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楚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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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琼寒被自己的臆测弄得心里有些发毛，她心不在焉地揉了两把怀里的柔软绒毛。
忽然，远处有细微的争吵声。
修仙人耳力过人，温琼寒屏息之后很轻易地就听清了那声音。
是两人的对话，或者说，是掺杂着哭骂的单方面控诉。
来自于一对年轻恋人之间。
年轻恋人？
温琼寒心跳得有些快。
她无心了解别人感情中的矛盾。
但，秘密揭开的机会似乎就在眼前。
敛起周身气息，温琼寒拉紧斗篷朝声源处走去。
果真，在巷子深处，站着一位年轻女子。
穿着黑色，浑身遮得严严实实，比温琼寒还过，像是怕光到极点。
她面前站着一位同样黑衣的男子，被挡得更严实，温琼寒看不清。
稍定片刻，那女子猝然朝温琼寒的方向跑了过来，飞快带起一阵风，还抹着眼泪。
温琼寒在她身上下了个追踪咒，慢慢跟了过去。
倒也巧，这位年轻女子恰好就是往客栈方向走的。
更巧的是，她也去那个客栈。
温琼寒慢悠悠跟在她后边，就这样看着她一步步走进客栈。
心底疑云越来越深。
从昨晚到现在，
她分明，根本没在客栈内见到过这位年轻女子。
缓慢地，靠近女子进入的小门。
温琼寒听到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连儿，我都说了别出去，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呀！”
正是客栈老板的声音。
继续听，是那个女子带着哭腔的回答：“娘亲，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你说郑永为什么要和那位掺和在一起？”
顿了顿，语气透着恐惧：“那可是魔尊的下属呀，他是不想活了吗？”
“连儿，你既然已经知道郑永不是个好东西，还在乎他干什么？”
那女子哭得更狠了，“若这世间情谊能说没就没，那天下的负心人岂不是都没了活路？”
“哎，你可真是……”
温琼寒听了半天，大抵明白了这是一位遭遇情伤背叛的可怜女子。
现在还对情郎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真是可笑。
只是，温琼寒仍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却听那位店主声音急切道：“先不提郑永那个杀千刀的，只说你，你出去时没遇上什么恶灵吧？”
“怎么会？”那女子抽噎了一下，很是不满道，“现在哪里还有什么恶灵，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散也该散干净了。”
“何况，那个诅咒不是已经魔尊撤去了嘛，本来就不会生效，都是骗人的。”
“话可不是那么说的。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谁跟你似的，有事没事就跑出去。
当初……下过的诅咒，谁知道会不会灵验？”
中间的称呼被刻意模糊过去，像是在忌讳着什么。
诅咒？
什么人的诅咒会让一个城池内的年轻人都足不出户。
温琼寒蹙眉，心中实在想不通。
“何况，昨晚客栈里来了客人，是外边经过的，不知道咱们的事。你不要总出去，影响不好。”
“知道了，我不出去还不行吗？”
“唉，连儿，我们总归是不能和那位大人物相比，那可是跟着魔尊打天下的功臣……”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温琼寒在原地思忖片刻，慢悠悠晃回了楼上。
收拾好包袱，准备向西走了。
没什么好留恋的，又从来没什么好顾及的。
现在温琼寒做事只需要问问自己是否想做就好。
想走就走。
狐狸在这中间醒了醒，爬上她肩，选了个舒服姿势，沉沉又睡了过去。
感觉到肩头沉甸甸的一团，温琼寒心底稍安。
到楼下结账时，那位店主热切地迎过来，温琼寒颇有深意地看了她几眼。
让人不寒而栗。
往西走，不代表不会再管青阳城内的事。
相反，温琼寒这次，是下定决心要把所有的事都弄清楚。
第一样，就是青阳城内的诅咒。
温琼寒捏着手心的一块玉佩，走出了屋门。
从青阳城北门出去后，竟然不再是飞沙弥漫。
相反，空气还格外清新。
甚至能听到山间鹿鸣鸟叫，虽是平原万里。
温琼寒猜这附近有山林。
又是不合常理的，魔域荒芜，并不应该有山林才对。
行路时间过得格外快，一会儿就到了晚间。
抬头，透过雾霭沉沉，能见一轮皎月高挂穹顶。
更怪了，因为太靠西，魔域是见不到月亮的。
但温琼寒已经对这些奇怪的事习以为常，她猜大抵是有什么人或什么别的事，在故意引着她，一步步揭开谜底。
至于目的是什么。
她懒得去管。
得过且过吧。
反正也没什么可以在意的了。
斗篷帽子被一阵冷风吹起，露出额前碎发，温琼寒刚想捋平，怀里却突然跳进一团软软的东西。
低头，是肩上的小狐狸。
她下意识要揉它。
却听到一声轻笑：“怎么跳下去了，是是怕我吗？”
抬眸冷冷望去，是梦西洲。
她换了身浅青色长衣，腰身挺拔如松，眉眼罕见的褪下戾气，温润如画。
自是一番好风姿，胜过天下千寻山。
袖中的指尖微微捏紧，温琼寒问道：“你来做什么？不是很忙吗？”
语气颇为不礼。
梦西洲没生气，只是伸出一只手，像是隔空逗弄着什么一般。
忽然，轻轻摊开掌心。
是一只寒光乍泄的匕首。
温琼寒侧了侧身躲过去，“你有病吗？”
“不是给你的，是给……的。”
她用眼神示意了下温琼寒怀里的狐狸。
“不需要，她不喜欢。”
温琼寒还是冷硬拒绝的态度。
“哦？”梦西洲抬眸问道，“你又不是狐狸，怎么知道她是不喜欢的呢？”
明明已经藏得严严实实，却还是让她看到了。
温琼寒再一次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梦西洲的修为远高于她。
这是既成的事实，但她一向是不肯直面的。
因为承认了，就像在彻底承认，她得不到的，面前这个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
不费吹灰之力。
世间不公正的事太多了。
就是温琼寒，对于很多人来说，也是不公正的。
梦西洲大概看她一直沉默着，也没有和她说什么。
只是收回了匕首道：“让我抱一会儿。”
她心情是如此好。
温琼寒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不太友好的善意。
“滚。”
梦西洲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自顾自抬手散下头发。
扎了个简单利落的高马尾。
清雅而飒爽。
“我今日是不是很好看？”她问温琼寒，“打扮了很久呢。”
温琼寒心底又不解又郁闷，
梦西洲是吃错了什么药，好好的还打扮？
平日杀人打架还放火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换身好看衣服，现在倒是想换了。
脑子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冷呵一声，淡漠道：“前辈若无事就请离开吧，琼海没什么耐心欣赏您的装束。”
“嗯，”梦西洲若有所思，“那就是好看了，我也觉得，她是最喜欢我穿青衣的了。”
她？
温琼寒闪过身，道：“琼寒实在不知您在说什么，还请前辈让开些。”
“好，正好，我也要去西边，一起走。”
她语气不容置喙。
实在惹人烦躁。
温琼寒捏了捏拳，想到她那深不可测的修为，终究压下去了怒火。
再过千年，她非得把眼前这个气人的畜生弄死。
怀里的狐狸不知道是醒了还是睡了，伏在她臂弯内，一动不动。
斗篷遮掩下，温琼寒也看不清。
只觉得小狐狸真惨，
一醒来就看到这么个东西。
真晦气。
“前辈，琼寒觉得，咱们似乎不同路？” 温琼寒皮笑肉不笑道。
“没事，我可以改道。”
“……”温琼寒已经开始忍不住拔剑了。
身后的凌光嗡鸣不已。
剑随人心。
“你不高兴吗？”梦西洲自然能看出来凌光剑的异动。
盯着温琼寒抽出的剑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想着什么。
许久，没等到回答又道：“你师父对你，可真好。”
话中并无嘲讽之意，温琼寒却再也抑制不住火气。
“前辈若是无事，还是不要‘迁就’于琼寒在这条路上走了，毕竟直接御剑会更快。”
梦西洲轻笑一声，唇边笑意惹人焊，“你是不是觉得，你的东西被抢了？”
“可是温琼寒，你要记得，这世界上，总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你一个后来者，怎么说，叫我这一声前辈，也合该尊敬我。”
“毕竟，我的的确确是你的前辈。”
“琼寒不知，您是何意？”
“字面意思。”
梦西洲没再说话，懒懒散散跟着温琼寒走在路上。
温琼寒心底隐隐有一个猜想。
但却不敢证实。
现在能够确定的就是，梦西洲一定是为了狐狸来的。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一狐如此沉默着。
终于见到启影城。
梦西洲指了一下城门上挂着的字，道：“你高兴吗？”
温琼寒越发听不懂她说的话，
更懒得理她。
自顾自走在前边。
错过了梦西洲似是叹息的一句：“毕竟到家了。”
*
启影城，是温琼寒下山之后见到的，最正常的一座城池了。
这里有妖族，有魔族，还有人族。
偶尔甚至能见到几缕飘魂。
而且气氛也很正常，经过闹市没有死气沉沉，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叫喊声。
屋舍之间也正常。
没有什么空荡荡的街道。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气息，温琼寒很喜欢。
像是熟悉已久的。
温琼寒提起些精神，抱出小狐狸，带着它在这里逛了逛。
“你看，这个是糖葫芦，很好吃的，你爱吃吗？”她笑吟吟买了一堆又一堆的小吃。
一点点给小狐狸送到嘴里。
“好吃吗？”
温琼寒发现小狐狸爱吃甜的，故意弯着眼角凑过去问。
小狐狸别过去小脑袋，耳尖抖了抖，没理她。
“那就是，好吃了？”
温琼寒还是没得到回复。
心里却甜滋滋的。
再往前走，忽然看到一家卖糍粑的。
心神一恍。
师父……是很爱吃的。
难以抑制的，她走了过去，“这个，怎么卖？”
“要加什么料？”
“都要，越甜越好。”
温琼寒拿了一份离老远就能闻到甜味的的糍粑。
忽然叹息一声。
小狐狸闻了估计都不想吃。
走到前边，正要丢进废物堆里。
狐狸忽然拱了拱她的手腕，
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温琼寒愣了愣，忽然轻笑一声，举起那纸包晃了晃问：“是谁想吃啊？”
小狐狸就不理她了，蓬松的大尾巴卷起一点尖摇个不停。
温琼寒拿出糍粑轻轻揪下一口送到它嘴边。
“好吃吗？”
小狐狸耳尖晃了晃，很是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么甜的东西，我还以为只有姓楚的会喜欢吃，既然小狐狸喜欢吃，那小狐狸是不是也姓楚啊？”
小狐狸更不说话了。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我也爱吃。”
又是梦西洲，
温琼寒忍无可忍地扭头，却被晃住了眼。
一身淡银色雪衣，衬出霜寒肌肤，长发用发带松松绾起，好似十七八岁少年人。
她咬着牙笑了笑，道：“前辈可真是有闲情逸致，这种时候，都能立刻换一身衣服。”
“没办法，”梦西州耸了耸肩，“好看。”
温琼寒：“……”
无语到家了。
她不再说话，抱着狐狸朝相反方向走去。
结果梦西洲又赶了过来，喊道：“诶，你应该去城西看看。”
温琼寒懒得理她。
却听她道：“有赏灯会，很好看的。”
温琼寒对赏灯会都快产生什么心理阴影了，
偏偏梦西洲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冷冷道：“我不喜欢看。”
“狐狸都喜欢看彩色的会发光的东西，你真的不去吗？”
温琼寒刹住脚步，扭头，一字一句道：“与您无关。”
转身，带起一阵风，朝客栈走去。
梦西洲轻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问旁边的人：“我穿这身好看吗？”
那店主恰好是见过她的，都快跪下了，连连道：“太好看了！！”
梦西洲：“……”
她丢过去一堆闪亮亮的灵石，淡漠道：“就当没看见我。”
“好，好，您走好。”
温琼寒自然将后面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越发笃定了在画江城里的猜测，想来，梦西洲的身份不是很简单。
但她懒得去管。
只是随意地到江边一家客栈定了间房。
然后出门，朝西走去。
谁知道梦西洲说得是不是真的，去了再说。
结果到了那里，温琼寒忍不住有些感谢梦西洲。
因为，是真的好看。
漂亮的彩灯铺面都是，启影城西边又有一处湖泊。
澄澈青蓝的湖水在半亮不亮的灯光照映下，显得越发好看。
现在天还没完全黑，夜幕尽头是刚落的夕阳。
带着几分微不可见的云霞。
抬头，皎月已高挂天空。
温琼寒心底一阵舒畅，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的，想……
想干什么呢？
识海还是被打开，温琼寒很小声地传了一句：“师尊，启影城的月亮，很好看。”
然后将所见通通发了过去。
虽然没有回应，依旧自得其乐、
“小狐狸，你有没有什么很想告诉她，这里风景很美的人？”
她低头，眉眼温柔。
小狐狸甩了甩尾巴。
伏下头，乖乖柔柔在怀里缩着。
温琼寒看了一会儿，忽然也低下头，亲了亲她额间的那一簇软毛。
小狐狸的耳尖就泛起了粉红色。
“凡间有一句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所以纵使在千里之外，你也想和那个人分享月光吗？”
扫兴的人总在这时候出来。
温琼寒抬了抬眸，罕见地露出一丝苦涩笑意：“对，想告诉那个人，我喜欢她，已经很多年了。”
“那你的确是想错了，我猜她应该知道。”
“可那又管您什么事呢？”温琼寒继续笑着，却带上几分讽意，“毕竟，就算她知道，也是我和她的事，像前辈这样不解风情的人还是自己看看月亮比较舒服。”
梦西洲整了整衣袖，眸光淡漠：“我只是怕你因爱生恨，万一哪一天，再捅你师父一剑，心疼得可是我。”
“呵，您还真是，不要脸。”
“总比你死缠烂打，还，还……”梦西洲不再从容，像是想到了什么被气得难受，常年不见喜怒的脸上浮现怒火，“还肖想自己师父强。”
话已经说开，两人现在也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温琼寒直接发问：“我倒是有一句话很想问问您，怎么，我喜欢的东西就是好的是吗？”
“哦，晚辈喜欢的，倒的确都是好的。”她自言自语道，“可是您既然想要和我抢，也要看看抢不抢得过我不是吗？”
“你真是个神经病，不讲道理的疯子，我什么时候！”梦西洲硬生生憋回去一句话，最终恶狠狠道，“我呸，你迟早，你迟早……”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冷笑一声：“不要说什么抢不抢的，我只问你一句，你可知道，什么叫做，先来后到？”
“现今，我告诉你，先来后到的意思就是，我，就算要你的命，也是理所应当。”
“滚。”
凌光剑已经到了梦西洲脖颈侧，她忽然轻笑一声，“你知道吗，这把剑，是我锻造的。”
眸中满是嘲讽。
温琼寒挑了挑眉，“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毕竟，这把剑，是师尊赠我的。”
“你最好别逼我动手。”
“前辈给我个理由吧？”
温琼寒越发不肯收手。
梦西洲眸光凛冽，抬颌示意：“因为，要放烟花了。”
温琼寒忽然想起怀里还有只狐狸，忙收剑低头。
却发现雪白的狐狸正一瞬不瞬盯着天边的烟花在看，
那绚烂的，漂亮的，不知何时悄无声音出现在此处的烟火。
温琼寒缓慢垂眸，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快疯了。
怎么就和梦西洲起了冲突呢？
若是让师尊知道了，
多不好啊。
她温柔地揉了揉怀里的狐狸。
心中越发不安。
“温琼寒，我确定了一件事。”
梦西洲总是很烦人。
温琼寒一点都不想理她。
最终却还是回了个尾音：“嗯？”
“你有一个东西，在我这里。”
“什么东西？”
梦西洲忽然又不说了，像是在专心致志看烟花。
等一簇簇的烟花燃尽，她才垂眸道，“等哪一日，我能还给你的时候，再说吧。”
又是没用的废话。
温琼寒烦透了。
抱着狐狸回了客栈。
温琼寒心道：
梦西洲这个有病的人，她是一点都不想再看到了。
事与愿违，
第二天清早，窗外就传来声音。
带着萧瑟的风，温琼寒甫一开窗，就飞来一只银色金属物。
是昨晚的匕首，银光灿灿。
插在发丝旁的窗框上，差一点，就楔进她脑袋里了。
她压了压身，声音讽刺：“真是太谢谢前辈了。”
让自己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梦西洲摆摆手：“仔细看一看，你会感谢我的。”
感谢你差点弄死我吗？
温琼寒越来越不理解梦西洲的想法。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不理也罢。
拔下匕首，却见刀柄之上刻着一行小字。
——赠遥止。
呵，
感谢？
弄死她还差不多。
温琼寒觉得梦西洲真是把她想得太高尚了。
刚想把这把破刀扔回去。
可低头，已不见了人影。
真晦气。
温琼寒把那把破匕首随意丢到桌子上，
躺回被窝抱着蓬松的大尾巴继续睡了。
结果刚躺下，屋外就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敲个没完没了，真烦人。
温琼寒用法诀随意且快速地换了件衣服，就去开了门，
不知是不是有心而为之，也是浅青色。
屋外的梦西洲今日穿了剑束腰黑红衣，张扬漂亮。
她看清温琼寒一刻，没忍住笑了笑：“哟，换衣服了？”
“不如您换得清。”
“……”梦西洲抬手，抵住门，问道：“看到匕首了吗？”
“我扔了。”
“哦，反正是你师尊想要很久的东西，与我无关。”
匕首被扔回了梦西洲怀里。
“前辈的嘴，还是别说话了，听着真碍眼睛。”
“不好意思，我就想说。”
针锋相对，偶尔路过的侍者真害怕她俩打起来。
“尊上，咳，那个，咱们该走了吧？”
忽然，一道尴尬而恭敬的声音传来。
抬眸，是一位红衣漂亮的女子，装束明艳漂亮。
“你今日怎么来了？”梦西洲扭头，眸中有些不解、
“咳，尊上，这个，咱们的事，回去属下再细说。”
“无碍。”梦西洲摆了摆手，“这里没有外人，进来说就行了。”
“啊？”
温琼寒感觉这位红衣女子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她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前辈，我们很熟吗？”
梦西洲有些疑惑，“你……算了，反正以后都是……总之，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就闭上你的耳朵。”
转身，又对那位女子道：“恣萦，你说就行。”
“是。”恣萦小心关上门。
行礼道：“尊上，极地出了些事。”
“嗯。”梦西洲不甚在意地理了下衣领，疑惑看向她，“没了吗？”
恣萦闭了闭眼，像是压抑了很久道：“尊上，这里真的没有外人吗？”
“没有，你想说什么快点说就是了，不要耽误时间，我还有别的事。”
“好，我的好尊上！”
恣萦声音忽然加大，吼了出来。
温琼寒赶紧去捂住狐狸的耳朵。
却还是醒了。
对恣萦有些不满。
恣萦却顾不得这些，气势汹汹道：“尊上大人，属下可真是想死您了，刚才仔细算了算，从半年前，您自从说了句要回来找妹妹，就再也没来找过我。
好嘛，魔域这么大，事全扔给属下，您自己呢？这是来干啥来了，啊！！！
说话呀！！！
楚冽，我真是受够你这个甩手掌柜了，你说说你，一天天除了会穿得花里胡哨还有打打打，你还会干嘛？”
“做梦还是吃饭？”
“天呐，属下真是太太太幸福了，遇到您，是属下这短暂八百年生命里最幸运的事情，属下向您起誓，自今日起，我恣萦，天地间第一只快被累死的雪狼，我不干了啊啊啊！！！”
梦西洲像是内心毫无波动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轻咳一声道：“骂完了就接着干活吧。”
“你还好意思腆着脸让我干活？”恣萦恶狠狠道，“我呸，你去找许洛吧，她干活比较好。”
“许洛脑子不好用，我不想让她干。”
“好嘛，您这还嫌弃我们，怎么，像我们这种累死累活的人还得分个三六九等？”
“那个，恣萦，是吗？”
温琼寒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她上辈子是不是欠这些魔域的人钱啊？
怎么一个两个都跟叫魂似的。
真要人命。
“哟，您怎么了？”
恣萦这张嘴，说话就很怪。
不管说什么，都像在骂人。
温琼寒默了默，问道：“您，是不是应该把您的尊上带回去骂。”
恣萦终于有了些许的愧疚，她道：“其实我也想，但是如果不当着别人骂，容易被弄死。”
温琼寒： “……”你知道就好。
“那现在骂完了，您能把您的尊上带回去了吗？”她舔了舔牙尖，“毕竟，我看着她也烦得慌。”
“这个嘛，”恣萦摸了摸鼻尖，“我都不是她的下属了，没这个资格哈哈哈，要不，您先将就将就？”
“恣萦，你很烦我吗？”梦西洲忽然凑过来，垂眸，眸光澄澈如少年人。
“可是，我出门之前问你的时候，你明明说，会帮我处理好一切的。”
温琼寒：“……”
她听了都觉得无语。
师尊闭关前，每次也都会这么问她，大抵意思就是你辛苦了，出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可每次，
都是食言。
说起来，
梦西洲和她师尊在某些地方还真是出奇地像。
等等，刚才，
恣萦喊梦西洲什么来着。
楚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楚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