是把肖齐给撑着了，打算走路回家消消食，林彦收拾完说要送送他，肖齐没有拒绝自己先出了门。
秋日正午，路上人迹寥寥。肖齐和林彦并肩而走，宽阔的人行道硬是走出了逼仄狭窄独木桥的感觉，肩臂手背时不时的触碰到。
肖齐说：“赵梓然是田娜的...”
林彦：“女朋友。”
肖齐不以为意淡然道：“那当然是女朋友了。”
林彦：“不是女性朋友，是女朋友，男女朋友的女朋友。”
肖齐偏头看林彦：“你一直都知道？”
林彦“嗯”了一声。
肖齐眼帘下垂，虚空地看着前方的地面：“那你怎么看？这种...感情。”
林彦深吸了一口气：“我...”
肖齐仿佛一个罪犯在等着法官的宣判，内心不安和恐惧抢先问：“你会厌恶吗？”
林彦反问：“你厌恶吗？”
肖齐忙着摇头，说：“不...我，我尊重她们。”
林彦目视前方，语气坚定：“我和田娜一样。”
肖齐倏然停下脚步愣怔地看着林彦，他看到林彦转过身望着他，一字一句地对他说：“我和田娜一样，喜欢同性。”
肖齐听到自己的心脏嘭嘭地使劲跳着，想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已经忘了怎么呼吸，安静的想要把林彦说的话清清楚楚听到耳朵里，传到心底。
林彦说：“我喜欢你。”
林彦知道自己带着赌的意味说出了这句话，他也知道他控制不住，也不想再藏了，他想告诉他，想让肖齐的名字前加上“林彦的”三个字。
肖齐额前的碎发随风飘动，双眸映着林彦认真的脸，鼻子一阵酸意涌上。
我靠，怎么这么想哭？肖齐心道。
林彦目光坚定的看着肖齐一动不动，而内里已经紧张到心脏都跟着颤抖起来，肖齐没有在第一时间有所回应就已经让他渐渐产生了恐惧。
他抢在肖齐之前开了口：“你，你不用现在告诉我。”接着转过身目视前方，“如果...希望我们还能是朋友。”
肖齐正用力眨眼睛，平复那股酸劲，不想让自己在这时候显得扭扭捏捏哭哭啼啼，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林彦抢过了所有的话头。
“我...”肖齐看着林彦前行的背影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之后两人便一路沉默，直到林彦把他送到小区门口，转身离开。
他也不明白当时为什么对林彦的表白没有做出立刻的回应，他是习惯被人表白，现在才发现自己非常不善于表达情感。越是这样，他越感觉到林彦说出喜欢是鼓起了多么大的勇气。当他想像林彦一样表达时，林彦的身影已经隐没在街角。
这晚的晚自习，林彦居然请假了。
本来想晚上见面时，当面告诉林彦，可现在肖齐看着那空荡荡的座位，觉得后悔不已。
肖齐低着头双眼不聚焦的落在缥缈的虚空，连着在心里骂自己傻逼，送到门口的心上人都没有及时珍惜。
他倏地站起来，拽着书包往外跑，翻过墙头往林彦家门口奔去。
这一段不长的路，肖齐却觉得没有尽头，恨不能会飞天遁地一秒就出现在林彦面前。
“林彦！”肖齐用力地拍着那扇红色的铁门。
林彦正在书桌前发呆，听到门口传来肖齐的声音，愣怔片刻，飞似的往门口跑去，被桌角磕到了膝盖都全然不觉。
吱--
暗红的铁门缓缓打开，四目相对的瞬间，仿若失散了多年的恋人，满眼含着说不完的话。
林彦：“你...”
肖齐打断他：“爷爷呢？”
林彦：“他出去遛弯了。”
肖齐拽着林彦往屋里走，关上隔着院子的木门，转过身对着林彦说：“林彦，你听我说。”
林彦盯着肖齐的双眸，屏着呼吸。
“我喜欢你，林彦。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原来以为我是同情心，不是的，根本不是的！我想要无时无刻的看见你，一看不见你我脑子里全是你，我想要和你一起做任何事情，想要和你有关系，我...”
肖齐语无伦次的宣泄着自己的感情，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觉得自己的嘴被温暖柔软的东西覆盖住了。
林彦高挺的鼻尖抵着他的脸颊，肖齐瞪着双眼，分明的看到林彦如鸦翅般的眼睫在冷白的眼睑处投下的阴影。
林彦慢慢起身，双眸明亮犹如碧绿清透的热带浅海倒映着肖齐惊讶的脸，柔声对他说：“我喜欢你，一见钟情。”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