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何如 一魂生，两 ...
-
芳菲殿。
金凌听几名金家弟子说有人硬闯，匆忙赶来，不料遇见的竟是蓝氏双璧和魏无羡，顿时收剑入鞘，高兴起来：“曦臣伯伯，忘机叔叔，这么晚了，你们来找小叔叔吗？”
三人面对金凌的欣喜有些无措，于是谁也没理，径直要往殿中去。
金凌这才注意到三人的脸色，皆是一片沉重，哪怕魏无羡带着面具，也能传递出这种感觉。还有蓝曦臣，金凌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在他一向温柔如春风的脸上看见自家舅舅的凛冽逼人，一时乱了阵脚，小心翼翼地开口叫他：“曦臣伯伯……”
蓝曦臣深吸一口气，自知可能吓到了小姑娘，僵硬地柔和了些神色，安抚道：“如兰乖，我们有些事情，不如你先回去休息，把这里交给我们。”
不论从什么角度，蓝曦臣总是不愿金凌难受的，现在这里是漩涡，把她送出去才是最好的，更何况，那人不仅是自己的知己，还是面前这个孩子的小叔叔。
只可惜，漩涡之所以为漩涡，其中一点，便是源源吸入、不好脱离。
下一刻，还算宽敞的前院涌入一帮弟子，有些逼仄起来。金光瑶和苏涉随后出现，蓝曦臣十分强硬地要求察看金氏藏宝室，金凌一头雾水，却不好在长辈谈话中插嘴，反倒是苏涉，夹枪带棒地刺了几人，终究不好拂了金光瑶已经应允的面子，一起进了密室。
无甚特别，就是一般藏宝室的样子，秦愫也在，魏无羡先是想与其搭话，无果；转身掀开刚刚看到的、藏着聂明玦头颅的帘子，唯有一把匕首。
蓝曦臣提出疑惑，金光瑶顺势将匕首拿在自己手中介绍，谁料一直毫无动作的秦愫突然冲上，夺走匕首插入自己腹中。
“阿愫，阿愫！”金光瑶立即上前扶住秦愫瘫倒的身体。
“小婶婶！”金凌本站在众人后头，这下也是横冲直撞地来到秦愫身边，握住她的手，带着哭腔：“小婶婶，你怎么了？”
秦愫整个人不断痉挛，却还拼着一丝力气攥紧金凌握住她的那只手，“阿凌……对……”话没说完，整个人陡然一松。任凭金家叔侄如何呼唤，也无任何动静。
蓝曦臣上前把脉，与忘羡二人对视一眼，无奈对身旁说道：“阿瑶，如兰，节哀吧。”
金光瑶止了哭泣，抬眼看他：“二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愫为什么会突然自尽！还有，你们为什么要突然聚在芳菲殿前，要我打开藏宝室，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金凌本呆愣在一旁，自阿松去世后，秦愫再没如此亲切地唤过她，她无数次期盼着有一天能再续“家人”之约，却没想到当所求成真之时，竟是天人永隔之日。
又呼啦啦进来一群各门宗主，以江澄为首，目睹这一片狼藉，他最先看向魏无羡，又把头转向金凌，问道：“怎么回事？”
金家叔侄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蓝曦臣亦十分茫然，却还是硬着头皮解释了聂氏祭刀堂的事。金光瑶听出了话中的漏洞，起身质问众人。
金凌无心去听，她依旧握着秦愫不愿放开，她在想，她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
“夷陵老祖！你是夷陵老祖！”金光瑶颤抖着的声音将金凌拉回了现实。她缓缓地转过头，听自家小叔叔解释原因，从随便、到温宁、再到献舍。
合理如斯，无一可辩。
苏涉率先出剑，被蓝忘机挡了回来，魏无羡使出符篆逼退众人，二人对视一眼，即刻逃离。
众人迅速追出，金凌也放开秦愫，拔剑出鞘，转身离开芳菲殿。
当魏无羡和蓝忘机打退弟子，下了金麟台时，一柄利剑突横身前。
金凌看着眼前已经摘了面具的人，还是不敢置信，握着岁华的手抖个不停，问道：“你是魏婴？你真的是魏婴，魏无羡？”
“金凌，这个事情，我以后在慢慢跟你讲，啊。”最后一声，完全是哄小孩子的语气。
可金凌并不领情，满眼通红，倔强地看着他：“为什么？”
“金凌我……”
“为什么小婶婶会自尽，莫叔叔他现在在哪儿？”歇斯底里。
魏无羡这下连口都张不开了，落在金凌眼里，却是他不愿说。于是挽了个剑花攻去，被蓝忘机挡了下来：“如兰，冷静！”
“我怎么冷静，忘机叔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剑影缭乱，匆匆之间，你来我往。台上众人看着，十分惊叹于金凌剑术之高超，虽说蓝忘机未尽全力，但仙门中能与含光君战平的小辈，必定是天纵英才。
旁观者只当是热闹，终究不能体会局内人的纠结、挣扎与愤恨，可若要使些手段乱局，倒是轻轻松松。
金凌招式看似猛烈，实际皆被化解，此时已力有不支，出剑凌乱、毫无章法。“金凌，停下来。”蓝忘机语气严肃，可金凌哪里肯听，依旧不管不顾地出招。
突然，金凌剑锋一转，朝魏无羡而去。众人一时之间，心思各异：欢欣有之，放松有之，担心有之，算计亦有之。
蓝忘机也加快招式，猛地上前，挑落岁华。可令人没想到的是，落在地上的，除了岁华，还有一枚淬毒的暗器。
“叮——”“铛——”偌大的金麟台，这两声，竟能听得清清楚楚。
原在方才，台上一枚暗器十分隐蔽地朝魏无羡打去，他心系蓝金二人，并未察觉；蓝忘机正背对魏无羡，被金凌缠得无奈。三人之中，甚至看台之上，除了发出者，就只有金凌，发现了这枚暗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了所有人，其中以金凌为甚：她刚刚看见暗器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去救他！她颤抖得更加厉害，死死地盯着颤抖最厉害的双手，她不明白，今晚不明白的事太多了，但这一件，更加令人匪夷所思。
一时间，没人再动。
魏无羡不忍，欲上前去，手还没拍到金凌的肩膀，就被斥了回来：“滚开！”
“魏婴。”蓝湛没挑金凌的失礼，而是招呼魏无羡离开，他知刚刚自己又伤了金凌的心，但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护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何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