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私语 微风龙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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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不死心地看着魏无羡，那人同样和她对视着，刚要开口——
“罢了，我不勉强你。”金凌打断，终于收回了视线，转向蓝曦臣：“泽芜君，可以单独谈谈吗？”
江澄“噌”下炸了毛：“谈什么，赶紧走！”
“江宗主，”蓝曦臣坦荡开口，“我也有话想对金宗主说，可否行个方便？”
“行什么方便，我——”江澄还想着拒绝。
许久未言的魏无羡看不下去江澄的别扭：“哎呀江澄，你有什么不放心的，赶紧放手，等会儿如兰的手臂都被你抓青了。”
江澄听了魏无羡的话，竟真鬼使神差地放开金凌，让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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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引着金凌踱出人群，到了寒室，和以往一样，又不太一样。
“泽芜君。”金凌率先打破沉默。
“金宗主。”蓝曦臣将这几个字咬得重些，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和煦，“如兰可是希望我这样叫你？”
“曦臣伯伯。”金凌将称呼换了回来，“别勉强了，硬撑着很累吧。”
蓝曦臣僵了一瞬，笑容变得既苦涩又轻松，道：“如兰聪慧。不知如兰想和我说什么？”
“想说的可太多了。”金凌一扫先前的严肃，语调轻快，看着面前突然无措的蓝曦臣，笑出声来：“曦臣伯伯你放心，我不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的。再说了，您可是泽芜君欸，不想听下去拒绝或打断就好了，干嘛让自己活受罪呢？”
蓝曦臣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浅笑，晃了金凌的眼睛。
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在储物囊里翻那枚一直在袖口里的玉令，将它交还给蓝曦臣。
“这是何意？”蓝曦臣没接。
金凌只得硬着头皮开口：“曦臣伯伯，小叔叔那枚玉令都失效了，我估计这个也是，所以特来归还。”
“‘估计’？如兰连试都没试又怎么知道？”
“呃，这个，而且我马上就是宗主了，兰陵金氏现在的名声……我也不能光明正大地用是不是。”
蓝曦臣还是没动，半晌，“罢了。”将其收入掌中。
“多谢曦臣伯伯，如兰还有一事，”略一停顿，“是关于我小叔叔的。”
蓝曦臣未予回应，但那周身气场分明是拒绝。
金凌自顾自地说起来：“其实那天，小叔叔他撒了很多谎，他杀我祖父，说是只因为‘不必再提’四个字，但我觉得，他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我。”
对上蓝曦臣迷茫怀疑的眼睛，金凌缓缓道来：
“祖父生活混乱，后来几近不理家事，结果突然有一天，突然召见我、小叔叔、莫叔叔和族中另外一位长辈，甚至在我们面前也毫不收敛，结果很快，祖父就死了。”
“如兰……”
“曦臣伯伯！”金凌并不想听蓝曦臣的话，“不管是自作多情也好，真相如此也罢，对于这件事，我希望按我心中的样子来理解。”
蓝曦臣弃了发表意见的想法，专心听金凌继续。
“他也说了很多真话，比如他是真心爱小婶婶的。我姑且可以算是他们两个的小媒人吧，看着他们相知相爱，尽管当时年纪尚小懵懂不堪，可我就是觉得，那是爱。至少在小叔叔知道真相前，他是真心爱她的。”
“还有，不管对别人如何，我想他说的从未想过害我们，是真的。您说呢？”
“我……”端方得体如蓝曦臣，也有一天会如此慌乱地说不出话来。
见他这般，金凌轻叹一声，上前几步轻轻拥他入怀，一如七年前阿松去世的那晚，他安慰她一样。
蓝曦臣已然将双手微抬，却不知为何，没有推开。
“逝者已矣，却无需避讳，这是您曾告诉我的。如兰懂了，曦臣伯伯可还记得？”
“功与过、公与私，是可以分开来算的。何必将它们杂糅一处，越理越乱，反过头来折磨自己呢？他是谁，是怎样的人，在不同人的眼中是不同的。我们只需要知道我们眼中的他是怎样的，就够了。”
语毕，金凌向后几步，退出了蓝曦臣的怀抱。没错，怀抱。虽说是金凌主动相拥，但因为体型的差异，倒像是蓝曦臣抱着金凌一般。
不过也确实如此，金凌刚刚这番话能说出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对面之人的怀抱给了她勇气，既是说给那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所以，曦臣伯伯，善良温柔太过并不是什么好事，也要带些锋芒与聪慧才对。”
金凌面向蓝曦臣，不断向后倒退着，露出一个十分明媚的笑容。只是有一抹阳光调皮地闯进了少女的眼睛，将她想要隐藏的悲伤闪闪得亮了出来，无所遁形。
“如兰……”
“曦臣伯伯，如兰要告辞了，舅舅还在等我。他说得对，各人回各人那里去，我要回家了哦。”轻松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苦涩与对亲人的眷恋。
深深一礼，久久未起，最终，毅然转身。
“如兰！”蓝曦臣慌乱地开口叫她，“今日……”
金凌驻足，并不回头：“您猜得没错，今日种种，的确是如兰的设计。但请您放心，除了这一遭，不会有人再值得我去这样做。”
蓝曦臣看出来了，他怕金凌会变得和两个义弟一样步步为营，既是怕她走歪路，也是，怕她活得太过压抑。慧极必伤，他不想她重蹈覆辙。
既然她给了肯定的回答，那么自己就会相信。
“还有……”
“不碍事的。”金凌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打断蓝曦臣了，最后放肆一次吧。背身挥了挥手，径直离开。
蓝曦臣环顾一圈只剩自己的寒室，抬脚向外。回想着金凌刚刚的话语：身为四大家族之一宗主的自己，怎么会太过善良温柔呢？不过是对亲近之人毫无保留地信任罢了。
微风拂面，掠走一片阴霾。蓝家之主站在簇簇尚未绽放的龙胆花前，释然一笑。
看来如兰她，对于宗主之道，还有的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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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金凌回到静室，看见的就是这番场景——
一群或青或白中坠入一点紫色，他明明在人群中心，却是与旁人隔了不近的距离，浑身散发着冷气和“生人勿近”的危险信号。
金凌不禁想象将素白换成绀紫会是怎样，细一回想，只要他江晚吟在，无论周围是谁家的人，哪怕是江家，结果也不会改变。
从来都是这样，他不曾孤身，但一直孤独。
“舅舅！”可金凌不希望他这样，确定周围没有穿着不同颜色的人，“咱们回去吧。”
江澄蹙眉打量了金凌一番，看到微微开裂的伤口和自家外甥女略显刻意的笑容，终是没说什么，挪动脚步。
“等等——”
“欧——啊——欧啊——欧啊——”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私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