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坍塌 情理相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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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你现在在做什么？”金光瑶瞥了眼金凌流血的手掌：“我可没教过你以德报怨吧，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东西呢？”
“小叔叔？”金凌不解，众人亦然。
“她还不是为了救你吗，金、宗、主。”魏无羡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金凌，出声维护道。
“哦？是吗？”金光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为了我呀，我本来还以为，阿凌你是为了旁人呢。”说罢，眼神暧昧地看了一眼蓝曦臣。
“你什么意思！”蓝忘机站了出来。
“什么意思？”金光瑶笑了出来，看向蓝曦臣：“泽芜君应该明白的吧，我这好侄女的心意。”
环顾了众人震惊到滑稽的表情，金光瑶心满意足地笑出声来：“你说呢？阿凌。”
蓝曦臣表情僵住，将欲开口，被江澄抢了先：“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金光瑶没理他，而是作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对着金凌：“阿凌，你自以为将心思藏得很好，虽然事实上如此，但你既然瞒不过我，也就必定瞒不过这人。怎么，你不知道吗？我的这位好二哥，应是早早便发现了，是不是呀？泽芜君？”
“小叔叔，你别说了……”金凌很想问问蓝曦臣，究竟是不是这样，但是女儿家终究是要脸面的，当着一众长辈，被揭开埋藏甚久的心意，已是窘迫异常，此时只愿大家不要揪着这事不放。
“金宗主！慎言！”蓝曦臣也出声阻止。
“好啊。”金光瑶从善如流，重新将矛头对准蓝曦臣，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伪装，带着深切的无奈与怨气，他不敢相信，半生引为知己、他唯二在意的人，真的全然不信自己，而且能毫不犹豫地以剑相刺。
“蓝曦臣啊蓝曦臣，如你所言，天下的坏事我什么没有做过！”
“可我，独独从没想过要害你。”
金光瑶用右手握住朔月的剑刃，身体向前走，让剑一点点刺得更深，一步步逼近蓝曦臣，以泣血的陈述质问——
“当初，云深不知处被烧时，你逃窜在外，救你于水火之中的人，是谁？”
“后来，姑苏蓝氏重建云深不知处，鼎力相助的人又是谁？”
“这么多年来，我何曾打压过姑苏蓝氏，哪次不是百般支持？”
“除了这次压制你的灵力，我何曾对不起你？何时向你邀过恩？”
尽管不情愿，但众人不得不承认，金光瑶说的，是事实。
话到此处，朔月的大半剑身已贯穿过金光瑶的身体。他这无异于自戕的行为让众人的防备降低了些——他一心求死，必定是活不成了。
谁也没想到金光瑶还能反抗。
他一把抓住蓝曦臣的肩膀，带着他到了聂明玦棺前，又将剑刺深了几许，用自己的鲜血破了魏无羡的封印。
一时间，怨气四散。
“这里要塌了，赶紧走！”众人随江澄的话向外撤，唯有魏无羡蓝忘机二人仍求压制之法，还有金凌，站在那里不知想些什么。
江澄见金凌不动，上手拽她，却被一纸符篆向外推出，反抗不能，大骂道：“金凌，你个小兔崽子，给我滚过来！”暴怒的声音染了颤抖，“快呀！”
金凌没理他，朝佛像后跑去，似乎用了什么符篆或术法，魏无羡和蓝忘机也没能拉住。
佛像后的二人此时无心其他，只是双双对视着，蓝曦臣抬起手掌，但对着眼前有些疯魔的知己、自己的结拜义弟，终究没有拍下。
他心软了，即便他知道这样的代价是什么。
金光瑶右手死死攥着蓝曦臣握着朔月的手：“二哥，你陪我一块儿死吧。”
最终，蓝曦臣缓缓闭眼，放下手掌。
看到这一幕，金光瑶无声地笑了，其实他本来，或者说是从来，都是不愿害他的，又怎会取他的命，在死后让自己日日懊悔吗？他这个二哥，还是天真了些，只是可惜阿凌……
正准备动作。
“小叔叔！曦臣伯伯！”
二人脸色同时一变，蓝曦臣睁眼，看到的就是伸手要将他推开的金光瑶：“阿瑶？”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对视一眼，转头看到了向他们跑来的金凌。
出口却俱是不确定：“阿凌？”/“如兰？”
蓝曦臣着急起来，难得地质问：“你过来干什么？！胡闹！”
金光瑶面上未变，也未言语，眼里却多了释然。
金凌眼眶含泪，还是尽量笑着回复他们：“我，我担心你们，所以过来看看。”有泪不争气地跑出来，被她迅速抹掉，“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聊天了。”
“哈。”金光瑶这下是真的被金凌给蠢笑了，自己教出的侄女，竟然傻得跟江家人和蓝家人似的。
不做他想，击出两掌，将二人推出，送到魏无羡和蓝忘机那里。
“小叔叔！”金凌还在叫他，可是金光瑶不准备回应了。还有蓝曦臣，他虽没出声，但也一直看着他。
如此，便够了。想不到，自己坏事做尽，临了，竟真的还能得到垂怜。
罢了。
毅然转身，“聂明玦，你以为老子会怕你吗！”
这边魏无羡和蓝忘机一人扶了一个，“蓝湛，带泽芜君快走！”自己则带着金凌，四人跑出。
劈头盖脸就是江澄炮仗般的怒吼：“金凌！你想干什么！本事大了是不是，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他真的作势举起了紫电，他真的怕了。
金凌好不容易把目光聚焦到他的脸上，“舅舅，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刚才……金凌？金凌！”江澄话没说完，金凌缓缓倒了下去，还好及时接住。
剩余的人也十分担心金凌的情况，想要上前察看，结果仙子带着仙门百家众宗弟子过来了，被生生阻断，再想关注时，江澄已经火急火燎地带着金凌和江家弟子休养去了。
一切仿佛，真的尘埃落定了。
那自己这粒小小的尘埃，该飘到哪儿去呢？魏无羡不知道，但是蓝景仪带来了小苹果，他准备去看看。
本想带着这头与他缘分不浅的驴浪迹天涯，可说不清为什么，比起这样的结局，他觉得尘埃就应该落到淤泥里，随水流潇洒各处。
于是当蓝忘机发出邀请时，他应下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位知己呀，挺好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坍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