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压着打 ...
-
“等等，赤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青峰大辉满脸不可置信的指了指对方和自己。
“当然了。”赤司征十郎自然点头。
绿间真太郎皱眉，“赤司，青峰和你根本不是一个位置的选手，one on one有失公平。”
作为PG的赤司和打PF的青峰1对1简直是胡闹，两者擅长的方面就有很大差异。负责指挥和传球的控球后卫与负责得分的大前锋，在失去队友纯靠个人得分技巧的情况下谁输谁赢一看便知。
“赤仔……”
“赤司，你……”虹村修造看着眼神认真的少年，知道他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所以才感到更加疑惑，以至于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连黑子哲也这种平常可以快速跟上赤司思维的人这次也没搞懂对方的意图。
半响，虽然不明白但青峰还是答应了，他站起来伸了伸懒腰：“行吧。但是和我一对一可要做好输的心理准备哦？”
虽然赤司征十郎在将棋、学习以及指挥上无可挑剔，但是单纯比得分，青峰大辉自认为不会输。谁叫两人从入部开始打篮球起定位就不一样。
“好。”赤司征十郎干脆答应，直视着对方眼睛，双目睁大，依旧是笑着的表情似乎有一种不同的情感在里面：“这话也同样还给你。”
青峰大辉愣了一下，张扬笑起来，“好啊，那就来战吧。”
本来只是抱着玩一玩的态度面对这场比试的青峰在看到赤司征十郎认真的眼神时彻底被激发了斗志。
两人一高一低的对视了一眼，一起向球场走去。几乎是他们转身的瞬间空气就截然不同起来。其他人也明智的没有说话，给他们让道。
“赤司要和青峰一对一？他傻了吗。”灰崎在一旁神色疑惑。
”谁知道呢。也许是他突发奇想也不一定。”虹村修造抱手，谁叫他从来都没看透过这位小队长的想法。
但是，赤司征十郎会输吗？
绿间真太郎沉默不语。
在场的所有人都想象不到那个场景。
“你先攻吧。”青峰大辉把球抛给赤司征十郎，对方接住，罕见的没有露出微笑，只是一脸平淡的表情。他抬眼，简略回答：“好。”
对决开始了。
赤司征十郎站在青峰大辉面前，不紧不慢的拍球，后者腰腹下弓，双手自然下垂，眼神紧紧盯着对方，摆出宛如猎豹捕食般的姿势。
下一秒，赤司征十郎动了，他快速运球，步伐敏捷，想从侧面突破；但青峰的反应很快，立刻拦在了他面前，伸手想要把球拍出去。
赤发少年像是率先预测到了对方动作一样，脚步停下后毫不犹豫的换手，篮球与青峰的手掌错过。下一秒，赤司身体下倾，双手交替拍打，篮球在他□□交错跳跃、运动，让人眼花缭乱。
周围人都傻了眼。
“这是……！”虹村修造瞪大眼睛。
青峰大辉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一招，失神的一瞬间重心不稳，向后跌倒。也就是他跌下去的时候，赤司征十郎将篮球拍起，抬手起身，射篮。
深棕色的篮球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稳稳跃进篮筐，落在地上发出“嘭、嘭”的声音。然而青峰还没回过神。
“刚才能那招……是什么？”黑子哲也慢一拍的问。
“Ankle breaker[脚踝终结者]，是NBA球员常用的一种篮球技巧。通过快速运球吸引对手的视线，引诱对方重心偏移的高超技巧。”虹村修造解释，“通常对手在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跌倒了。想要练成这一球技必须要求选手有娴熟的篮球技术和出色的身体能力，最重要的是能够抓住对手放松的那一刻的时机。”
“没想到赤司现在就已经可以使用了……真是，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感叹道。
“他还只是一年级吧，这种技巧我都还没学会。”一位三年级的前辈喃喃。
“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啊……赤司。”
“赤司……”绿间真太郎看着对方，握紧拳头。
在场的人们，无论资历，内心都涌出一股危机感。
尤其是自入部以来就不停被夸赞的一年级们，青峰大辉、绿间真太郎、紫原敦、灰崎祥吾……以及黑子哲也。
赤司征十郎早就知道周围的部员会有什么反应，在他决定和青峰单挑时就已经预测到了。
而这就不得不说他提出与青峰一对一的原因了。
无论是初中联赛的胜利无论是初中联赛的胜利还是今年全中的夺冠，都给了帝光中学篮球部成员们一个认识——“他们是最强的”。
特别是今年一年级的新生们，个个都是强的不行的天才。因此，所有人都产生了或多或少的懈怠情绪。前辈们认为有这样的后辈，篮球部前途一片明亮，不会输。后辈们也觉得自己天才又努力，同龄人根本比不上。
……但是，他什么时候说过可以放松了？
这些天来，白金教练不断提升他们的训练量，就是想要敲打敲打这些人，告诉他们：“不要自傲，你们还差得远呢。”
可惜部里的大多数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教练的苦心。那么，就让他来打醒他们吧。
如果他们沉迷于胜利的美好，那么就由他来敲醒大家；如果他们失去了前进的动力，那么就由他来成为终点的恶龙。
而这一次也与之前不同，现在的赤司征十郎依旧知道自己打篮球的初心是什么，因此也对目前自己的做法有着更加清晰的认知。
青峰大辉站起来了，但似乎还在沉浸在刚才的场景回不过神。赤司征十郎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眼神扫过周围，全场的气氛沉闷不已，周围观看的人都怔怔不敢出声。
赤司瞥见篮球场后门那里有一缕黄色的头发俏皮的出现，似乎害怕被发现还往后藏了藏。这种气氛下，黄濑凉太完全不敢出现。
当初黄濑入部似乎就是因为看到了青峰打球的画面，并发现自己似乎达不到像对方的技术，所以入部。
那么这次，一定也会被同样的光明吸引。
——再说，你还不止这种程度吧。
收回眼神，赤司征十郎捡起地上的篮球，站到青峰大辉的面前，叫对方的名字：“你在干什么呢？青峰大辉。”
他语调冷漠，不似以往的温和，眼神也尖锐的可怕。
被喊名字的人眼神聚焦到他身上。
“ 怎么感觉赤司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气势完全不同了。”有人小声嘀咕。
变了一个人？是的，这种状态他之前也见过。
绿间真太郎回忆，那是他们第一次入部测试的时候，那天的赤司冷漠的不可思议，似乎对强者格外上心，特意聚集了他们几人一起组队。开出要求时的态度也是不在意的傲慢，与曾经谦和有礼的模样完全不同。
“只是这样就放弃了吗？还是说害怕了？”赤司征十郎眯眼，“还真是令我失望啊。”
面对这样的挑衅，如果是三年后的青峰大辉，一定会笑出声。但现在的青峰大辉……
——会燃起来。
正如他所想，那边少年眼中燃起怒火，“谁会那样啊，笨蛋。”
“倒不如说，我这边完全燃起来了啊！”他怒吼。
“想不到赤司你竟然这么强。也好，这样才打的有意思啊。”
——看吧，就像这样。
“那么就来战吧。”赤司征十郎挑眉，“这次你先。”
对方也不多言，接过赤司征十郎扔来的篮球，俯下身，马上进入“战斗”的状态。手上快速运球，向赤司冲过去。
似乎是因为完全被激发了斗志，接下来的对决中青峰大辉气势如虎，进攻的速度又上了一个档次。
两人你来我往的僵持不下，青峰扭身一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强行突破。赤司征十郎意识到他要干什么，但身体没能跟得上想法，落人一步。两人一个错身，青峰单手抓球一投，正中篮心。
“呼！”他跃下，长舒一口气。
赤司征十郎面色不变的停下，微勾嘴角。
“喔！——”
场内的气氛随着青峰的进球开始有了转变。大家都赞叹着这神之一手。
“挺能干的嘛。”赤司征十郎单手运起地上的球，瞳孔微缩，笑容张扬的说：“但是，依然无法打败我（boku）。”
——嗯，如果要青峰保持这样热血认真的状态，果然还是要第二人格这样的对手合适。
想着，赤司手下不停，展现出更加强势的一面。比起青峰连zone的门槛都没触摸到的状态，他十分占优势。重生一世的经验让他现在在初中这一层次是无敌的。配合着“zone”，赤司征十郎现在可以肯定的说，高中能和他打的也没几个。
这不是自满，而是事实。
赤司征十郎观察着青峰的神色，一次次试探着，引诱对方把眼神放在他手中的篮球上，然后——
Ankle breaker。
伴随着身体接触地面的声音，青峰大辉再一次倒地。同时，赤司征十郎投篮射中。
在场的人群中响起吸气声。
此时的比分是2：1。
但青峰大辉并没有放弃，他咬牙站起来，神色更加专注，全身心高度绷紧。
然而这并没有用。
两人对峙一段时间，凭借自身的技术和经验，赤司征十郎在对方抬手的那一刻截断他的球，在人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再次得分。
3：1。
场面焦灼起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央，没有人注意到篮球馆后门那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黄濑凉太看着场中央对峙的两人，手指死死的捏着挎带。那一黑一白相对的两道人影，就像水与火一般毫不相容。
但胜利的会是谁呢？
小赤司一改他印象中温和的模样锐气逼人。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他？
被称作青峰大辉的男生喘着气，即使比分落后，也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这热血的场面让他沉眠了许久的心脏又狠狠跳了起来。
加油啊，小青峰！
他忍不住在内心呐喊。
黑子哲也看着这剑拔弓张的氛围，内心的感情也因为一方的弱势而变得不安。
他想要给青峰大辉加油，因为原本开朗的少年似乎因为遇上死局而茫然无措了。但是，另一边更占优势的赤司也是他重要的友人，正是这种认真的时候他不能偏颇。
而且，现在的赤司君给他的感觉也很奇怪，就像是陌生人一样，冰冷无情。
所以他只能死死的抓着衣角，看着他们，在心中祈祷——
无论结果如何，大家都还是朋友，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忘记打篮球的初衷。
…………
赤司征十郎观察对面的人。
他似乎有有些茫然了，呆站着没有动作。但赤司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给对方时间让他想明白。
篮球是什么？
青峰大辉大脑一片空白，第一次产生了想要放弃了的想法。
是爱好、是快乐，是他打一辈子都不会腻的东西。自从接触篮球这项运动开始，他就没有想过不打了。
那么现在他在干什么？
他要输了，要输给赤司了。对方的技术炉火纯青，让他完全感受不到能从对方手里抢到球的可能性。
那么要放弃吗？
放弃吗？
曾经第一次次失败的失落，一次次掌握新技巧的兴奋、一次次与朋友打球的快乐闪过眼前。
篮球是他的骄傲，是他的荣光。只有在打篮球时，他才能感受到最纯粹的快乐。
那么要输了就不打了吗？
怎么可能！
无论面对怎样的对手，永不放弃才是他一直坚持的。不然他也不可能从残酷的街头篮球开始一直打到现在。说到底，他打篮球的意义就是因为喜欢、所以快乐。
——所谓输赢，根本就不是他打篮球的目的！
思及如此，青峰大辉彻底想通了。他闭眼，再睁开，迷茫的神色完全消失不见。
“抱歉，”他听见自己说，内心却如此平静，“再次开始吧。”
所有人都注意到，青峰的神色不同了，某一瞬间，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职业篮球手一般。
“这才对啊，这样才有趣。”赤司征十郎轻笑。
“继续吧。”
他就像热血漫里故意给主角发育时间的反派一样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压着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