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被童栀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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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伽回去的时候，几双眼睛一起朝她看过来。
“怎么回来这么晚？”汤诗文率先问道。
辛晚瓷视线顺着往下看到她手里的袋子，这不就是童栀那会过来的时候拿的袋子吗。她眼睛半眯，盯着林伽看了半晌，觉得很有意思。她开口道：“是趁机逛街去了吗？”
林伽慌忙把袋子往后藏了藏，飞快地走到自己座位上，拉开柜子把袋子扔进去，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虚的厉害。
倒是申宁没好气地蹦出来一句：“你管人家干嘛呢，是你们下属吗？啥事儿都向你们汇报？”
汤诗文翻了白眼：“就不能是关心么！就你心脏！”
她转头拿起桌上助理洗的水果，递给林伽：“没有打探你隐私的意思，就是关心关心，外面那么热，大家基本都回来了。导演还找你后采呢，发现你还没回来。”
“后采？”林伽赶紧问道，“在哪，我现在去。”
“就在一楼的备采间。”
林伽关上柜子，就奔去后采了，生怕耽误节目。
等回来的时候，她们都已经洗完躺床上了，汤诗文还精力很旺盛的样子，一直趴在窗边叽叽喳喳说东说西念叨个不停。一会说她今天拍摄多难多热，一会又说她的照片多好看多惊艳明天把她们都比下去。
林伽也赶紧去洗漱，打开柜子拿睡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童栀给的袋子，里面两套睡衣，同一个颜色的，看上去确实像边角料随手做的。可拿到手里穿在身上，林伽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布料光滑完整，还有裤子上的刺绣，哪一点也不像边角料。
她见过真正的边角料是什么样的。这些年能请她做平面模特的，基本都是质量不怎么样的商家，设计的乱七八糟的各种拼凑起来的所谓时尚的衣服，穿在身上都硌人，拍不到10分钟，她的脖颈锁骨都会被磨红，每次拍完都要吃好几天的药身上的红疹才能消。
童栀的这两件“边角料”，穿在身上就不磨人，很舒服。她穿在身上闻着上面沾染上的淡淡栀子花香，好像自己被那个人包裹住一样，从心脏窝里渗出来一股久违的舒服，让她一夜好梦。
至于童栀这两件衣服，到底是什么意思，是顾及着曾经的姐妹情，还是真的只是为了不耽误节目，她不想深究。
也不是不想，是有点怕。
节目组说是生图票选，但还是顾及一下面子，能拿出来票选的都是进行了粗修和筛选的。真的拿纯生图，万一蹦出来一张什么被人当作黑图，那就是节目事故了，一些素人小艺人也就算了，可那些有名气有粉丝的，到时候可就不停的撕扯争吵。
虽然说是整个节目以童栀大秀为最终目的，但为了保证趣味性和专业性，节目组还真的邀请来了几个时尚杂志的主编坐镇，都是国内知名的期刊。同时还有一些大众评审，现场打分，最后去掉最高分去掉最低分取平均值来进行排位淘汰。当然童栀作为主设计师，有三块设计师亲选的金牌，可以直接晋级。
而且这一次，选手们不在台上，和大众评审们分别坐在演播厅两边，站在台上的，是评委们和她们的作品。变成硬照的她们即将在10米的大屏上供众人评判欣赏。
“我好紧张啊”，汤诗文悄悄出声，扭头看旁边的林伽，“你们紧……”
她话还没说完，眼睛就瞥见林伽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在抖，大拇指和中指在快速且狠戾的不停地来回掐着食指指腹，那一片已经红的感觉要破皮了。
汤诗文吞了吞口水，看到林伽这么紧张，她竟然有一点被宽慰到了。她把自己的软软的手伸过去握住，想互相给予点力量。
谁知林伽猛的把她的手甩开，声音哑哑的抗拒。
“别碰我！”
汤诗文都惊了！
我那是碰你么！
那不是看你紧张的把手都抠破了想安慰你么！
我自己还紧张呢，还伸手安慰你，都没管镜头，竟然凶我！还甩我！
她原本圆溜溜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嘴角下撇委屈地快哭了，甜歌小公主从出道以来顺风顺水，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
“有什么好紧张的，你都开了多少次演唱会了，还怕这个？”辛晚瓷看了眼这边悠悠地开口。
汤诗文一下子注意力被转移走了，辛晚瓷坐在她右边，她扭过头回怼道，“那能一样吗？唱歌我擅长啊，闭眼都能唱，这个我不擅长啊。你不紧张啊在这说我。”
有一句话她没说，唱歌是展示自己的技能，硬照像是展示自己，由人到商品，她不习惯也不喜欢。
“不紧张。每年大荧幕上都有我的电影，那屏幕比这大多了。”
“嘁，就你厉害。”
汤诗文翻了个白眼，不紧张就不紧张呗，跟她还炫耀上了。
她生气的扭过头，又看到林伽，顿时气更多了。左边嫌弃她不让碰，右边嫌弃她没见识，另一个申宁呢，目不斜视地看着台上，一副气定神闲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呵，这宿舍都是什么人呐，一群神经病。
“哇来了来了。”
“好好看，也太美了！”
童栀和其他评审一上台就引起了一阵骚动，因为平日里遇见童栀都是素面朝天的样子，最多也是她自己撸的淡妆。这次节目组因为演播厅录制，给她特别弄了妆发，短发变成了公主切，还挑染了几抹雾霾蓝，走动间蓝色偶然跳出，再配上小烟熏的眼妆和淡红色的眼尾，说不出的好看。
尤其是她今天还穿着紧身上衣，下身是超短裤和短靴，身上叮铃啷铛挂了很多链子，细长又匀称地双腿迈步时晃了不少人的心神。
很酷，很冷艳。
她扫描一圈，就看到缩着肩膀直愣愣看着她的林伽，本就薄薄的一片，缩在那里更瘦小了，薄薄的两片唇紧抿着。
很可怜。
“别怕。”她嘴唇微动，冲她无声地说着话。
林伽看懂了，她不怕了，童栀来了就不怕。她怕那些暗无天日被其他人挑选的日子，但被童栀挑选审判，她不怕。
童栀今天真的很好看，她在她身上再也看不到小时候的影子里，童真褪去，如今站在台上闪闪发光。胖小孩在往前走，瘦小孩还停留在原地。
要努力，跟上。
林伽更用力地捏捏手指。
现场录制的时候，所有的片都会过，但不是所有人的片段都会剪到正片里去，节目组只会挑有意思的。比如展颜这套片和汤诗文这套，前后脚出来，大家意见不一。
汤诗文这一套硬照，主打元气风，用了街头气球和一些卡通气球、冰激淋做道具，很甜美，很好看，点开她的图片展示在大屏幕上，扑面而来的就是青春和朝气。
可展颜同样也是元气少女挂的，她原本就漂亮还是女团出身，镜头感很强，元气中还有一丝若有似无地撩拨。评审里一部分觉得展颜的人物更立体多面，一部分觉得汤诗文的主题鲜明。因为杂志硬照就是要主题鲜明，一套多面就很没新鲜感。
就像很多杂志都是有风格主题的，不会在一套主题里展示模特的多面，她们只会根据主题去深度刻画和放大。一套多面那叫杂乱、乱拍。
评审台上有争论，童栀实在不感兴趣，她不喜欢多面，人要专一。所以她更喜欢汤诗文的，打完分就侧身撑着下巴，目光巡游式地找寻林伽的身影。
她又扣手。
脖子好像有点红，是又过敏了？
昨天没穿她做的睡衣吗？
穿了吗？
穿上好看吗？
她看不到太可惜了。
咽了好几次口水了，是渴了吗
扯衣领？热？
演播厅大灯烤着是有点热。
那边评审还在吵着，童栀回过头，招招手喊了工作人员，示意她们把空调再调低一点点。工作人员答应着，同时小声向评委们传达素材已经够了，时间不多了，流程什么的该往下走了。
往下走就没啥意思了。
漂亮的很多，身材好的也不少，但照片很少有让人眼前一亮的照片太少了，大都是前篇一律的街拍，没啥风味儿。
就辛晚瓷的让人眼前一亮，咖啡道具加一些五官大特写，把小街道拍出了意式奢感，也只有像她这样在大荧幕上呆过的人，才能撑得住五官大特写，好看时尚又气质逼人。申宁的中规中矩，很规矩的超模大片，排在中上。
而让童栀千等万等终于等来的林伽照片，一出来就让评审们分成两派争论不休。一派打了极高的分，一派打了很低的分。
“这不是我们硬照的要求啊！画面暗沉，主体不突出，人物都看不到表现力。”
“可是故事感很强啊，拾荒少女的一点微光，色调鲜明版面干净，怎么就不值得一个高分了。”
“哪家杂志会把这样的图放封面啊，你说的故事感，不会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吧，这故事也太幼稚了谁看啊。”
“巧了，这图给我们，我们杂志就放封面。”
“你他妈的是杂志么，你一个做青春读物的，也好意思说杂志，都不知道节目组导演请你来干什么。”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们青春读物捧出来的书模还少吗？看不起我们？你们一个做男装就很高端？还不是天天拍女人屁股博眼球，有什么时尚可言，低俗！”
“骂谁低俗呢！你……”
眼看着越吵越凶，林坞奇导演赶紧让助理上前喊话打断制止。虽然有看头，但这后面骂的都不能播了呀。
林坞奇快速下达指令：“赶紧让林伽上台讲创作思路，吵的头都疼了。”
果然，没有人喜欢不在安排内的争吵。
主持人接受到提示板指示，赶紧让林伽上来发表创作理念。
在一片争吵声中，林伽踏上台阶接过话筒站在了镁光灯齐聚的舞台上，背对大屏，面对着众多双或评判或好奇或鄙夷的眼神。手心沁出细密的汗让话筒都有些打滑，已经是第二次面对这么多注视了，她还是紧张。
“我是林伽，我这套图片的创作主题就是拾荒少女，只不过捡垃圾的少女，在一堆污秽里捡到了一抹属于自己的光。”
主持人看出林伽的紧张，温柔地点头笑笑，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很不错的想法，就是不知道您是怎么有的这个灵感呢？”
“我—— ”，林伽扯了扯嘴角，犹豫了下苦笑着抬头，“因为我以前就是那个垃圾，在一堆垃圾中，被人当一抹光捡回家才有了现在，我想要感想那个当初把我捡回家的人。”
“哗啦”一声，整个场子如同沸水烧开了一样，顿时沸腾起来。如同栀子花一样皎白纯净的少女，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说自己是垃圾，太反差了。议论纷纷吵吵嚷嚷，林伽站在台上什么都听不清，她有些手足无措的反复捏着话筒。
垃圾。
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童栀心脏就痛的不能呼吸。她从来没想过，林伽会这么觉得自己。在她眼里，她分明是仙女，是缪斯，是永远的纯白的栀子花。分开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那个曾经对她温柔笑意，畅想自己成为国际超模的人，说自己是垃圾。
还这么理所当然，童栀不能接受。
她右手无意识地抓了抓胸口的衣服，还是感觉呼吸不畅。
“这背后是有什么—— ”主持人皱了皱眉头还想继续挖，却突然被打断。
“我要送出我的金牌。”童栀举起手上的设计师亲选的牌子大声喊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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