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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祸降将军府 ...

  •   二月十四,

      “爷爷!爷,爷,大事不好了!”春望一路小跑,跌跌撞撞的扑到南承边上,气喘吁吁的盘腿坐下,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南承悠哉悠哉的吃着葡萄,开口逗他,“干嘛呢,都把我喊老了几辈。”

      满头大汗的春望高喊:“爷,王宇死了。”

      南承微微挑眉,似乎早就猜到了,语气也很平淡,“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春望绘声绘色的转述:“昨夜寿宴,王宇喝的酩酊大醉,路过荷花池,一个踉跄,一头栽了进去,一旁的小厮救上来时,已经断气了。”

      死者最大,南承收起玩世不恭的松散样,端正坐姿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愿佑他来生安康。”

      “爷,您先别心善的为他祈福,还是求求菩萨保佑你吧!”

      南承不解,眨了眨眼歪头问:“我不是好好的吗?”

      春望急的破音:“马上就不好了。”

      话音未落,一群身披铠甲的御前侍卫涌入府内,为首的男子脸面英朗,身体强壮,一看就是正人君子,说起话来也铿锵有力。

      “大理寺卿孟羽奉旨查案,三日内将军府所有人不得出入,违令者杀无赦。”

      南承用胳膊肘戳了戳春望,好奇的问:“这个家伙好面生,我怎么没见过?”

      春望调侃:“长得不是爷心仪的模样,您没留意也正常。他是岳宰相的旁系侄儿,两年前夺得状元郎,武力也一绝。女皇赏识封他为大理寺卿,入职以来没有他办不好的案子。”

      南承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上朝的时候,一直在他身后站着,怪不得没有印象。

      不过孟羽那高他一头的魁梧,他应该能留意啊?起码下朝的时候,会突然看不见门口的光亮,毕竟孟羽往门口一站,能遮挡住一半光。

      南承漫不经心道:“行,你查吧,我们乖乖配合,只不过有件事提前强调……”

      “搜!”

      南承跟在御前侍卫后面,破口大骂:“喂,我TM还没有说完呢,别碰我屋里的物件,我最讨厌陌生人翻我的东西。”

      屋内刚醒的西哲,看见闯进来的人触碰南承最喜欢的鸳鸯戏水屏风,扬声呵斥:“住手。”

      孟羽黑着脸拔出腰间配刀,“妨碍公务,杀无赦。”

      南承一个滑步挡在西哲面前,迎着笑脸说好话:“喂喂喂,孟大哥,别生气嘛,安全第一,小心刀剑无眼伤了人。”

      谁知孟羽冷不丁的来了句:“我今年二十二比你小三岁。”

      南承微微一愣,眼珠流转一圈接过话:“哦,这样看来你和阿哲同岁,没关系,你比我高,我乐意喊你大哥。”

      孟羽白了他一眼,“别想套近乎,刚快出去,别妨碍公务。”

      “好嘞,孟小弟,小弟辛苦了,大哥我先带家属出去透透气。”南承拽着冷脸的西哲,推着前面的春望,三个人灰头土脸的走到院内。

      春望怒气冲冲的望着屋内,他家爷好歹是女皇最宠爱的臣子,从未受过这种委屈,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春望气的圆脸通红,恨不得冲进去揍孟羽,不满道:“爷,咱们就这样窝窝囊囊的,等他把府里翻个底朝天?”

      南承歪在躺椅上,吃着核桃打趣:“你可以拿刀和他火拼,我默默地支持你!加油!”

      西哲疑惑的问:“春望,王宇的死跟大人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查封南兰府?”

      春望这才想起方才忘了讲关键之处,“酒,爷送去的女儿红查出来含有鹤顶红。”

      南承噗嗤一笑:“这不是正好吗?红红火火,双喜临门。”

      哎呦,真是个傻主子呦,春望愁眉苦脸道:“关键是喝完了,宴会上其他大人也喝了,死伤一片。”

      南承瞬间石化,连吃好几个核桃,拍了拍手,站起身往外走,“完喽,咱们收拾铺盖逃跑吧,除非重生力挽狂澜,要不然天王老子也救不了我们。”

      春望恋恋不舍的看了南承一眼,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爷,您去求求女皇吧,先好好的解释,酒只经过我的手,我可以用性命担保,绝对没有下毒,我这辈子就算死,也不会做陷害爷的事。

      不过,事到如今,这罪肯定要有人承担。我烂命一条,当年孤苦无依多亏爷收养。若爷需要,我万死不辞。”

      南承不语默默地看着,过了一会儿,春望被打量的不好意思了,红着脸把头埋到地上。

      南承开口打趣:“哭,继续哭,这样显得我冷漠无情。”

      春望无奈扶额,“爷,这个时候您就别闹了,认真想想如何洗脱冤屈吧!”

      西哲一语中的:“官场之事,岂非三言两语能道明,高位上的人让你死,就活不到明天。”

      南承爽朗一笑:“知我者,阿哲也。”

      春望从地上爬起来,叹了一口气,坐到小板凳上,郁郁寡欢的呢喃:“行,就我一个人空担心。”

      片刻后,一个小兵从后院匆匆忙忙跑来,双手呈上带着土的白瓷瓶,“禀大人,属下在后院的花坛中,搜出来一瓶深埋的鹤顶红。”

      南承一本正经道:“好家伙,还放那么隐蔽,不害怕自己找不到,我这记性不好的人,真的是记不住。”

      孟羽把鹤顶红放在搜查物证的盒子里,一脸严肃的问:“南将军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南承嬉皮笑脸的说:“跟你辩解有什么用,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与我府里的人无关,你能放了我?”

      孟羽老老实实的回答:“倘若属实,我会调查清楚真相还你清白。”

      南承被孟羽的憨厚打动,不由得夸赞:“呦,这个小年轻还挺正直,行,看在你如此朴实的份上,我一人随你入宫。”

      西哲紧张的拽住南承的衣袖,“大人。”

      南承温柔一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自信满满的保证:“别担心,我是有九条命的狡猾狐狸,就算断一只尾巴续命,也会回来见你一面,安心等我。”

      南承扭头叮嘱:“春望,照顾好府上所有人,等爷归来。”

      春望流着泪点头,“是。”

      皇宫,

      高位之上的人看了一眼物证,雷霆大怒,一向注重形象,连皱眉都小心翼翼生怕长皱纹的女皇,气的拔下头上的簪子,砸向地上跪的人。

      “南承你可知罪?”

      南承恭敬道:“臣不知何罪之有。”

      女皇拍凳而起,“条条证据直指你,你还敢说王大人之死与你无干系?”

      南承义正言辞,“臣不知此事,陛下应该比我清楚人心险恶,朝堂之上一步一算计。”

      女皇喝了一杯侍女奉的茶,勉强压住怒火,“哼,别跟朕扯这些没用的,你可知道,近几日得罪你的人,要么命丧黄泉,要么消失的无影无踪?”

      南承如实以告:“臣不知。”

      女皇扬声呵责:“不知,不知,你的浆糊脑袋到底知道些什么?朕看,你就是仗着朕宠爱你,才如此无法无天。来人,拉出先打五十大板,再拖进来问话。”

      孟羽见情况不对,上前行礼,“启禀陛下,臣有事启奏。”

      “孟卿但讲无妨。”

      “臣怀疑,有人设计冤枉南将军。”

      女皇杏眼含笑,怒意消散,“哦?何出此言?”

      得到准许,孟羽毫无顾忌的说出猜测:“酒入王大人府前,经人验过无误,何况王大人与南将军一直有嫌隙,更不可能直接喝将军送的酒,臣怀疑此酒被人调换过。

      且,在南兰府找的鹤顶红,埋在新土里,按常理来说,既然早就谋划除掉王大人,这些罪证肯定要彻底销毁。”

      话音未落,南承默默地给他竖个大拇指,忍不住夸赞:“孟羽大人真是聪慧。”

      女皇冷脸呵责:“朕让你评价了吗?”

      扭头温柔的问:“孟卿意下何如?”

      孟羽不懂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只知道各司其职,用正义和公平扫除官场上的乱象,“撒网钓鱼,静待时机。”

      女皇连喝几杯酒,有些微醺的揉了揉额头,挑眉打趣:“你不怀疑,这些都是南承预判了你的预判,故意设计的?”

      孟羽也不隐瞒:“臣有所怀疑,不过,办案需要确凿的证据,存一丝疑虑都不能妄下判断。”

      “听爱卿这意思,是在教训朕过于鲁莽了?”

      “臣不敢。”

      这时,殿外的公公高声禀报:“岳宰相求见。”

      只见穿着一品官府的岳弦,缓缓走来,眼里透露着满满的自信,好像来家里的后花园溜达一样。

      岳弦五十有余,却皮肤白皙透亮,刮去胡茬看着才而立之年,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掌控着天澜国的大权,精通各种兵法,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本以为能挑出他的瑕疵,结果发现他爱戴长辈,体贴妻子,膝下只有一女,却不纳妾也不再生子,把所有宠爱都予她一人。

      真是太完美了,根本无可挑剔。

      岳弦行至殿中,恭敬行礼,“臣参见女皇陛下。”

      女皇看见他来,高兴的嘴都合不拢,“岳爱卿平身,小慕子赐座。”

      岳弦落座直接表面来意,“臣听闻南将军蓄意暗杀王宇,特地来此为将军求情。”

      “岳爱卿何出此言?”

      岳弦嗓音独特又有魅力,浑身散发着强者的光芒,“南将军为人正直,绝对不会做这种下作的事,臣相信南将军一身正气,耻于偷鸡摸狗的贼事。”

      南承傻呵呵的看着心目中的榜样,“嘿嘿,岳宰相夸的我都害羞了,万一真是我所为,真真是寒了您的心。”

      女皇冷冰冰的呵责:“朕让你说话了吗?”

      看着他们一个两个都护着南承,女皇也松了口:“看着岳爱卿的面子上,朕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三天内找到真相,否则三位爱卿一同革职查办。”

      三人一同弯腰行礼,“谢陛下隆恩。”

      事后走到殿外,南承屁颠屁颠的跑到岳弦身边,乐呵呵的盯着他,“岳宰相真够意思,以后您有麻烦,我一定会帮你求情。”

      “你先活到那个时候再说吧。”岳弦留下一句话,甩袖而去。

      南兰府,

      站在门口苦等的西哲看见自家马车欣喜万分,立即上前迎接,瞧见南承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却看见一个碍眼的人。

      嘴替春望,气嘟嘟的说:“爷,你怎么把他领家里来了?”

      南承看着西哲解释:“这三天孟羽要与我们同吃同住,不同睡,直到找出真凶还我清白。”

      春望大大方方的讲孟羽的坏话,“您不害怕这是他的阴谋诡计,万一,他故意接近你,给你设下几个小圈套,引诱你彻底陷进去。”

      南承笑道:“小圈套能陷住我,你也太小瞧爷的肚子了。”

      西哲收起愠怒,换上懂事大度的面容,迎着笑脸热情招待,“既然有客来此,作为东家,我们自然要好好招待。春望快去准备些好酒好菜,吃饱了才有力气办案。”

      “是。”

      孟羽抬手制止摁住春望,“不必麻烦,我不饿。”

      西哲眼神凌冽的看着他,阴阳怪气的说:“你饿不饿确实不重要,关键是我们家大人还未用晚膳。”

      被记挂的南承,心里美滋滋的,“还是阿哲贴心。”

      南承吃着饭,西哲领着孟羽在府内查找线索,故意指着错误的一边,等孟羽傻乎乎的走过去,转身走到另一边,故意调侃:“孟大人这边走,哪里是茅房,这边才是我家大人的卧室。”

      看着孟羽满头大汗的翻来翻去,一会儿蹲在墙角眯着眼打量,一会儿趴在床底下观察,忙了一炷香的时间,手里空空如也,衣服上沾满灰尘。

      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吃瓜子的西哲,冷淡的问:“怎么样找到蛛丝马迹了?”

      “未曾。”

      西哲提议:“那就去王宇府中探探吧。”

      吃饱喝足的南承刚好听见,乐乐呵呵的夸赞:“阿哲真聪明。”

      三人辗转到王宇府邸,扑面而来的凄凉感让人浑身发抖,上次来还是宾客满席的热闹宴席,如今府内空空没有一点生气,走进去还能看见寿宴残席,桌子上留有血迹。

      看到这些,南承脑海中浮现当时的场景,众人烈酒下肚,脸色骤然大变,捂着发闷的胸口,扶住桌子稳住身形。

      怎奈毒酒攻心,内脏俱损,一口鲜血喷出,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兹事体大,南承怀着对逝者的敬畏,认真的在案发周边查找线索。

      忽然听见,独自跑到后院的孟羽举着一个玉佩大喊:“找到了。”

      南承跑过去,细细查看玉佩纹理,这是岳宰相府的标志,可是那夜宰相府无人来此,岳宰相与王宇私下并无往来,怎会如此?要么有人污蔑,要么他善后不当,留下了把柄。

      南承随口应付:“一个破玉佩而已,快扔了吧,假装没看见。”

      孟羽不解,“为何?”

      南承哭笑不得,“你要查你表叔父?疯了吧?别惹女皇不开心。”

      孟羽一身正气,丝毫不退让,“办案要求公正,无论是谁,证据最大,任何人都逃不过。”

      南承叹了一口气,耐心劝他,“你要是不想惹麻烦,就听我的,这事太大了,咱们把握不住,这罪我认了,阿哲咱们回府。”

      孟羽不服气,“凭什么?”

      南承恨不得敲碎这个榆木脑袋,朝堂岂是一个满腔热血的莽夫能制衡的。

      “凭我是天澜国的大将军,国家运营急需岳宰相这样的英才,就算他不小心犯了错,也无伤大雅。”

      孟羽气的脸红脖子粗,坚定不移道:“此案,我必须查到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祸降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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