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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斗嘴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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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微妙,南承的小脑袋瓜盘算着,如何假装意外一亲芳泽,嘟着嘴偷偷的练习,扭头看见贼兮兮打量的墨婉,他颤抖着收回嘴,白了她一眼。
“大碗?你怎么在这里?”
墨婉挑眉一笑,豪爽的坐在椅子上,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仿佛在看一出鸳鸯戏水的好戏,“少跟我装,小心我揭你老底。”
慌乱不已的南承,磕磕巴巴的说:“胡说八道,我,我能有什么见不到人的事?”
墨婉也不是喜欢兜圈子的人,故意大声说给西哲听,观察着他的微表情。
“三年前,某人为了看风姿卓越的男妓跳舞,包下整个惊雀楼,一向好美色的他,连府里打杂的小厮都经过精挑细选。”
南承箭步捂住她的嘴,“闭嘴,别散播谣言,污蔑别人的清誉。”
瞧见西哲不悦,南承半蹲在他面前解释:“阿哲别信她,大碗惯会信口雌黄。”
墨婉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嘛?承大将军的风流事,已响彻整个天澜国,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南承频频摇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阿哲你听我解释,那些只是萍水相逢,并无深交。”
墨婉又添油加醋,“半月前,你招惹了君桦哥哥,哭着喊着让人家月夜给你吹箫,这几天就忘了?”
南承恶狠狠的看着她,这个臭丫头,惯会揭人短,怎么办?这些事都是真的,也说不清楚呀!
下一秒,看见白衣白发白胡子老头,踱步至屋内,往日见他能逃到十里外,今日一见仿佛看到救世主,南承激动的喊:“师父。”他借机转移话题,跟在墨老头身后捏肩捶背献殷勤:
“徒弟拜见师父,许久没来探望您老,望您体谅。公务繁忙实在是脱不开身,您也知道我心系……”
“俊男。”
“对,俊男。”南承想都没想接过话,话刚落音,就意识到不对劲,转而改口:
“不是,什么鬼,心系家国。”
墨老头翻着架子上的草药,质问这个不着调的徒弟,“行了,你什么鬼样子,我还不清楚?上月给你的医书看完了吗?”
说起这个,南承气不打一处来,三年前墨老头为他急诊,两人相见如故,他当即拜墨老头为师,想着跟神医学几个保命的妙计,万一再上战场,还能吊着一口气。
结果,三年来除了看医书,狗屁不通,“您逗我呢?一百本关于五毒之学的书,我怎么可能看得完?”
古灵精怪的墨婉接话,“唉,我真是心疼承唠叨,想起他夜夜点灯苦读,一本正经的看美男,我都心疼他。”
“对对对!还是大碗贴心。”南承点头笑着,忽觉不对,细品她的话,又发觉掉入圈套,气愤的追着墨婉打。
“臭丫头,你又调侃我。”
又赢了,报仇雪恨的快乐真爽,墨婉摇头晃脑,得意的扮鬼脸,“谁让你脑子笨呢!略略略~”
南承用轻功飞到墨婉身后,抬手准备弹她一个脑瓜崩。
墨婉则调皮一笑,灵敏转身把西哲推向南承。“哲哥哥救命。”
南承连忙收手,看见近在咫尺的西哲,燥热的心怦怦直跳,红着脸嘀咕:“你,别以为有阿哲护着,我就不敢打你。”
躲在后面的墨婉挑衅,“有本事你打呀!”
南承扬起手,看见西哲俊俏的脸,又默默地放下,“算了,打伤阿哲我会心疼的。”
墨婉嘿嘿一笑,鬼点子涌上心头,又故意提及,“你这句话不知道,对多少帅哥哥说过。”
南承也不是吃素的,相识三年谁还没有点对方的把柄,他淡定的坐到椅子上,给自己斟了杯茶,“唉,看来那个秘密,我保守不住喽,一定要告诉清风。”
墨婉冲到南承面前,咬牙切齿的警告:“你敢?”
南承嘴角上扬,得意的高跷腿,“是你先惹我的,别怪我不客气。”
说曹操曹操到,只见清风身穿亮白长袍,腰间素净的只剩金线勾勒的白腰带,长发干净利落的束起,却非要带个白色抹额,就像来参加葬礼一样。
看他细长的狐狸眼微红,走近这两步一颤一抖掩面抽泣,还真真是送葬的。
南承皱眉问:“你怎么穿成这样?”
清风露着大白牙转了一圈,笑嘻嘻的眨一下眼,“还不够清楚明白吗?让你提前体验一下,被送走的感觉。”
皮笑肉不笑的南承快步上前,狠狠地拍了一下清风的肩膀,恨不得捏碎他的骨头,把他扔到乱葬岗喂狼。
“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来而不往非礼也。下次你身体抱恙,我定送上最华丽的木制品,让你躺进去祈祈福。”
“行了行了,废话少说,该吃饭了。”肚子咕咕叫的墨婉,没闲功夫听他们斗嘴,径直走向饭桌。
跟着往客厅走的南承灵机一动,笑着喊:“哎,清风?”
清风扭头问:“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瞧见焦急回头的墨婉,南承特地张大嘴巴,一字一顿,“有件事,”
墨婉怒吼:“闭嘴。”她红着脸给南承疯狂使眼色道歉,手舞足蹈的表示和睦相处,谁都不要揭短,以后绝对不在西哲面前胡说八道。
计谋得逞南承,掸去清风身上的灰尘,双手背后悠哉悠哉的走着,“无妨,就是想喊喊你。”
清风甩袖而去,“你有病啊?”
南承嬉皮笑脸回道:“哇,你怎么知道,也太聪明了,我身体确实不好。”转而,扭头望向西哲,亲昵的挽着他。
两人齐步走,南承乘机撒娇,“阿哲以后要多多照顾,我这个弱不禁风的美男子。”
西哲羞涩一笑,乖乖点头,“好。”
清风忍不住吐槽:“哲哲,你真是太宠他了,承承就是个不要脸的嘴子精,千万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欺骗。”
西哲坚定的说:“我相信大人不会骗我。”
清风表面没有回怼,嘴角却抽搐着,心里吐槽,哼,他骗不死你。
南承给西哲拉凳子,待他坐下,又帮他备碗筷,笑嘻嘻的挤走碍事的清风,稳稳当当的坐在西哲旁边。
南承环视一圈,看着最远处的牛肉,叹了一口气,假装伸手夹肉却够不到,来来回回三五下,气恼的放下筷子。
西哲见状起身,给他夹了一大筷子牛肉。
南承美滋滋的吃着,还不忘冲清风嘚瑟,过了一会儿,故技重施,拽了拽西哲的衣袖,软糯糯的撒娇:“阿哲,我想吃牛肉,我够不着,你帮我夹好不好?”
墨婉看不下去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夹不到就不吃,饿死你得了,真烦人!”她往碗里夹满菜,气嘟嘟的端着大碗蹲到门口。
南承羞涩一笑,低头轻语:“阿哲,你不会嫌弃我吧,我有点笨笨的,什么事都做不好。”
西哲给他夹了好几样菜,温柔的笑着,“没关系,我会帮你摆平所有事。”
“谢谢阿哲,你真好。”
清风倒吸一口凉气,压制内心的火焰,恶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我能掀翻桌子吗?”
墨老头摇了摇头,“实木的,很贵的。”默默地把最爱的鸡肉光盘,也端着碗蹲到门口。
叩门声响起,门口的蹲着的三人抬头,看见笑嘻嘻的春望,猫着腰热情的打招呼:
“呦,大家都在啊,你们怎么都蹲着吃?”
清风指了指身后坐着的两人,“看见某人想吐。”
墨婉点头应和:“我也是。”
春望一瞧并不震惊,与爷相处的几个友人,经常相爱相杀,互相揭短,一个比一个毒舌。
春望疾步到屋内,弯腰禀报近来的大事,“爷,王宇大人明日五十寿宴,往日咱都没送过贺礼,这次要不要送些大礼,缓和一下双方敌对情绪?”
没必要吧?南承和王宇在朝堂上意见不和,天天唱反调也不是一天两天。
再说了,王宇与那么多皇亲国戚同/党,还能没有好礼收,根本不缺他这一个。
“算了吧,我一个穷困潦倒的人,给腰缠万贯的人送肥油,岂不是多此一举?”
春望小声提醒:“话是这么说,但是,女皇殿下传来口谕,为了使臣子和睦,要么您亲自去送上祝福,要么送上代表心意的礼物。”
南承毫不留情的吐槽:“她可真能作妖。”
春望骤然吓出一身冷汗,抬起手想捂南承的嘴,见他美滋滋的嚼着牛肉,双手举着无处安放,“嘘,哎呦,我的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妄议女皇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南承嘿嘿一笑:“放心,你不是我的子孙,不受我连累。”
焦急的春望可没心思打趣,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的爷,请你正经的回答我,别光顾着看二爷了。”
南承喝了杯茶,闭着眼想了想,“送,送上我珍藏几十年的女儿红,王老头不是最爱喝酒?让他喝个够。”
得到确切答案,春望松了一口气,乐乐呵呵的点头:“好嘞,我先去准备,您慢聊。”
春望走到门口,还不忘和三个守门神告别:“走啦,府里还有事,下次好好和清风公子叙旧,再会。”
嘴角挂着米的清风,不忘回话,“再会,我等你。”
于夜,
漆黑的竹林走着十几个壮汉,几十双鞋踩在掉落的树叶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远处的山边传来几声野兽的嘶吼,最前面的小厮吓的一颤,默默地停下脚步。
为首的刀疤脸狠狠地推开无能的人,大声呵斥几句,抢过灯笼照亮前路,大步往前走。
忽然,狂风席卷着落叶铺天盖地的袭来,吹灭了摇曳的烛火,有几个胆小的更是吓的叫出了声。
顷刻间,头顶掠过一群密密麻麻的乌鸦,黑鸟掺着几个黑影从天而降,乌鸦的尸骸落地成圆,刚刚好把他们几个圈在其中。
刀疤脸看着为首的黑衣人,握紧了手里的刀,“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面具掩面,朱唇微启,声音冷的好比隆冬寒冰,“取你命的阎王爷。”
刀疤脸不屑的冷哼,还没有他一半壮的小子,居然敢口出狂言,道上的人谁不知道他是活阎王,敢拦他路的只有孤魂野鬼。
“臭小子,口气真大,今天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黑衣人拔出长剑,眼神凌冽的抬眸,杀意喷涌而出,“不怕死,就来吧。”
刀疤脸不信邪,举着大刀一股脑往前冲。
黑衣人淡定的站着,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他,当大刀横劈向头颅的那一霎那,他抬剑而起。
刀光剑影之间,刀疤脸嚎啕大哭,地上落着一只血腥的手,手中还握着刀。
长剑架在刀疤脸脖子上,黑衣人冷冰冰的开口:“道歉。”
刀疤脸忍着剧痛,颤抖的问:“道什么歉?”
“说你错了。”
对面可不是个心软的主,刀疤脸连嗑几个响头认错:“我错了,爷您饶了我吧!”
“好,既然认错了,我这就送你去阎王殿赎罪。”剑起头落,刀疤脸无声无息的躺在血泊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的手下还没有瞧清局势,老大就迈入了黄泉路。
眼下只能逃跑保命,众人一哄而散慌忙逃窜,有的晕头转向,砰的一下撞到墓碑,捂着额头的血,连滚带爬的往幽林深处跑。
身后的黑衣人静静地看着他们,扬唇轻笑念着:
“三,”
“二,”
“一。”
话音未落,一群潜伏在暗中的黑衣人全部出动,林中响起激烈的厮杀声,鲜血染红黑夜,凄惨的叫声淹没求饶的信号。
不过三句话的时间,林中恢复寂静,暗夜的低沉压的人喘不过来气。
黑衣人接过属下递的帕子擦了擦手,摘下面具云淡风轻笑道:“敢惹他不悦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魅影双手接过主子的面具,扭头冷脸吩咐手底下的人,“处理好尸体,不要让任何人发现蛛丝马迹,若有风声,立即散播假消息。”
“遵命。”
待人散进,魅影观察主子的脸色,低声问:“殿下,您何时归朝?”
面容温润的翩翩公子,眼底却闪过狡黠与算计,“不急,隔山观虎斗,坐收渔翁利。”
魅影斗胆开口:“他身边安全吗?”
提起他,翩翩公子露出欣喜的笑,连语气都温柔许多,“不安全,虎视眈眈觊觎他的人太多,但是,能让我安心。”
出来也有一炷香时间,再不回去以防他担忧,翩翩公子疾步往回走,特地叮嘱:“你在暗处好好盯着北渝那边的风吹草动,我再过段悠闲的舒心日子。”
“属下遵命。”魅影停住脚步站在原地,双手抱拳行礼,恭恭敬敬的目送主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