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灰崎转校 ...
-
“……一直以来感谢虹村修造的付出。那么从今天起，赤司征十郎就是我们篮球部的新一任部长了。”
在场的部员们都惊讶的讨论起来。
“真的假的，他才刚升二年级吧？”“不可思议。”
".虹村前辈为什么不做了？”
教练严肃的话语为此次集合做了总结，“这是为了胜利的做法，大家都接受吧。”
部活结束后。
赤司征十郎一如既往走的是最晚的一个，原本他可以把清扫任务都交给值日的部员来做，然后一走了之。但是责任心驱使着他一定要留下来检查情况。
昏黄的天空下，赤司征十郎走出校园。这时候学校附近已经没什么学生了，路上零零散散有几个行人。赤司征十郎朝回家的方向走去，没有几步却被一道声音叫住：“赤司！”
在听见声音的那一刻赤司征十郎就知道背后人是谁，也一瞬间思考到了对方这么做的原因，于是神色平静的转过身，对翘掉了部活却又出现校门口的灰崎祥吾问道：“灰崎君啊，你有什么事吗？”
对方听见这个称呼皱起眉头，“不要加＇君＇啊，怪不习惯的。像以前一样叫我灰崎好。”
“你希望的话。”赤司征十郎点头，“那么，叫住我是有什么事吗，灰崎？”
“就是......有关虹村...前辈的事。”灰发的少年踌躇许久的憋出这几个字，“他为什么不当部长了？”
是因为我吗？
他在内心不安。
赤司征十郎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安心吧，不是因为你。虹村前辈是因为家事才不得不卸任的。”
“家事？什么家事？”对方直白的问。
听见方直率到有些蛮横的语气，赤司征十郎叹气，最终还是告诉了他有关于虹村修造父亲病重的事，以及以后可能要出国治病的猜测。
"…………"
换来的是灰发少年长久的静默。
伫立良久，灰崎祥吾艰涩的开口：“那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大概是因为觉得你和他很像吧。”看出来对方的疑惑的赤司征十郎回答。
灰崎祥吾怔然不知逻辑。
于是赤司征十郎将虹村修造告诉他的、有关他的过去娓娓道来。
其实虹村修造更年轻的时候，并不像现在这样沉稳可靠，时常照顾他人。他的幼年是在美国度过的，那时的虹村修造与现在的灰崎祥吾一样，也是个不学无术的不良少年，染着金黄飘逸的长发，整天和街上的混混打架。也因此，练出了现在的一身好本领。
直到后开虹村修造大概是突然醒悟，发觉自己这样下去不是个头，于是转回日本读书，改头换面，决心远离过去的自己。慢慢的，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与过去大相庭径。
“虹村前辈这么关注你，就是从你身上看到了他自己。”赤司征十郎平淡的解释，“一样的嚣张跋扈、一样的任性张扬，一样的具有篮球天赋.....而且似乎还比他更胜一筹。”
“他希望你悔悟，他想看到你改变，至少不要再这样浑浑噩噩的度日。”.
“.难怪他这么能打。”灰崎祥吾嘟囔。
赤司征十郎抬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灰崎祥吾正了正神色，复又皱起眉头，“啧”声，“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别人，虹村真是自我啊。”
“虹村前辈的想法和做法我无法指责，毕竟人都有私心。但是，我想知道你的决定。”赤司征十郎话锋一转，看着面前的少年，眼神审视，“你又如何呢，灰崎。是承担他们的期望改过自新，还是固执任性的坚持自我？但不管你怎么做，都只有体面退部和狼狈离去两个选择。”
“你还真是冷血啊。”灰崎祥吾眼神尖锐的看向比自己低一头的少年，磨了磨牙，不爽道：“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只能如此。因为你和黄濑凉太注定合不来。”赤司征十郎闭眼，“但是黄濑他现在，已经超过你了。”
今天的一、二军训练赛里，赤司征十郎可以明显察觉到黄濑凉太的进步。灰崎祥吾再怎么做也赶不上了，而且，黄濑凉太已经决定明天就像对方发起挑战。
“......这就是你的看法？”
“这是我作为部长的眼光。”赤司征十郎纠正他，“而你知道，我的眼光一向没出过错。”
灰发的少年低头看着地板不知在想些什么。一会儿抬起头来，毫不犹豫的转身，挥手告别，“我知道啦、 小队长，你好好加油吧。”
赤司征十郎盯着他的背影，不久，转身朝向和灰崎祥吾相反的方向。
微风掠起背道而行的两位少年的额发，将其中一位沙哑的话语传到另一位耳边：“果然......还是很不甘心啊。”
在你的心中，是否从来没有为我预留一个位置？而那些关心和责备，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
隔天，灰崎祥吾正式提交了退部申请。又过了一周，传来他转学的消息。
部里的人在猜测为什么，有人答：灰崎祥吾自己说“不想打了”。而赤司征十郎对此默然不语。
只有黄濑凉太遗憾的咂咂嘴，“可惜，还想再跟他打一场，亲自把他的位置拿过来呢。喂，小赤司，你说他不会是怕了吧？所以自己主动退部了？还转学，啧啧.....”
抱着篮球的赤司征十郎瞥了眼这个不训练净摸鱼的得意少年，毫不留情的说：“黄濑，训练翻倍。”
“欸！！为什么！小赤司别啊--”
“训练时间光明正大在我面前偷懒八卦，这不就是叫我给你加训吗？”
“等等、明明他们刚才也.....小赤司我错了啊啊啊！！”
…………
灰崎祥吾走后部内也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一军首发队伍因为新成员的加入需要重新配合适应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影响。灰崎祥吾本人，因为其性格问题在部内一直都人缘很差，除了虹村前辈几乎没有人会关心他。
一日，听说虹村前辈的父亲似乎准备做手术了，为了让他可以早些结束部活，赤司征十郎便默默把那几天的训练内容和训练量调整为非常基础的等级。
作为部长的他有这个资格。如果教练问起来，他就以“部员们平时的训练量足够繁重了，偶尔也要给他们减轻负担”为由回答。白金教练也深知虹村修造的情况，便容许了这几天。
等那段时间过去后，虹村修造特意找到赤司征十郎。
日常写完部活日记，锁上办公室的门准备回家的赤司征十郎转头见不远处有人在朝他打招呼，看清对方时不禁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乖巧问好：“虹村前辈，你怎么在这里？”
“来看看你啊。”虹村修造笑着摸了摸赤司征十郎的头。“部长的生活是不是压力很大？”
“还好。”赤司征十郎微眯着眼，“之前作为副部长时已经充分了解了，现在上任也不会很困难。我挺擅长这些的。”
“哈哈，不愧是你呢。”虹村修露出造洒脱的笑容，“前段时间的部活，是你改的吧？谢谢了。”
赤发的小少年眨眨眼，“您在说什么呢，我只是考虑到大家也需要舒缓期所以才做出那般调整。”
“在我面前就别装傻啦，又不会责怪你。”虹村修造说，“灰崎……他之前来和我见了一面。”
“他对您说了什么吗？”赤司征十郎淡然问。
“嘛...说倒是没说什么，就是别扭的请我吃了顿M记，然后讲了讲他准备转学的事情，最后小小声的道了谢，就跑了。”虹村修造咂舌，“真是没有男子气概的做法啊那家伙，明明平时嚣张的不行。”
“...但是，看到那家伙有改变就好了。虽然转学了以后估计再也见不到了，有些可惜。”看着远方垂落的夕阳，他感叹，“真没想到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啊，不过也不错。”
“是吗。”赤司征十郎听着，微笑，“那真是太好了。”
“是你做的吧。”虹村修造转头，叹气，“一看他那样子估计就是知道什么了，是你告诉他的吧？”
“准确来说，是他主动找我问的。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告诉他虹村前辈的辛苦而已。”赤司征十郎轻声说：“您那么关注他，他可不能辜负这份好意。”
“欸……那说了多少？”
“大概……全部...？”
虹村修造瞪大了眼睛，“全部？！连着那些黑历史都？！！你小子不会还添油加醋了吧，我说那混蛋怎么一副乖巧的模样，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妙，这下子都不敢和灰崎再碰面了。”
“为什么？前辈的事情我也知道啊。”赤司征十郎疑惑问。
“你和他不同啦。”虹村修造摆摆手。
赤司征十郎似懂非懂的点头，不再多问。对于虹村修造这位前辈兼前部长，他一直非常尊敬。在与部员的人际交往和相处上，虹村修造比他更懂得如何理解对方的心情。而这是赤司征十郎很难学会的，因为他从小到大都不会有那些普通人的苦恼，也因此无法共鸣。
“呦西！既然谈完话了，那么就顺一起回去吧。”虹村修造拍拍赤司征十郎的背，“你也已经处理完了吧，一起走如何？”
赤司征十郎被对方的力气拍的踉跄一下，罕见的有些无措，“欸，但是虹村前辈和我好像不同路……”
“那就我绕一下，陪你走一趟好了。前辈肯定要纵容后辈嘛。”虹村修造毫不在意的伸了个懒腰，“诶呀，感觉肚子都饿了，回去的途中买个包子吧。赤司，你也一起来！”
“我就不用了，回家后还要吃晚饭。”赤发少年拒绝道。
“哈？晚饭那种事不是随便就解决了吗。生长期的少年可要多吃点啊！”虹村修造诧异的看他一眼，“你不会没在放学路上买过小吃吧？”
赤司征十郎犹豫了一下回答：“……没有。”
如果是这一世的话，他确实没有。经常一个人回家考虑到还要吃饭的缘故，他就没有这么做过。说到底，赤司征十郎的脑中就没有这个概念。以前也只是有过和黑子他们一起放学后去M记的经历。
“呜哇，这么单调？你还真是不韵世事的小少爷啊。”虹村修造夸张道，“真没办法，那这次就让我来带你领略一下我们学校附近小吃的风光吧！顺便一提那家包子店超美味。”
“……嗯。”赤司征十郎勾起嘴角。
这让他想起上一世，同样也是虹村前辈带他去买小吃。虽然不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但阴差阳错之下，这种事再次发生了。
但是这一次的他和上一世无法理解虹村前辈的想法和做法不同，这一次赤司征十郎顺着对方的意，完成了他的期望。这也算是对虹村前辈一直照顾他的答谢吧。
想着，赤司征十郎跟在虹村修造身边，微笑着和对方聊起来。
在黄昏的暖色里，一低一高的影子被无限拉长。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灰崎转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