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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有点委屈 ...

  •   林尽染还不知今晚睡哪间屋子。

      这里的草屋一共五间,其中有几间是那种大通铺。林尽染想着自己就占一个床位,应当不算多吧。

      祁其:“你睡这屋。”

      林尽染进屋后,发现这屋中只有一张床。

      他还没张口,祁其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懒声道:“还是你要与我同住?”

      林尽染:“……”

      他脑海中不知为何又想到那日听到的声音,自己把自己搞了个大红脸。

      祁其见他不做声了,自己便去了另一间屋子。

      林尽染将屋门掩上,手指叩了叩自己的额头,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只是不小心听了一回房事后,就成这样了。

      他垂眸往下看去,难道真是到了血气方刚的年纪了?他虽没吃过猪肉,但在公子圈里头混迹那么久,也是见过猪跑的。

      要不自己稍微解决一下?要不追踪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他抿了下唇,但一抬眸就认出了这是祁其的房间,那还叠着祁其的衣服呢。

      他顿时偃旗息鼓,他可没在别人房间做那种事的爱好。

      祁其的房间东西很少,除了一张床,一个箱柜,再没其余物件,连桌子都没一张。不过很干净,即使茅草屋通风不便,也没一丝味道。

      床榻上的被褥是他在马车上盖的那床,不知祁其何时来换的。

      林尽染脱去外裳躺到床上,一边默默地计算着自己好像有两三日没有沐浴了。他犹豫着将袖口抬至鼻处,仔细地嗅了嗅,好像不臭。

      他放下心来,安慰自己这几日没出汗,而且此处没有浴桶,他也不会烧火,也不好总是麻烦祁其,绝不是因为他怕冷懒散。

      躺下没多久,屋外突然传来些动静。

      黑暗中林尽染眨眨眼,他蜷缩在好不容易才暖和起来的床上,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败于好奇心,爬起来小心翼翼地透过窗子往外看。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而起。

      祁其光裸着上身,一桶冷水从头浇下。林尽染都想替他打个寒颤,他细想这几日,祁其好像每日都会沐浴,有热水便用热水,无热水便用冷水。

      下一刻,祁其的目光扫了过来,精准定位到他。

      林尽染被那幽幽的眸子盯着,着实吓了一跳,这般也能瞧见他?敏锐至此似乎有些可怕了。

      他忙爬回床上,拥着被子羞愧地思考着祁其会不会哪日嫌他太脏将他丢出屋外。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林尽染忙支起身子看去,是祁其。

      祁其端了盆热水放在床边,他蹲在床脚处,抬眸看着他,“泡脚。”

      林尽染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被祁其的大掌拉入水中。

      温水浸在脚背,很是温暖。

      泡好之后,没有多余的布,祁其让他脚踩在他腿上上,单薄的粗布裤子立刻被浸透,底下紧实坚硬的肌肉轮廓和暖热的体温,透过湿布毫无阻隔地传递上来。

      林尽染脚趾不自觉地蜷了一下,脑中倏地滑过一个念头,祁其这样的人也会有世俗的那种欲望吗?就、就像那两兄弟那种……

      祁其却似无所觉,大手隔着那层湿透的薄布,握住他一只脚,仔细擦拭。水迹擦干,林尽染的脚恢复了白皙,脚趾圆润,泛着被热气蒸出的淡淡粉色。

      而祁其的裤子已然皱得不像样。

      林尽染把脚缩进被子里,看着祁其起身去倒水,有股难言的局促之意。

      过了会,祁其又进屋。

      林尽染:“唔?”

      “汤婆子。”

      林尽染伸手接过汤婆子,热水应当是才灌的,就算外头套了层布,还是有些烫手。

      祁其将东西送到后便重新将门掩上,林尽染由衷地感谢他不嫌自己脏,没在大冬夜将自己拖起来冲冷水。

      暖过脚后,全身暖呼呼的,没多久林尽染就裹着被子睡了过去。

      祁其打开院门,眸子清明一丝睡意都无。

      他站在院落中,想去氏定郡查看情况,他得去弄清楚林尽染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又不放心将林尽染一人放在这深山中。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一个人有点不够用。

      还有这院落……

      以前没觉得,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简陋。

      怎么会破成这样。

      一夜过去。

      今日天气不算太好,云压得很低,早早飘起了雪,林尽染裹着被子靠在床上,屋中多了一个小几,小几上摆放着早膳。

      林尽染挣扎了半日才穿上衣裳。

      早膳是一碗肉糜粥,不知是什么肉,没了昨日麋子肉那股腥味。

      吃完之后他没见到祁其,一人也不知该做什么,这里瞧瞧那里看看,最后走到马棚去。

      起码有些活物,不至于像屋子中那般寂寥无声。

      他一进马棚,黑蛋“哼”了一声,原地踏了两步,雀跃无比。

      林尽染奇怪祁其怎么没骑它出去。

      黑蛋蛋自然不知他在想什么,见他站在原地不动便自己朝他凑了过来。

      林尽染下意识就要去摸它,脑海中突然浮现昨日祁其的话语,手猛得僵在半空。

      喜玩粪……

      黑蛋蛋脑袋越凑越近,黑亮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满怀期待。

      喜玩粪……

      林尽染的手微微颤着,内心无比挣扎,就在他想不管不顾地摸下去时,门口传来一声微显低沉的声音,“黑蛋蛋。”

      黑蛋蛋一马明显一顿,侧眸朝门口看去,待瞧见是祁其,眨巴了两下眼,想装作没看见般,脑袋继续朝林尽染凑过去。

      “黑蛋。”

      祁其声音又沉了两分,黑蛋蛋打了个响鼻,往后退了两步,低着头离林尽染远了些。

      林尽染仿佛都能从它眸中瞧出几分委屈,他心生不忍,便没动。

      祁其:“别理它,它惯会装可怜。”

      林尽染“嗯”了一声,趁着祁其转身之际,快速地伸手摸了下黑蛋蛋的大脑袋,才小跑进屋。

      黑蛋蛋打了个响鼻,待祁其再走过来时,它脑袋昂扬,半阖着眼看祁其,一幅小人得志的模样。

      祁其气笑了,将原本要喂它的草料往旁边一扔,“再在他面前装可怜就饿着。”

      一人一马对峙着,最后黑蛋败下阵来,低着头用脑袋讨好地拱了拱祁其。

      祁其:“明日你便改名叫怂货吧。”

      .

      在这几日,祁其几乎把家里家外所有事物都包全了,林尽染想搭把手都没处搭。

      而且他发现,自己做事,祁其反倒不高兴。

      这日林尽染等了许久祁其都未回来,他原想收拾收拾,可想起祁其那并不愉快的眼神,人就蔫了下来。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祁其为何不高兴。

      余光突然瞥见墙角处的篮子,篮子中还剩了些野菜,这也是祁其带回来的,虽是野菜,味道却也不错。

      林尽染眼睛亮了下,他如果去采了,祁其打完猎物回来也不用再去摘了。说干就干,他提着篮子,还带了几根野菜叶子,对照着找。

      他也没敢跑远,便在后山那片草地里寻,别说,还真给他寻到了。

      找东西不累,但一直蹲着,还在野地里乱窜着实累着他了。这块野地不大,不消片刻就采光了。

      林尽染擦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看着霜菜铺了小半篮子,他心中雀跃起来,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他继续往坡地去,势必要把整个篮子填满。

      一直到晌午头,才总算采完。

      回到家已是晌午十分。

      林尽染看了看日头,这个时间祁其应当已经归家,他掂量了下自己的那篮野菜,想到祁其或许会露出的诧异目光,好看的眼慢慢弯起。

      推开门,屋内静悄悄,显然没有人。

      林尽染脚步顿了下,把门掩好,把那篮子霜菜郑重而小心地放到桌子上最显眼的地方。

      等了会儿,看着日头慢慢升至最高点,他起身把祁其早就做好的饼子拿出来,端上桌,又坐在桌边等着。

      可一直到日头已经从最高点落下往西行,祁其还没回来。

      他从未这么迟还未归家,是遇到危险了吗?

      恐惧感不管不顾地涌了上来,他摩挲了下手指,四周静得有些太过,连外头秋风卷过茅草的声音都惊人的大。

      太静了。

      脑海中蓦地翻涌起一些画面,他跪在宗祠前,他爹居高临下看着他,宗祠里黑压压的都是人,一双双眼睛盯着他,似都在等着他死。

      林尽染喉结滑动,急促地呼吸着,手指用力扣住桌沿,强迫自己压下那股熟悉的窒息感。

      半晌,他缓缓抬起眼,望向空荡荡的门口。

      一刻钟。

      两刻钟。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

      祁其回来的时候,林尽染坐在门槛上等他,下巴搭在手臂上不知出神在想些什么。

      快要过冬,猎物都往深山里跑了,今日打猎时瞧见了只皮毛很好的狐狸,想着林尽染怕冷,可以打些皮毛回来制成裘,便追了上去,今日就走远了些。

      看到他那刻,林尽染眼睛猛得一亮,起身朝他小跑而来。

      祁其脚步顿住。

      林尽染黑白分明的眼定定看着他,稍刻后轻轻呼出口气,像是落下了什么大石头,才带着点笑,手比来比去。

      ——你回来啦。我还怕你遇到危险,想着要不要上山找你呢,可我又不知道你在哪片山。

      祁其眸色似软了些,“以后会早些回来。”

      林尽染点点头,好奇地侧头去看他手上的东西,刚才的复杂心绪全然忘记了般。几张刚剥下的皮毛,白色的皮毛上沾了些血迹,他没敢细看。另一只手上提着个用竹条编织的小笼,笼子里是一只花色艳丽的锦鸡。

      “炖汤。”祁其把笼子提起来些,让他看得更清楚,“汤好喝。”

      林尽染似乎不太爱吃野物的肉,祁其眼神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剁碎了放粥里倒是愿意吃些儿,只是吃的也不多。

      他昨日去邻镇未寻到家养的肉,想来是今冬太冷,家禽也不好饲养。

      大些的地方应当也是有的,但此处最大的地方便是氏定郡,来回得一天时间,时间太久,又不能将林尽染带上。

      林尽染想到自己那篮子霜菜,他也有东西要给祁其看!他像个讨奖的稚子把篮子递到祁其眼前,快看!

      他等不及祁其回答,自己先一步抢答道——霜菜,我采的!

      他手比得很快,似乎想把下午没说的话全补上。

      祁其却并没如他所料地露出诧异欣喜的表情,沉声问他:“你上山了?”

      林尽染对上他不悦的眉眼,一愣,举着篮子的手微微放低了些,头摇摇了,手指着后山那片空地。

      祁其看着他的手,原本白净的手指,这会被霜菜的汁液染了色,绿色又不似绿色,原本剪裁干净的指甲,缝隙里挤着些泥土,黑乎乎地泛着丝绿意。

      祁其眉团起,呼吸重了几分。

      “为何不乖乖待在家中。”

      林尽染瞳孔轻轻缩了下,篮子已经完全放下,抵在膝盖上。他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看着篮子里的野菜,经过这么长的时间,霜菜的叶片开始打卷,没有一开始那么水灵了。

      可能明天就吃不得了,他采太多了。

      祁其还在打量他,看看他除了手有没有其他地方脏了或是伤了。见无他处不妥,便又去打了盆水,他细细地轻柔地清洗他指头上的脏污,可这些被染了色的指甲一两次根本洗不掉。

      他脸色更黑了。

      林尽染任由他洗手,只是喉咙有点酸,像是被沾了水的棉花严严实实地堵住,“唔?”

      ——你生气了吗?对不起。

      他虽不知祁其为何生气,但是就先道了歉。

      “别和我道歉。”

      他松开他的手,直起身,林尽染恰好能瞧见他颈侧的血脉,微微鼓动着。

      祁其深吸口气,许久后才道:“不是你的问题。”

      他唇角动了下,好像想说些什么,林尽染等着他说,可最后他又什么都没说就转身去厨房了。

      林尽染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鸡汤炖在锅里,加了些蘑菇,不一会袅袅的炊烟升腾而上,肉香味扑鼻而来。

      祁其这般黑脸的时候,总是有点可怕的。林尽染叹口气,脚踢了踢那篮子霜菜,有点委屈,又有些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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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固氮预收:大佬牺牲后重回新手村,万人迷—《仙尊自爆后隐姓埋名又回来了》 《哥哥你好,哥哥再见!》 现代预收:年代文先婚后爱—《契兄》 穿书变O带球跑— 《ABO的世界真可怕!》 豪门老男人—《傅先生的新宠》 完结固氮:《女装替嫁疯太监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