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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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祁其按了按眉心。
“怎么了？”一个身着铠甲之人坐在大马之上，长相俊朗，不论打扮单论长相，更似个公子哥，他垂眸看了眼祁其，好似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你家乡便离此处不远，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可允你两日探亲。”
祁其拧开水壶往嘴里灌了口水，“不用了。”
程亦彬一皱眉，“你这没日没夜的干，就算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听我的，趁这次休息几日。”
他都怕祁其累死在山道上，挣银子也不是这般的挣法，而且他孤家寡人一个，要那么多银子干甚。
“劳少东家挂心了,我没事。”
祁其似乎眼睛有些不适，闭上眼休息。
那人也打开水囊往嘴里灌了口水，见祁其不说话，这人就一直这个死样子，以前虽沉默寡言但好歹有一两句，现在就算你扒他耳边与他说话，他怕都懒得理你。
“诶！”
望风的兄弟突然发出一声动静，众人齐齐朝他看去。
祁其也睁开了眼，或许是因为昨夜一夜未睡，他眸中有几根明显的红血丝。
程亦冰：“怎么了？”
“前面有一群人……”望风的兄弟看到大家都握上刀的手，声音小了两分，“一群妇孺，不、不像劫道的。”
“啧，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好不容易做了个美梦，赔我！”
“抱歉抱歉，远远瞧见一队人马，我还当是山匪来了。”
祁其走到望风那人身边，那兄弟表情微变，赶忙道：“大把头，我不是故意的。”
祁其朝他摆了下手，“人在哪？”
“啊？”那人一下没反应过来，“哦哦，在那边，马上就到我们这儿了。”
他手指着山下的小道，蜿蜒的小道上的确一群人背着包袱朝这边走来。
程亦彬懒懒地站起身来，问祁其：“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嗯。”
这个时节大雪封山，除了些猎户一般人不会上山，也不敢上山，更别说这么一大群人，队伍中还有妇孺。
只能说明一点。
“山下城镇可能出事了。”
众人听到心口跳了下，不过片刻又安静下来。
有人嘀咕了一声，“也正常，今年冬日冷得早，许多人都没来得急屯粮，山匪没吃的就会下山。”
“我听说北边更惨，鞑子屠了城，一个活物不剩。东边又又人占城自立为王，前月才打了两场，又吞了几座城，也不知道战火会不会蔓延到我们这边来。”
“这年头，能活着就不错了。”
又是一阵静默。
安静下来后，脚步踩在雪地里的声音就清晰了。
那群人走近瞧见了祁其一群人，队伍顿时哄闹了起来。
“山、山匪来了！！”
“快、快跑！”
“呜，娘！呜呜，别杀我和我娘。”
众人：“……”
众人垂眸打量了自己一眼，他们长得真的很像山匪吗？
连祁其都轻轻皱了下眉。
有人解释：“别慌啊，我们是押货的商队，不是山匪。”
那点声音根本没人听得见，依旧是哭的哭，求的求，跑的跑。
“都别吵吵了！！再闹我砍人了哈！”程亦彬大吼一声，贯彻山间，彻底将山匪身份坐实。
“簌簌”一声，杉树针叶上的雪被震落下来。
哄闹的现场顿时安静无比。
他清了清嗓子，这才道：“我们是镖局的，你见哪个山匪下山带着那么多货物的？”
旁边驮着马车货物的马匹很配合地动了动蹄子。
“……”
不知从哪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声响，“这些都是刚、刚抢回来的吧。”
“……”
程亦彬：“奶奶的，怎么就和你们解释不清楚呢！”
祁其一点要解释的样子都没有，他垂眸问跌坐在他身边的青年，“山下出什么事了？”
被他那冷冷的眸子一盯，青年脸白了两分，差点没蹶过去，又不敢不回答，声音像蚊子一样，“吴乘兴反了，带兵把骄城那一带吞了，他们一进城就搜刮金银女人，杀了好多人。”
“我们是骄城旁边村落的，听到消息后就跑山里来了。”
“……”
不知过了多久，程亦彬骂了声，“又反一个！格老子的，让人怎么活！”
祁其：“那边山路上不去，被雪封了，你们从那条山道往前走，三四日后便能到瑜城。”
众人听到他的话，半信半疑的。
回他话的青年舔舔唇，“你们真不抢我们？”
祁其眸子一垂，轻轻吐出两字，“你想？”
背后的他们嘿嘿一笑，很是配合地提起刀来，吓得那青年话都说不清了。
“……不不不，我们这就走了。”
他们一行人重新整队，往祁其刚才指的那条路走，他们本来想往氏定郡去的。但祁其说那条路雪封了，不管那边路是不是真被封了，他们这个时候也不敢和祁其对着干。
说啥就是啥吧。
一行人重新启程，刚刚哭喊着要娘的小孩经过祁其时，一双大眼睛黑亮黑亮地盯着他看。
孩子的眼睛很是干净，睫毛上还挂着几点泪珠，有点委屈又有点好奇的眼神。
祁其顿了下，从口袋中掏出一颗糖来，轻轻放到小孩手上。
小孩知道是糖一下就攥紧了，幼童不知什么逃难，只知道有糖吃了，朝祁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糖是金贵物，小孩父母忙道：“这、这使不得。”
祁其没说话，收回眸光。
“这……多谢兄弟了。”
小孩父亲又道：“别往晟州那边走，听到消息说吴乘兴的人已经朝那边去了，他打算将整个南面都占下来。”
晟州？！
祁其眉心重重一跳，“何时的事？”
那父亲摇摇头，“这就不明了，不过我们已经在山中待了四五日了。”
也就是说起码是四五日之前的消息了。
“剩下的交由你了。”
祁其几乎没做思考，将那匹黑马从马车上解下，翻身上马而去。
程亦彬：“啊？！啥呀！？”
程亦彬一脸懵逼地看着祁其远去的背影，看他在陡峭的山路上策马疾驰，又忍不住吼了句，“山道上骑马慢些啊！！！摔下去连尸骨都收不回来。”
祁其速度一点没减，他手紧紧握住缰绳，颈侧的青筋鼓动着，一双眼通红，像从地狱爬上来的夜叉。
林尽染在晟州。
他亲自将他送过去的。
他逼着他让他待在那。
他当着他的面说他是累赘。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