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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归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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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萧瑟,冷风微起。
那处人影闻声微微顿了顿,抬腿朝温琼寒走来。
“琼寒。”
嗓音清亮温和,
正是楚念。
她身形似乎又清减了几分,白衣飘摇,脖颈修长。
橘色暖灯在手心变幻出来,带着丝丝温暖,点起一方光明。
太久没见面,温琼寒恍惚间差点没有认出她。
“好久不见。”
仿佛一切芥蒂从未出现,楚念眉眼带笑,神色温柔漂亮,清冷出众的气质丝毫不变。
一如旧年。
只一眼,便惹得温琼寒眼眶酸涩,朝那处走去。
到面前,温琼寒伸手想拥住面前人,却被楚念侧身躲开。
第一次,温琼寒强硬地把人拉入怀中。
“师尊,怎么来了?”温琼寒声音微微颤抖,“不是说再也不想看见我了吗?”
她抱得愈发紧。
怀中人久久不言,像是没什么力气推拒她。
“师尊是又要说什么话让我痛彻心扉嘛?”
温琼寒轻轻把脸埋在楚念颈侧,闻着那股淡淡的香气,恨不得咬上一口,“如果是这样的话,师尊其实不必开口,您在这里站着就足够了。”
楚念指尾微微蜷缩,声音平静:“别说胡话了。”
往温琼寒额间轻轻覆上指尖一点,温凉的感觉随着那一点相触的肌肤蔓延开。
一点点在额间描画着什么。
温琼寒猛地抬头。
“师尊这是想做什么?”
楚念眸光照旧柔和,她笑了笑道:“琼寒不是一直想知道吗?”
“现在,你可以看个彻底,看得明明白白。”
语调平淡,话中意义却如蕴藏惊涛骇浪。
温琼寒一瞬不瞬盯着楚念看,像是一丝一毫都不敢移开目光。
楚念轻笑一声:
“闭眼。”
顿了顿又道:
“要听话。”
本就是在法阵中,还遇上如此事,温琼寒根本哪里能闭眼。
却被温凉如玉的掌心抚住眼皮。
霎时,意识不受控地被牵引着进入了一片浩瀚银蓝。
温琼寒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
——这里,是她的识海。
识海只能由本人意愿打开,若本人抗拒,即使修成仙身也不能进入。
奇怪的是,楚念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没有让温琼寒感觉到一丝异样就打开了她的识海。
更诡异的是,温琼寒在这里看到一处空白……像被雾盖住的空白,看不清。
“这是?”
楚念温和的声音不知怎么传来:
“你缺失的记忆。”
温琼寒出识海,却动不了,只听到楚念的声音淡然。
“这片被人去除的记忆存在了你们温家的麒麟玉中。”
“现在,麒麟玉在我手里。”
“所以你将能看到自己的记忆。”
“呵,那还真是幸运。”温琼寒自嘲一笑,“毕竟天底下也没几个人能重看一遍自己的记忆吧。”
起先,楚念不说话,良久才开口道:“大概吧,只是马上你就听不到我的声音了。
我附着了一点灵识在你的身上,现在灵力被你的识海吸收,灵识就自动收回了。”
吸收?
温琼寒敏锐地察觉到她话中不对劲的地方。
灵力来自于天地中的灵气,经炼化归于个人。
因为本源传承不同,灵力不相融合,即使双生子也无法吸收对方的灵力。
就算有什么仙法能够吸收灵力,也绝不会是被识海吸收。
所以,她的识海为什么会在没有她可以的操纵下吸收师尊的灵力?
温琼寒心中疑惑颇深,但显然,楚念并不想,或者说并不能回答。
因为温琼寒清晰感知到,那一缕牵引之力消散了。
心里浮现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温琼寒轻轻踏入那片被雾霭笼罩的地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阿娘,你快看那里!”
稚嫩的童声穿过雾霭传来,温琼寒朝声音处看去。
扎着两个丸子头的小姑娘穿着翠绿色衣衫,裹得如同一个小精灵。
手里还举着一串诱人的糖葫芦。
“囡囡,怎么啦?”
“是鲛人!”
女孩旁边还站着一位女子,那女子看上去年纪不大,眉眼温和却不失光彩。
她像是抿唇笑了笑,抬眸望去,轻颔首,摸了摸女儿的头顶,“那我们不要打扰她好不好呀?”
温琼寒恰好在这位女子的目光方向正对处,和那双蓝色瞳孔对视的一瞬间,温琼寒像是被拉进了这个世界。
低头,还是身上那件黑衣。
温琼寒抬眸,顺着对岸女孩的目光看向河里。
河水之下波光粼粼,隐约能看到水下如梦似幻的光景,漂亮的鳞片泛着幽幽蓝光。
竟然真的是那只她见过的鲛人。
鲛人浮出了水面,朝女孩招了招手,笑意盈盈。
“囡囡,咱们先回去吧,爹爹还等着咱们回去吃饭呢。”没等女孩回应鲛人,年轻女子先抱起了女孩儿朝外走去。
她们去的方向,是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