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被吸引了 ...
-
就好像沉浸在某种状态中了一样。
青峰大辉的眼中除了赤司征十郎和对方手中的篮球外什么也没有。
他拍起球，只感觉这一次的手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舒适。
他看着面前的赤发少年，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进球！ 于是他动起来，意识是难以置信的清晰。侧身、躲避、在赤司征十郎手伸来的一刻，直觉告诉他该如何做——于是对方扑空了。
“嗯！？”赤司征十郎眨眼，在对方预判一般的动作前失神片刻。
……他触碰到，“那个”。
没空思考如何做到的，青峰大辉凭借着本能加速，跃起。
“嘭！”
球进了。
而青峰闪电般的速度几乎让在场的人们无法看清，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内心赞叹。
这一球，惊艳了所有人。全场为之一静。
而青峰大辉意识到自己进球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愣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随之涌起的情绪是欣喜，然后便是自浑身上下传来的疲惫感，就像打了一整场篮球赛一样，让他措不及防的没控制住身体。 然后——
“啪！”
赤司征十郎在被越过后惊喜的转身，还没来得及表扬对方，就看见青峰大辉落地时一个没站稳，“唰”的崴了脚，狼狈的趴在地上。
“嗷！”帅不过三秒的少年下意识叫出来。
“………”赤司征十郎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这是原本准备欢呼的众人。
“好痛痛痛——”青峰大辉爬起来，抬头看到所有人都表情空白的样子看着他，下意识回答：“怎么了？”
气氛似乎因为这句话而一下子轻松起来。赤司征十郎忍不住笑了一下。
对方摸摸脑袋，咧着嘴调整了一下姿势，叹气，“这次是我输了。”
“但下次，我一定会赢回来！”
少年坐在地上倔强的发誓，握紧的拳头顶出。
“好。”赤司征十郎叹气、微笑，屈身和对方碰拳。
“那么就记住这次的誓言，不要忘记你是为了什么而打球的。”说着，他蹲下身去扶对方。
这样也没办法打下去了，而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以这样的结局收尾正好。再者……
——鱼儿已经上钩了。
赤司征十郎向后门的方向瞥了一眼，黄濑凉太愣愣的站在那里，张大嘴巴。
…………
黑子哲也眨眨眼，恍然事情已经结束。直到看见赤司征十郎蹲下身去扶跌倒的少年，才迅速反应过来：
“青峰君！——”
同时，周围的人都涌上来，“青峰！你还好吧？”
“感觉怎么样？”
“还能打球吧？”
“啧，这么多人说话怎么听得清，一个个来啊！”青峰大辉不满喊道。
“赤司太狠啦。”虹村修造抱怨，扶着青峰另一边。
“抱歉。”赤司征十郎笑笑。
“但是你们俩还真是厉害啊，让我们这些前辈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三年级的井上感叹。
“就是说啊，本来觉得我们赢了全中心里还有些骄傲呢。结果现在，不加把力不行了。马上就要被你们超过去了。”二年级的一位前辈补充。
“我也是我也是，真是完全不能放松啊。”
“没错没错，果然要加训啊加训！”
众人讨论着，而一年级的几位都意外沉默。无论是绿间真太郎还是灰崎祥吾，亦或是原本不太在意这些的紫原敦，内心都有一种紧迫感。
一种将要被甩下的自我质疑——和想要更加努力的决心。
而作为一直在追赶他们的人的黑子哲也，这种感觉比其他人更胜之。也因此，他是率先察觉到部内气氛变化的人。
虽然现在的大家都只是嘻嘻哈哈的谈笑打趣，但互相之间都不敢小看了对方。谁还能保证部里没有人像赤司和青峰这样的人？就跟那种“本来天赋就好的学霸嘴上说着没有复习，实际上背地里加倍做题”一样，防不胜防。
再仔细想想，一军位置可不是固定的。如果现在放松练习，哪天被二军的小子抢了去都反应不过来。毕竟这里可是篮球强豪的帝光啊，总会有才能优秀的后辈慕名而来。
在赤司和青峰比赛之前，部里的气氛可不像这么火热。
黑子思考着，抬眼看向前方搀扶着青峰的赤发少年——赤司君，你的目的原来是这个吗。
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尖锐的眼神，以及和青峰对峙时傲慢的态度，他最终还是将隐约的不安隐藏在心底。
——是他多想了吧。
“但是还真是可惜啊，差一些青峰就赢了呢。”有人笑道。
“嘛，本来就是我技不如人。”青峰大辉不在意的摆手，脑袋中还在意着那时一闪而过的感觉。
那是什么呢？
…………
黄濑凉太在原地站了好几秒，满眼都是赤司征十郎毫无破绽的运球和海蓝色短发的少年如何投出那一球的动作。
但果然最稀引人的还是小赤司闪闪发光的气势，让人忍不住服从。
他在脑中重复了无数遍，心里下意识就有那么一种感觉——不管是赤发少年的运球还是蓝发少年的投球，他都做不到。
随之产生的是兴奋，是期待，是想要打败对方的战意……以及，对强者自然而然升起的憧憬。
无论是赤司还是青峰，都不是现在的他能赶上的。
但是，想去做。想和他们一起打篮球。
回过神，那边已经吵吵嚷嚷的围在一起了。有几个人已经注意到他，似乎想走过来跟他说话。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黄濑凉太下意识逃跑了。
现在他还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两人，近距离对话的话估计连话都说不清。而且，那边看起来也没有时间理他。
再说，足球社那边还有一堆事要办呢。
面容俊美的少年眼中不经意间划过冷漠，语气轻快的说：
“好，退部吧。”
黄濑凉太一旦想做什么事就会立刻去办，丝毫不会犹豫。而对于自己走后足球部会如何？那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无法留住他是因为那个部门太弱了，而自己只是有了更好的选择。
足球部的教练好说歹说都无法改变他的选择。而他也从少年炽热的眼中看出了黄濑对篮球部的向往，只能悲哀他们的心不在同一路上。
于是两天后。
篮球部的办公室里，赤司征十郎看着摆在面前的入部申请，抬头和黄发少年闪亮的眼神对上，露出微笑：“欢迎入部，黄濑君。”
然后在纸上盖下一个鲜红的印章。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帝光中学篮球部的一员了。不过，你现在是三军的成员，而且基础比同期人都差了不少，加油升入一军吧。”他说。
按理说这种事本该是部长负责，但今天虹村前辈有事请假，鉴于赤司征十郎处理事务过于完美和熟练，虹村前辈对他做事都很放心。只要申请人的流程正确，入部这种小事一般由他来决定也没什么。
交完资料，黄濑凉太并没有马上就走，哼着歌坐在赤司征十郎对面，半趴在桌面上抱怨道：“感觉我完全是被小赤司算计了啊。”
“有吗？”赤司征十郎把黄濑的资料收起来，拿起一旁的部活日记开始写。这种纸面工作的处理他已经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随随便便都能写出来。
“有啊！怎么没有！”黄濑精神一振，义正言辞的说：“故意在我面前说出那种话、又故意叫我去看那种场面，人家怎么可能不动心！”
“啊！难道连那个卡片都是你设计好的圈套……”
“倒不至于那种程度。”赤司征十郎打断他。
“所以说还是有的吧？”黄濑凉太俏皮的笑着，“小赤司是不是盯上我好久了？”
赤司征十郎抬眼看了他一下，懒得理他。对于这种自我意识旺盛的人的骚扰最好的办法就是忽略。
“好过分～”对方委屈道：“明明是小赤司主动向我搭话的。”
说着说着他又突发奇想的说：“小赤司如果去当偶像的话粉丝一定很多，PUA玩的太好了！话说小赤司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现在也不感兴趣。你该去向教练报道了。”赤司征十郎抬头，露出笑容：“还是说你对现在的训练量十分不满，想要额外申请加训？”
黄濑凉太噎声，心知对方不会再让他胡闹下去了，于是服软：“好好，我知道啦。”
话语未必又补充：“那我如果有篮球问题可以请教你吗？”
“等到你升到一军，会给你安排一个辅导的。”赤司征十郎没有正面回答他。而他也深知黄濑轻浮的性格不可能受得了他高压的训练要求。相比之下还是黑子更适合对方。
黄濑凉太还想争取一下让赤司教他，后者忽然干脆答应，一下子让他在内心编好的垃圾话没来得及说出口。
“啊……？”
“我答应也可以。”赤司征十郎眯眼，“但是，我的方法可是非常严厉的。如果你接受的话，就得做好相应的觉悟。如何？”
面对这样的赤司征十郎，黄濑凉太一下子联想到记忆中前几天与青峰对峙的
时那个模样的他。下意识畏缩了一下，黄濑咽了咽口水，讪讪避开眼神：“那还是算了吧。”
“等我升到一军，再叫你来辅导我。”末尾，像是为了彰显自己并没有害怕一样，对方添了几句。
“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吧，现在你该去报道了。”赤司征十郎轻描淡写的为他们之间的谈话写下结尾。
…………
自从赤司和青峰对战一事发生以来，整个部的气氛就变化许多，依照赤司所想往好的方向发展。要说的话就是部员们训练认真不少，在队内比赛时也没有以前那种有些玩乐的态度，反而格外剑拔弓张，谁都不愿意输给谁。
面对本就繁重的训练内容时一军们不仅没怎么抱怨，还纷纷要求加量。这样的气氛带动了二军三军，最终导致整个部门都充满了干劲。
教练面对这样的情况格外欣慰。但最终还是以“你们的身体还处于生长期，过度训练反而会害了自己”为由回绝了他们的要求。
于是有些部员还有些不满的对篮球部以外的人抱怨，然后这些话传出去变成了“帝光中学篮球部的部员们不满训练量，纷纷要求加训”，而帝光中学篮球部训练内容巨大也是人尽皆知的，他们的常胜也同样被人们赞叹。
两者结合，就让人们更加觉得帝光中学篮球部的胜利是理所应当了。本就实力强悍还如此有干劲，不如说不胜利都是不自然的。
结果最后，篮球部的声誉还上升了。这是赤司征十郎没有预料到的结果，也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唯一失落的人就是青峰大辉了。他在比试中不小心扭伤了脚，被医生叮嘱至少得休息五天。也就是说五天不能做剧烈运动，不能跑不能跳，对他而言简直是另一种方式的酷刑。
因此有时看向赤司的眼神都带着幽怨的杀气。
对于此事赤司征十郎只能回答抱歉了，他计划里的收场可不是这样，但现在这个结局比他想的要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被吸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