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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祸藏 “我嫁给了 ...

  •   “呵!我竟嫁给了一个太监?”

      淳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谋划了十年,得来的结果竟然是嫁给一个太监!

      她细细摩挲身上的婚服,红的像血染的一样。

      也是公主府与三王子府中一百一十二条人命,流出的血正好可以染一件嫁衣。

      她掀开盖头,屋里也到处都是红色,非常刺眼!

      “成王败寇…呵~”

      她伸手慢慢抚摸着自己的脸,眼中带着不甘与狠厉。

      皇家最避免不了的就是夺位之争……而她败了,代价是她沦为娼妓、三弟流放、一百一十二人斩首示众。

      新帝登基,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而她今日所嫁之人,便是新帝的宠臣――裴英时。

      若没他,这个所谓的新帝还不知道在哪个冷宫里待着!

      她又岂会败得如此之惨!

      她愤恨的握紧拳头,艳绝红妆中带着屈辱与怒火,这时房门支愣一声,被人打开了,而后又被人轻轻地关上了。

      随着几声轻缓的脚步声,一个样貌俊朗的男子穿着与她相同样式的男式婚袍,出现在她眼前。

      裴英时――淳嬅心中低吼,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反而露出知礼的浅笑,优雅起身,莞尔道:

      “我今天美吗?”

      “美!”

      裴英时狭长的眼睛中流露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淳嬅忍住心底的厌恶走到他的身侧,双手环上他的脖子,露出葱白娇嫩的手臂,攀上他的肩头,软声细语地讥讽道:“那厂公今天有没有福分享受呢,还是今后也只能看着,抱着,再不能其他了!”

      “殿下,您的高雅呢!”裴英时微微不悦,淳嬅虽然抱着他,但他却没有丝毫越举的动作。

      “哈哈哈哈,厂公真会说笑,什么殿下,什么高雅,不都被你踩碎了吗,如今只有娼妓淳嬅,还被权倾朝野的厂公给娶了!太监配娼妓,不知道能不能成为一个奇谈。”

      淳嬅揽着他笑得花枝乱颤,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和龙涎香,恶心至极,问道:“你的小皇帝知道你娶废公主吗?”

      “我为臣,诸事自然不会瞒着陛下。”

      “真是忠心啊,不用养都能熟!”

      淳嬅见自己都贴在他身上了,而他却没有丝毫动作,觉得无趣,便放开了手,走到桌边,拿起酒杯自斟自饮了起来。

      裴英时负手走到桌边,拿一个酒杯,倒上了酒,修长的手指捏着杯子,举到淳嬅面前,要与她喝合卺酒,但淳嬅偏头躲开了,嘴上自嘲道:“所以你娶我是为了什么?”

      “英时爱慕殿下!”裴英时好看的眉眼间处处流露着真情,自己喝了那一杯酒。

      “哈哈哈哈哈,这大概是我这一生听过最可悲的话!”淳嬅大笑了起来,忽然妩媚动人道:“我这些天在流连馆学的最多的便是以色侍人,定不负厂公的爱慕!”

      说完,淳嬅背着他,开始脱衣服,脱的很慢,动作很妖娆,但与流连馆的歌姬相比,还是稚嫩了些。

      可这些稚嫩动作在裴英时眼中却是极致的诱惑。他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爱慕淳嬅公主的心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他曾经极力否定过淳嬅的存在,把她贬为娼妓,但他忍受不了曾经高高在上的淳嬅,笑脸迎合别的男人!

      所以他娶了她!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走向了她,一把将她抱起,温柔地放在床上,眼神炙热的盯着身下之人。

      淳嬅满脸以色迎人的笑容,忽然她愣住了,随后莞尔一笑,再度搂上他的脖子,戏谑道:“你的小皇帝知不知道你是个假的?”

      裴英时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淳嬅一眼,便封住了她的唇!

      月隐纱落,春色撩人,却有几人真心!

      ……
      大越明佑二十一年,明佑帝病重,神思恍惚,恐时日无多。太子无能,二王子于云州发起兵变,太子幽静云州,被逼自杀身亡!

      大公主淳嬅手持二十万兵马,十五万兵马围困云州,五万拱卫王城,以匡扶社稷,平定叛乱之名,拥三王子淳风为帝,病重的明佑帝为太上皇!

      新帝登位当天,姐弟二人以其雷霆手段致二王子淳于丹兵败,夺去丹王封号,贬为庶民,永囚云州!

      并命王见前将军率五万兵马驻守云州,看守淳于丹。

      第三天,统领三军的大将军左溢倒戈,一个不起眼的太监掌握了兵权。

      新帝继位三天被逼退位,被人遗忘在冷宫里十四年的弃儿登上了帝位……

      裴府后花园,淳嬅站在池塘边,一袭蓝色锦衣,优雅尊贵。

      身后还跟着两个奴婢,规规矩矩地像盯囚犯一样盯着她。

      淳嬅将手里的鱼食全部洒进水里,眼神冷漠地看鱼儿们拼命争食。

      她回想起这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不由自讽: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本以为自己是黄雀,没想到自己也是螳螂,真是讽刺!

      淳嬅抬着头眯着眼看着万里无云的蓝天,她与裴英时成婚已有十多天。

      这几天裴英时对她可以说是相敬如宾,宠爱至极,让她一度觉得自己回到了儿时,见到了父皇与母后那段时光!

      那时候的天空好像也是这么蓝,没有瑕疵!

      安逸、静谧、欢乐、无忧无虑的幸福时光,那个时候她以为一家五口会一直在一起…一家五口…呵……天真啊……

      任何事情的开始都是安逸的――她仰着头,闭着眼睛,心中发誓:第一轮我淳嬅败了,可不代表我永远都会输,那个位置必须是淳风的!

      忽然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她,淳嬅没有丝毫慌乱无措,毕竟在裴府除了裴英时敢抱她,没有一个敢触怒她。

      “在想什么?”裴英时将头搭在她的肩头。

      “我在想如何将厂公的小皇帝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踩在脚底!”淳嬅歪着头语气高傲,指尖却附上裴英时抱在自己腰间的手,在他手背上若有似无的挑逗着。

      “那你想到了吗?”裴英时声音低沉,在淳嬅的脖颈处蹭了蹭。

      淳嬅抬手抚摸裴英时的发丝,毫不避讳的与他调情,此情此景像极了一对恩爱夫妻,而她却低声道:“此刻我更想知道小皇帝是怎么把你喂熟的,让你死心塌地的为他办事!嗯~”

      裴英时在淳嬅的脖颈处咬了一口,听见淳嬅吃疼地‘嗯~’一声,他才慢慢松了口,语气温润道:“今个在别处得了一把箜篌,殿下弹给我听吧!”

      箜篌……淳嬅眉间微皱,十四岁的她曾以一曲箜篌引闻名天下,相比大越帝女的头衔,一曲箜篌更让天下文士津津乐道。
      但也是在那一年她再也没有碰过箜篌。

      淳嬅拒绝道:“许久不弹,手早已生了,还是不打扰厂公的耳朵,毕竟厂公明日还要上朝庭议,聋了,可就不太好了。”
      裴英时仍不死心道:“那就放在卧房里,殿下多练练,练好了在弹给我听。”

      淳嬅没有回应他,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不喜欢府上的下人,总是无时无刻的盯着我,像看囚犯一样,我要自己买一个!”

      “好,明日我便让管家带殿下去挑一个!”裴英时宠溺道。

      “我要出门,厂公总不能一辈子把我困在这府里吧。”

      “我从未要囚禁殿下。”

      “那你要抱到何时才松手?!”

      “英时想要抱到天荒地老,永远都不想松开。”裴英时轻轻地收拢臂弯,贪婪的嗅食着她的清香,恨不得将她溶为一体,但是他也能感觉怀中之人有些轻微的排斥,于是兴悻悻问道:“殿下不愿意吗?”

      淳嬅妩媚,温声柔语,“厂公要是不累,我自当奉陪。”

      裴英时答应让淳嬅自己挑婢女,本来让管家陪她去,结果第二天早早就从朝上回来了,然后就变成了夫妻同行。

      淳嬅面上高兴,但心里却暗自嘲讽:终是不放心啊,裴英时果然谨慎的很,不过他若不谨慎,也不会步步为营到左溢倒戈之时,她才知道后宫中有一个叫裴英时的太监。

      欧不,假太监!
      一路上,行人见到裴府的马车,都慌忙的逃开了,生怕惹了不该惹的人,性命不保。

      马车内一时无话,淳嬅假寐,裴英时坐在她的对面,目光从未有一刻离开淳嬅。

      淳嬅倒是不反感裴英时视线,毕竟谁厌恶一个相貌俊朗,手段高明的郎君呢!

      马车突然停下,淳嬅本能的往前倾,裴英时紧张的伸手去接,正当淳嬅要摔进裴英时的怀里时,只见她下意识反手抓住了窗辕,又坐了回去。

      她看着裴英时稍显落寞的手,抬眼笑道:“厂公有心了,只是我还没柔弱到马车都坐不稳!”

      裴英时看向淳嬅,眼神中的宠溺愈盛,失落的将手收了回去。

      这时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大人,总督白岳将军之子白延文回京述职,百姓相迎挡住了去路。”

      听到白延文三字,淳嬅扶额深思,白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

      也难怪,纯臣之家,无论谁做帝王都会喜欢,四个月前,三王夺位。镇守边关,手握重兵的白老将军没有参与任何一派,据当时线报淳于丹曾重金拉拢,但是白老将军直接以‘只受君命’给回绝了。

      当时君在哪里?在病床上躺着呢,现在应该还躺着!

      只是现在他不回来述职,却让他的儿子回来……思此,淳嬅微微偏头,忽然与裴英时阴冷的眼神对上,那眼神像极了一只看着猎物不容他人窥视的野狼。

      她心头一颤,刹那间又想起一事,是关于她与白延文的。

      早年白延文还未从军之时,便冠绝京都,文武皆可称为魁首,而淳嬅公主温婉贤淑,其样貌虽不能艳冠群芳,但不容人忽视,一曲箜篌更是妙绝。

      于是太上皇为二人赐了婚,天下文人皆称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现在想想也是着实可笑,郎才看上女貌的贴身女官,为她不惜抗旨退婚。

      白家世代纯臣,皇帝的依靠,而她不过是个皇权局里的棋子!

      所以她这颗棋子不得不大度放手,饶恕了他们二人,皇帝为了弥补她,将白延文逐出京都,驻守边关,无诏永不得回。

      当时百姓皆为淳嬅公主抱怨不平。

      直到事变仍有人们为淳嬅公主惋惜,说淳嬅公主是喜欢白延文的,不然公主怎么二十七岁仍一人未嫁。

      “厂公这是什么神情?”淳嬅支着头,眼中暧昧不明的打量着裴英时。

      裴英时被盯得脸色泛红,呼吸急促,问道:“殿下还在意那人?”

      淳嬅漫不经心地瞥他了一眼:“厂公何需在意我所在意之人。”

      “殿下是我的妻!”裴英时目光灼灼,极其认真。

      淳嬅敷衍道:“不过是妻而已,还能交心不成……这些厂公不都清楚的很嘛,你我之间也绝不可能交心,你就当玩玩,我也就当玩玩!”

      “殿下……”裴英时低吼一声。

      淳嬅皱着眉头,起身弓腰,双手捧着裴英时的脸,歪头轻笑道:“干嘛这副受伤的表情,可一点也不符合厂公雷厉风行的样子……啊,忽然觉得有些可惜,要是淳嬅公主先遇见你,而不是白延文,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以你的样貌和才智绝不输于他,最可惜的是你竟然挡了淳嬅公主的路!”

      “还将她贬为娼妓,在那些恶心男人们身边流转了一个月!”

      他目光一沉,“那些人并未碰殿下,他们不敢!”

      淳嬅轻拂他的眉间,笑的肆意,语气张扬:“他们是不敢,但是恶心,你让我成为一个逆子,沦为娼妓,嫁给一个太监,让我成为天下笑柄,我无时无刻都想把你和你的小皇帝碾碎!”

      “他已经登上帝位,所有事情都以成为定局。”

      淳嬅放了手,眼神笑如桃花,睥睨着他,“定局…呵……在那个位置上所能发生的事情都是瞬息万变……厂公要小心嘞,权力诱人,美人带刺!”

      淳嬅转身,欲要下车,却被裴英时一把拉了回来,跌倒了他的怀里,带着阴沉的眼神,狠狠咬住了她唇,一步步蚕食,即使他知道把淳嬅留在身边是错的,但是那一个月的折磨如白蚁噬心。

      淳嬅,我的殿下,我该拿你怎么办!

      淳嬅并没反抗,而是迎合的勾住裴英时的脖子,手也不老实的在他身上游走,然后慢慢的伸进他衣领。

      万事她早已看开,如今她也什么都玩的起,床笫之欢,她也乐意享受!

      指尖的凉意,在裴英时的胸前游走,诱的他身体发热,呼吸厚重,微微轻颤,他一把握住的淳嬅的手,悟在心间,停下索吻,鼻尖相抵,诱人的墨瞳中留着无奈的笑意,轻吟道:

      “殿下若是想玩,英时也自当奉陪!”

      淳嬅在他怀里也是狼狈至极,盯着那灿如星辰的眼睛,幽深得看不见尽头,却有时也是天真懵懂。

      她微微一愣,笑颦如花,询问道:“厂公如今年岁几何啊?”

      裴英时声音沙哑,眼神迷离,“比殿下大两岁?”

      “欧~以前我与你那小皇帝也见过一面,眉眼间懵懂天真与厂公极为相似!”淳嬅虽然笑着,但那笑冰冷至极。

      闻言,裴英时脸色突然一沉。

      十五岁有子可是常事!

      淳嬅继续说道:“厂公胆子很大啊!小皇帝可是在冷宫出生的…血统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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