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与迹部的网球 ...
-
赤司家来了客人。
对于赤司家这种声名久远的名门财阀来说，主宅是家族嫡系居住的场所，向来是历史悠久，不轻易让外人拜访。如果有接待的客人，那么几乎都是上层社会的知名人士，不但是要有钱，背景也应深厚。而且，要和赤司家关系足够好才行。
这是上层社会的默认规则：当你被允许进入他人家时，就代表着那家家主认可了你，或还要加上你背后的势力。
所以，从小到大都在此成长的赤司征十郎经常会被父亲带着受邀去他人居所，却少有邀请别人来自家的情况。
这次，则是赤司征十郎的父亲赤司征臣久与迹部家交好，在邀请对方来做客时，听闻他家在海外就学的孩子终于回国了，于是顺道让两家继承人见上一面，也是为了以后他们事业交往方便。
于是经过一段无聊的前期客套后，赤司征十郎终于见到那个和自己同龄的少年——迹部景吾。
他有一头浅紫色的短发，中分的形式往两边整齐的梳开，锐利的眉眼左下角有颗泪痣，显得他的容貌俊美不羁。虽然面带着礼貌的微笑，但是气势却格外强势。
等到两家的大人走进里屋，嘱咐赤司征十郎好好招待迹部景吾、和对方好好交流时，赤司征十郎内心才放松下来。
说起这位，他可是老熟人了。上一世的初高中时，因为两方的学业和个人兴趣问题并没有很多联络。反而是倒在成年后，因为事业联系开始主动联系对方，越聊越合拍，才迅速饸络起来。
“呐，你。”迹部景吾看到比他矮一些的赤发少年，率先开口，“赤司征十郎对吧，我能感觉到到你是和我同类型的人。”
“是吗。”赤司征十郎回以温柔的笑，“确实是有些相似呢。”
各种方面都有些。
“不是有句俗语叫做——‘王不见王’吗，我对你就有这种感觉。”迹部景吾歪头，“父亲告诉过我你很厉害，许多方面都很杰出。现在见面给我的感觉也确实如此。”
“令尊谬赞了，只是些不足称道的名誉而已。”赤司征十郎礼貌回答。
“比如？”
“国小将棋全国冠军……之类？”
“那不是挺不错吗。”迹部景吾扬眉，“很好，本大爷中意你！要一起去走走吗？还有那幅敬语就算了，收起来吧。”
出现了，自大的称呼，霸道的语气。而且这过程与上一世也很相似。
赤司征十郎在内心无奈的想，于是放弃了假装，举止言谈都亲切起来，像是在对待朋友一样，“你还真是自来熟啊，如果是在外面这样可是会惹对方生气的。”
“我能察觉到你不是在意这些表面功夫的人。”迹部景吾直率道，不知为何他对眼前这个没有见过几面的少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将这些归因于幼年玩伴之间的感应。
“上次见面还是很小的时候的时候吧，没想到一晃眼我们都这么大了。”赤司征十郎翻着记忆感慨道。
“是啊，那个时候纱织阿姨还非常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玩耍呢。结果谈起运动，你选了篮球，我选了网球，咱俩谁也不让谁。”迹部景吾回忆道，在说到纱织时不明显的停顿，眼睛不留痕迹的看了赤司征十郎一眼。
赤司征十郎却没有露出悲伤或者怀念的表情，只是轻笑点头，“结果最后各打了几盘，不分胜负。现在你还是在打网球，对吗？”
“你还不是没放弃篮球？”迹部景吾抱手，“而我回来日本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接下来我会转学进私立冰帝学园。那里的学习文化和方式都很符合我的理念，而且那边的网球部也非常强势。”
“你在哪里就读？”
“私立帝光中学，也是东京知名学校。”赤司征十郎说，“冰帝啊……那里是挺合适你这样的归国子女的。无论是教育还是风气都比较开放。”
“帝光？我看过这个学校的资料，你们的篮球部常年都是国中全国大赛的冠军啊。所以说你和我也差不多呢。”迹部景吾摸摸下巴。
互吹一通，并肩而行的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你会打网球吗？跟我打几场吧，不会的话我教你。”迹部景吾说，“你这里有网球场吧？”
“有。”赤司征十郎点头，为了招待有各种各样喜好的客人以及自家的需求，赤司宅就有完善的各种体育设施。小型的网球馆也不在话下。
“网球已经好久没打过的，但是还记得一些。”赤司征十郎如实回答，他上一世成年后和迹部打的比较多，学的也很快，记忆里最后一次和对方打的时候那边赞叹他技术已经是职业水平了。但是重生以来倒是一直没碰过。
“这样啊。那先让我看看你的水平吧。”迹部景吾淡然道。
两人都是说做就做的性格，很快就来到网球馆，让仆人收拾出地方，准备好球拍和网球，都是全新的模样。
迹部景吾把淡绿色的球扔给赤司征十郎，“你来发。”
后者也不拖沓，球入手后抛了抛，掂量下手感，动作利落的抛起、击出。
“嘭！”
“发球姿势不错。”迹部景吾说着，轻巧随意的挥动球拍，“但是，太普通了！”
随着他话音刚落，网球以一种漂亮的高抛线被打回。
赤司征十郎并没有回答对方，他握着球拍，寻找记忆中的感觉。
两人你来我往竟然也坚持了十几分钟，赤发的少年越打越流畅，带着一种规律的节奏，迹部景吾慢慢放松下来。
然而下一秒，赤司征十郎手腕一转，用力挥拍，网球和球拍网格碰撞，坚韧的网线肉眼可见的凹进去，几乎是停滞了零点几秒，网球才被击飞。
淡绿色的球体如同飞鸟般高飞，摩擦着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下落时又像流星般迅捷，朝迹部景吾的方向冲去，一瞬间越过球网。
迹部景吾差一点没反应过来、不如说是没有预料到眼前的少年会打出如此出色的球，但他动态视力极高的眼睛还是捕捉到了这一幕，注意到球是要往压线的角落飞去。眼神一变，强行改变手腕姿势，起跳将球扣杀，下意识用了球技——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又是一声爆鸣，几乎变了形的网球直飞向赤司征十郎的身侧。赤司征十郎快速判断轨迹、意识到对方是想打掉他的球拍，于是斜身想要借此回击，却碍于练习不够，姿势一时间没跟上想法，球拍被对方的球击中、震颤使赤司征十郎脱了手。
网球借着力道又弹回迹部景吾的球场，灰紫发色的少年再次跃起、霸道而不容拒绝的扣杀。
“啵！”
网球与球拍触碰发出闷响。
“啪、铛铛铛……”
“砰！”
球拍落地和网球及地的声音接连响起，赤司征十郎怔了怔，收回姿势，闭了下眼然后露出微笑，“不愧是迹部啊。”
“我还以为这球说不定能突破呢。”
迹部景吾拿着球拍的右手收回，换手的同时不明显的甩了甩挥拍的手腕，忽略那里传来的疼痛，脸色傲然道：“哼，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你的球技和本大爷还差的远呢！”
赤司征十郎的眼睛也是十分锐利的，注意到了对方的不适，只是笑了笑，“打的也差不多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不，这还只是开场白吧。”迹部景吾拒绝，眼神带着趣味和好奇，那是发现珍宝的眼光，“赤司，你之前真的没练过网球吗？”
“上次打还是在你去英国不久后。”赤司征十郎装作网球小白的模样回答。实际上有上一世记忆的他已经练过好几年了，现在的水平可以说是第一次复健。
“你说不定很有天赋。小时候打的那些网球只是玩闹，可以忽略不计。但如果真是如此，你的才能还真是不得了啊。”迹部景吾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他，越看越满意，“放弃篮球吧，赤司。以你的才能来打网球一定能成为超强力的选手，未来说不定能在世界大赛上青史留名。”
“请容许我拒绝。”赤司征十郎果断回答，“忘了告诉你，现在的我是篮球部的副部长，也是篮球部的一军成员，再过两个月就晋升首发了，没有必要再从另一项运动重新开始。”
“而且，比起网球我还是更喜欢篮球。”
“行吧。”迹部景吾有些遗憾。
既然赤司征十郎已经拒绝的如此明确，迹部景吾也不会再为难他。况且对方国一就一军首发的篮球水平，即使迹部景吾不了解篮球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再说，兴趣也是重要的一环，现在的赤司征十郎显然心思都在网球上，“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但是，“要是什么时候对网球产生兴趣了可以随时来找我哦！冰帝网球部永远对你敞开大门。”
迹部景吾承诺。
赤司征十郎神色无奈，“你还不是网球部部长吧？”
“很快了，等我过去，我就会迅速统一那边的网球部。”迹部景吾自信道，“那时候，我就是那里绝对的帝王。”
这话莫名耳熟。
赤司征十郎忍不住笑了笑。
“你也是一样吧？虽然现在还只是副部长，但很快也会成为部长吧。”迹部景吾用的是直叙语句，是肯定句式，“我知道的，你可是和我一样的人啊。”
掌控、强势、敏锐、永远立于顶尖之人。
赤司征十郎笑而不语。
“那么我们再来几盘吧。”迹部景吾话语一转，“就刚才那几下我还没打够呢。原本只是想陪你玩玩，但现在我可要认真了。你是那种对手越强自己也进步的越快的类型吧？那么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做你的陪练，如何？打完我们就是朋友了。”
幼年玩伴，刚刚也聊了那么久自己的事了，还不是朋友？说白了就是自己网球瘾上来了吧。
赤司征十郎哭笑不得。
手腕也恢复了一些，迹部景吾右手举起球拍点了点站在他对面的赤司征十郎，“接下来我可不怎么会留手了，好好加油吧。”
“你才是，不要大意了，否则会输的哦。”赤司征十郎无奈，只好“舍命陪君子”，硬着头皮打下去了。想起对方的网球技能，他就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
赤司征十郎对于网球最深的记忆就是那些花里胡哨的球技。曾经他实在是好奇，收集过迹部他们的球速以及发球轨迹的数据，最高120km/h的网球让赤司征十郎瞳孔地震，以及那超脱物理规则的路迹让他用了各种计算方法去论证，最后因为实验结论匪夷所思而放弃。
因此，现在的赤司征十郎已经学会在面对迹部景吾他们的网球的时候不采用常人的思考。
总而言之，打就完了，管他那么多。
…………
然后他们打了好几个小时。
之后的第二天，因为手腕酸痛的赤司征十郎在训练时比以往都迟钝不少。虹村前辈和绿间他们疑惑问起的时候，少年苦笑不语。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与迹部的网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