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咖啡果冻与将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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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窗外传来竹筒碰地的清脆声响。那是日本古典家具院内装饰常见的一种流水装置。
比起严肃沉穆的主会客室，还是更靠近内房的偏室更适合朋友闲聊座话。而且这边环境清幽，采光舒适，更适合人放松心情。
室内，阳光掠过半支起的木窗撒在棋盘上，营造出祥和宁静的氛围。桌旁一左一右对坐的两人都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棋局里，此时局势正进行到尾声。
无论是赤司征十郎还是齐木楠雄，都不是多话的人。尤其是他们精神集中的时候，屋内声音静的落针可闻。只有偶尔落棋传来的声响。
“叮咚。”
竹节取水器承受不住流水的重量，再次敲地。
同一时刻，赤司征十郎落下最后一子。
“平局。”
赤发的少年坦然笑道。
现在场上的局势呈僵持状态，无论哪方移动一子，都会导致对方有机可乘。
样貌更成熟一些的粉发少年看着棋局，后抬头勾起唇角，赞赏道：“你很厉害。”
齐木楠雄在脑中计算过无数次棋盘的走向，而这是他在演算中得出的对方唯一可以不失败的局面。
剩下的数以千计万计的棋势，都是赤司失败的路数。可以说只要赤司征十郎下棋偏离现在的走法一步，都会导致失败。
而面前的少年竟然一步未错，从最开始到往后的每一棋，都走在正确的路上，最后才能达成这持平的局面。谁都不能奈何谁。
可以说，这是凡人面对神明所能做到的极致。
正因为自己拥有无限接近于神的能力，齐木楠雄才会更加懂得赤司征十郎到底有多厉害。而对方所说“这个国家已经没有人可以和我下棋了”这句话绝对不是吹嘘。
而且距他们开始到现在，仅过了两个小时。越是厉害的棋手在遇到难关时都会思考的很久，因为他们所看见的不止是眼前一步，而是往后的无数步。可以说他们下一棋，都是内心演算过许多次的结果。
虽然为了公平，他特意把锗戒指戴上了。齐木楠雄作为超能力者计算能力堪比量子计算机，因此在下棋时都几乎不用思考多久。而赤司征十郎作为普通的凡人，在对棋时也没有停留太久。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的棋技确实已经是凡人的极致了。”齐木楠雄再次夸赞，“能和我下到这种地步，非常了不起。”
“谢谢。”赤司征十郎微笑。
附近守候的仆人见棋局已经结束，便说道：“甜点已经准备好了，少爷。现在端上来吗？”
“啊。”赤司征十郎点头，温和的说道：“顺便沏一壶茶来。”
“是。”
等赤司征十郎转过头，就看见齐木楠雄有些流口水的表情。
对方迅速收敛，说：
【你看错了。】
赤司征十郎：“……”
就是这种特意澄清的态度才会让人更加肯定没有看错。
不久，仆人把甜品端上来。
白色的瓷盘中央坐落着一枚圆润光亮的咖啡果冻，纯黑的色泽在阳光的照耀下、内里折射出黄金般流淌的感觉。
一叶精致小巧的薄荷叶摆在侧边，上面沾着些许白色糖霜，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琥珀色的糖浆顺着那柔滑的边缘淌下，在白色的瓷盘上逐渐停下步伐，浸润出丝丝缕缕丝绸般的质感。
最夺目的当属中心的黑，看似坚硬的颜色原有最柔软的内里。而顶端俏皮的奶油顶出倔强的尖尖，让人心都化了。尤其是黑与白的碰撞勾勒出最简单最让人心颤的场景，当瓷盘放在桌上时，可爱的它还会轻微的晃动一番，简直是诱人的极致。
用尾端雕刻着漂亮花纹的银勺轻舀一块送入口中，感受略微苦涩的咖啡清香与甜美的奶油气息在舌尖碰撞，混合着丝滑的糖浆一同咀嚼——让品尝的人仿佛置身于天堂。
【……死而无憾。】
齐木楠雄如此评价。
倒也不至于这种地步吧。
看着平常都是冷着脸的好友表情像是融化般晕乎乎笑眯眯的浮起红晕，身边幸福的感觉已经漫到溢出化作“春花灿烂”的背景板，一向自制力强悍的赤司征十郎都忍不住吐槽。
将目光放在桌上玩的两碟咖啡果冻上，其中一碟正在齐木楠雄面前，对方神色虔诚的享用着。另一碟摆在旁边，静静地坐落在那儿。
他忍不住开始沉思——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咖啡果冻这种甜点他也吃过，以前跟紫原他们去甜品店的时候有试过，但那也就是普通甜品的味道，好吃是好吃但也仅限于普通范围。
还是说自家大厨在做咖啡果冻上有特殊的技巧？
正思考着，一份咖啡果冻被推到他面前。
【这份给你了。】齐木楠雄说。
赤司征十郎下意识拒绝：“不用了，我现在不饿……”
齐木咬着勺子，【不用骗我，你很想吃吧，我知道的。毕竟咖啡果冻是如此罪孽深重的美味。】
【而且刚才下将棋也十分消耗脑力，甜品最能补充能量了，不用跟我客气，我不会在意的。】
“谢谢...你。”赤司征十郎抬眼，看到对方一脸不忍和痛心的又把咖啡果冻往自己面前推了推。
。。。果然还是很在吧？
但是赤司征十郎还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道谢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咖啡的苦涩与奶油的香气很好的混合在一起，淋上的蜂蜜糖浆更增加了几分甜蜜。确实是一道不错的甜品，不像一般甜品那么腻，咖啡的味道很好的冲散了奶油的腻味，入喉留下一阵清香。
赤司征十郎一般不喜欢吃甜食，因为他不喜甜腻。仔细思量来，他不喜欢一切口味过重的食物。比如太辣、太苦、太咸或者太甜的东西。但是咖啡果冻却意外符合他的喜好，吃起来的感觉十分清爽。
【如何？很美味吧！】对方迫不及待的问。
差点忘了，齐木戴上了锗戒指听不见他的心声了。
于是赤司征十郎点头，感慨：“入口香甜余味清爽，确实是非常美味。对我而言这是不可多得的符合我喜好的甜口食物。”
【哼，毕竟我第一喜欢的食物，当然不一般。】
“我家大厨的手艺能符合你的口味就好。”
【不如说是超出想象，一瞬间让我产生了‘成为豪门之子真好’的想法。呼——好险。这就是金钱对人的腐蚀吗。】
“这是甜品对你的腐蚀。”赤司征十郎笑答。
吃完甜点后差不多十点，离午餐还有两小时。
棋也下过了，现在出门也不合适。赤司征十郎思考一下，决定带齐木楠雄去骑马。
因为赤司自己很喜欢骑马的缘故，本宅附近就有马场。所以乘专车过去也很方便。
【呀嘞呀嘞，在东京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还能圈一个马场，即使是偏区也足够厉害了。真不愧是日本三大豪门之一啊。】齐木楠雄看着眼前宽阔的沙土地感叹。
赤司征十郎抿唇微笑，“赤司家在这方面算是没有花什么心思了。隔壁迹部家才算是厉害，东京这边的私人承包的土地大都是他们的。”
齐木楠雄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吗？”赤司征十郎疑惑。
【不，没什么。】
没想到你这边的世界也不简单。
从玄幻篮球到杀人网球，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还真是辛苦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咖啡果冻与将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