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关于灰崎 ...
-
二月份开始，篮球部一军首发队伍就进行了一次整改。先是一年级除黄濑凉太外的几人彻底固定首发，三年级前辈大都退场。
然后不到半个月，黄濑凉太向灰崎祥吾发起挑战，以三分之差遗憾落败。
毕竟这里的灰崎祥吾并不像上一世那样整天翘掉部活，虽然偶尔会逃训，但是训练赛还是日常到场的。即使如此，他也已经很难超过黄濑多少。
黄发的少年天赋难以想象，这次灰崎祥吾的胜利可以说是有运气成分，最后的一个半场三分球竟然投中了。如果再来一次，落败的估计会是他。
但是一次挑战后，短时间内黄濑凉太很难再发起挑战，所以他还有喘息的时间。灰崎祥吾有些不敢置信，又似乎是自暴自弃，赢了后不仅没有好好训练，还缺席了接下来一次跟别校的训练赛。最后被虹村前辈打的鼻青脸肿的带回来。
赤司征十郎知道对方心境的变化一定十分难受，但也对灰崎不断和外校不良少年争斗、干架带来的不良影响而厌恶。
在某天后，他决定趁着训练结束后部里的人都差不多走光的时候，去找灰崎祥吾谈谈。
虹村前辈又因为家事请假了，所以部内的打扫活动和收尾工作由他监管。赤司征十郎知道对方父亲的情况，于是什么都没问非常干脆的答应了。
看赤司征十郎不闻不问，虹村修造欲言又止的离开了。他大概怀疑赤司是不是知道什么，但又不好询问，询问就暴露了自己的状况，于是作罢。
…………
灰崎祥吾皱着眉头处理膝盖上的伤口。青紫色的淤黑有瓶盖那么大，看起来格外怖人。
身旁放着虹村修造半催半就给他准备的小药箱，是怕少年不好意思、也懒得去医务室听医生的唠叨而准备的。灰崎祥吾不知道为什么虹村队长唯独对他有些关怀的意思，但还是默默接受了。
谁叫他打不过呢！
灰崎祥吾烦闷的想。
近些天，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与队友的配合有些脱节了。一方面是青峰大辉他们成长的太快，一方面大概与他逃训翘赛以及心理原因有关。然而即使如此，他现在依旧占据着首发的位置。
……不过，那个叫黄濑凉太的小子，正在他背后虎视眈眈。
灰崎祥吾与他一直都不对头。现在更加如此，两个人平时见面都带着硝烟味儿，别说打招呼了，没打起来就不错了。
这么想着，灰崎祥吾给伤口用酒精消完毒，在箱子里寻找碘伏。把棕黑色的小瓶子拿起，轻晃，里面的溶液已经用完了。
灰崎祥吾“啧”了一声，干脆准备就这样把伤口包扎。
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白皙的手臂，递来一瓶新的碘伏药水。
灰崎祥吾抬首看去，是蔷薇发色的少年——副部长赤司征十郎。他穿着篮球服，但周身的优雅气质依旧没有被覆盖，普通人一下子就能把他跟别的球员分开。
灰崎祥吾没有接过那瓶药水，而是咧着嘴放下腿，撂下裤脚，挑眉张扬道：“怎么，小队长什么时候注意到我这个小人物了？你不是一直都和黄濑凉太他们走的挺近的么。”
见对方没收，赤司征十郎把药水放到他身旁，一脸淡色的说：“在我的眼里，只要是部里的成员，就没有大小人物之分。和黄濑他们走得近与我该怎么对你无关。同为一军成员，我对你对他都不会有差别。”
“呵，净会说些漂亮话。”灰崎祥吾不屑。
“说起来，伤口不再涂点药吗？只是喷酒精的话马上又会沾染上细菌的。如果发炎的话对你的篮球训练和比赛都有影响哦。”赤司征十郎绕过他，走到后面去换衣服。
“所以说，关心我只是因为篮球队吧？”灰崎祥吾讥笑，“真是无情呢，小队长。”
“在关心你这件事上，虹村前辈已经做的够多了。”换好衣服的赤司征十郎利落的撩了下头发，转身看向他，“再说，拒绝我的是你自己吧。已经跟你说了很多遍了，无论是校外的事还是校内的事，如果不想让虹村前辈继续担心，至少不要惹那么多麻烦。”
看着对方开始不耐烦的神色，赤司征十郎柔和了语气，“灰崎，我知道你对我不满，但是作为同一个队伍的队友，我希望你可以真正的考虑一下队伍。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行为为篮球部带来了什么影响，部员们和监督都对你有意见，虹村前辈不可能每次都护着你。”
“谁叫他管我了啊！”灰崎祥吾就像被踩中了什么点一样爆发了，“谁管你们，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没有资格来指教我！”
见他依旧冥顽不灵，赤司征十郎的语气冷淡下去，“刚才，我只是以队友的身份给你一个劝告。接下来就是作为副部长的通知了：虽然品行不值得恭维，但是你的存在还是为篮球部做出了贡献的，这点我要感谢你。”
灰崎祥吾愣住了。
“到时候，自尊心强的你肯定会受不了而退部。与其那样狼狈离去，不如现在主动申请，还能保持体面。”
赤司征十郎拿起椅子上的药水，看似平静的叙述，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以你的天赋，就算是转到别的学校去，也能在那里的篮球部迅速获得一席之地。可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帝光篮球部无法再容忍你。”
“你！”灰发的少年瞪大眼睛，拽住赤司征十郎的校服衣领，咬牙切齿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不知道这番话能不能让你后悔，但是我必须告诉你，虹村前辈明明自己已经焦头烂额了，却依旧腾出时间来收拾你，是因为他一直很期待你可以改过自新。”
最后，赤司征十郎又把话松了下去，看了眼灰崎祥吾腿上的伤口，一只手把他的手拨开，另一只手把药水塞到他的手上，“记得好好处理一下你的伤，不然对身体不好。”
语毕，赤司征十郎失望的看他一眼，转身离去。半掩的门发出“吱呀”的声响，门外一片黑暗。
只留下灰崎祥吾呆呆的坐在那里，手里攥着药水瓶，浑身颤抖。十几秒后，他抬起手像是要把药水瓶丢掉，眼角瞥到腿上的伤口，最后还是作罢。
把裤腿撩起，用刚才赤司征十郎给的药水小心擦拭。脑袋里回响的全是对方刚才那番话，关于黄濑和自己、关于虹村前辈。他为什么会这么关心自己？他为什么不惜坐车十几分钟到游戏厅去把他抓回去？
......他大概还是想打篮球的。
赤司征十郎走出更衣室几步，转头看了看那里明亮的灯光和悄无声息的少年，忍不住叹气。
比起上一世双重人格发作的自己，现在的自己已经把话说的仁义尽致了。
现状、未来、出路，他都分析的仔仔细细。连虹村前辈都搬出来了，就看他能否悔过自新。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在篮球部的训练结束后，虹村修造向教练申请辞职，并推荐让赤司征十郎担任部长。
门外，赤司征十郎按照上一世的剧情来到门口，静默的听完了全程。
“教练，其实我的父亲在去年春天就已经因为疾病入院了，这一年我一直都在照顾他。但是现在他的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过几个月又是全中大赛，如果在后面的时间里我的父亲有什么事，我肯定得去看他。所以部门的事务我不能再继续了。”
“这样的好吗？赤司他……”
“赤司的能力您也知道，如果把篮球部交给他的话，我是很放心的，只有他是最好人选了。”
“……唉，好吧。”
不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虹村修造从里面走出，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少年即使在黑夜的微光中也格外显眼的发色。
他眯起眼睛，“你全部都听到了吧。”
“差不多。”赤司征十郎回答。
虹村修造狠狠地揉了揉他的发顶，“本来是最不想给你听到的啊，真是的。”
“那么情况你也知道了，之后的篮球部可就交给你了，队长。”虹村修造收回手，转身，背对着赤司征十郎摆了摆手，“如果是你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虹村前辈。＂在对方走出没多久，赤司征十郎叫住了他，快步走过去，仰起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您。”
“关于灰崎.....”
黑发前辈的神色认真起来。
…………
与虹村修造聊完后，赤司征十郎并没有马上走，而是返回□□办公室，见到了还在写训练计划的白金耕造教练。
白金教练已经是帝光篮球部资历很老的前辈了，在部内非常受信任，训练时严苛，生活里却是和蔼的模样。他为帝光篮球部呕心沥血多年，平日的方针和指教都没有出过错，眼光狠辣老练，是赤司征十郎非常敬重的人之一。
也因此，有些话一定要说。
“白金教练。”赤司征十郎礼貌道。
对方愣了下神，笑容可亲的点头，“是赤司啊，这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关于下个星期部内的训练方针我是这么计划的，但是因为没找到虹村前辈，所以来请教一下您……”赤司征十郎细细叙述，对方认真的听着。
“差不多是这样。您怎么认为？”他问。
白金教练看着手里的这份计划书，满意道：“这样安排很好，这么继续没有问题。就这些？”
赤司征十郎应声，眼神看了眼桌上还未完成的训练计划，无意间问道：“白金教练是在写下阶段的训练计划吗？”
头发花白的教练点头，“是啊，近些天部内成员、尤其是一军的成员们进步很快，下阶段的训练计划要做调整了，不然会怠慢你们的成长的。我得赶快做完才行。”
“但是也不要过于劳累了。”赤司征十郎笑笑，“您已经这个年龄了，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啊。最近有哪里不舒服吗？我个人因为爱好了解过一些医学知识，说不定能帮您看看。”
“是吗。”白金教练有些犹豫，“最近确实是感觉身体不适，不过人老了，这两年状态一直下降也是事实。”
“身体不适？那最好还是去医院做一下全身检查比较好。”赤司征十郎担心道：“我看您的气色比起前几个月确实下降不少，可能身体有些亏空，最好放松一下，吃些补身体的东西。”
“这样啊。”因为是一向靠谱的赤司征十郎说的话，白金教练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在对方严肃的语气下寻思着“的确该去检查一下身体了”。
“不过，这些是能够通过面色看出来的吗？这是哪里的医学知识啊？”他好奇道。
“中医。”赤司征十郎面带微笑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关于灰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