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发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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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舅舅，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你开门呀！”
门被猛地拉开，江澄满脸凶相：“快说快滚！”
“我，我好像看见温宁了，就在今天下午，向南大概几十里的方向，有一个破房子，我本来听说那边有异象才去的，谁知道里面竟然藏了个人。”
“你为什么不早说！”
“还不是因为你这么凶，劈头盖脸地就骂我，我，我一时生气，就没想起来。”
“你——”江澄才欲发作，又怕耽误寻温宁的时机，用紫电把魏无羡一捆，说道：“回头再找你算账，里面那人你给我看好了，要是他吹笛子或者乱说什么，就把他的嘴堵上，听见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江大宗主，我连个人还看不住吗？”
金凌见江澄带着弟子走远，装模作样地吩咐剩下的几个弟子在外看守，独自一人进了房间。
“莫叔叔，你没事吧？”金凌说着将紫电收回，“我舅舅他这人你稍微多担待一些，他也不容易，正好前几天答应思追哥哥帮忙气他，这下带上你的一份，快，咱们先从窗户走。”
魏无羡有点没缓过神，“不是，这紫电……”
“我五岁的时候舅舅就让它认我为主了，快。”金凌漫不经心地解答他的疑惑，“我舅舅人其实还行，至少对我特别好，所以莫叔叔，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呀？”
“哦。哦，没事。”魏无羡从这句话巨大的信息量里挣扎出来，不禁感叹：江澄这家伙，还好有如兰这么个善解人意、心思如兰的外甥女。
二人一路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树林，停下脚步。
“莫叔叔，你快走吧，得罪我舅舅，非得去了半条命。”
“等等，我问你，在清河街上的时候，干嘛躲我和含光君。”
刚刚情急，金凌一时没想那么多，可现在魏无羡把话题光明正大地摆出来，倒叫金凌尴尬之余生气起来，“哼。”
魏无羡不知道姑娘家的情绪怎来得这样快，也有些尴尬，于是摸摸鼻头，换了个话题：“嗯，你知不知道你舅舅为什么要抓我？”
金凌又“哼”一声，答道：“怀疑你是魏无羡呗。”
魏无羡又问：“那你呢？你不怀疑吗？”
金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舅舅这个人，一向是宁可抓错也绝不放过，况且紫电抽了你都没问题不是吗？”金凌说最后这句话时有点心虚，接着又道：“莫叔叔，你怎么了？再说我肯定能认出你来啊，虽然咱们几年没见，但是你这个面具，和大致轮廓我还是能认出来的呀。”
魏无羡一听这话：那这莫玄羽，和如兰关系还挺好？还没什么头绪，又听金凌闷闷开口：“莫叔叔，你是不是怪我，说好去看你，但这六年来却一直食言？”魏无羡一天中第二次感慨金凌的情绪变化之快，不及打断，就听小姑娘继续下去——
“其实不止是莫叔叔你，曦臣伯伯和怀桑叔叔那里，自九岁起，就再没去过了，我很想你们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当年用符篆的事被泄露出去，小叔叔和舅舅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流言压下去，可即使是这样，影响也不小，有人甚至偷偷说我是‘魏无羡第二’，所以我不能连累你们。但是我很想你们的，我给曦臣伯伯，忘机叔叔，蓝阿祖、思追景仪哥哥还有怀桑叔叔写信，也拜托了怀桑叔叔帮我照顾你，怀桑叔叔说你过得还不错的，你，你如果请他帮忙带个话，说你好了，我也会给你写信的。”
金凌越说越委屈，竟有些带了哭腔，“莫叔叔你还说呢，当年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来看你，要带你走，你都不听我的，你还疯了，让我怎么帮你平反！你知道小叔叔和我有多伤心吗，啊？我都不敢在小婶婶面前提你，还有小婶婶，她已经不认我了呜呜，你为什么不早点好起来，我还能多一个家人。”
金凌明显是情绪上头，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听得魏无羡一个头两个大，偏生这丫头越说越激动，打断什么的，已经不太现实了，只能用手轻轻拍着女孩的背，听她说完。
“阿松也死了，呜呜，我爹娘也死了，你那天骂我骂得那么难听，你明明知道我本来就是没娘养吗！还有忘机叔叔，他竟然罚我！我知道他是罚我不尊重那些散修，可是我那是故意的，他们之前也骂我了！忘机叔叔可是第一次罚我！可是他都没了解前因后果，所以你们两个，我谁也不要理！”
魏无羡正不知所措着，金凌又开口了：“对不起，莫叔叔，我很想你们的，可是我不能见你们，你能不能原谅我？”说完这句，女孩的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三句“我真的很想你们”，道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惧和脆弱，因为在意，所以更加小心。
魏无羡还没反应过来，怀中便撞上了一个人，女孩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停地道歉。魏无羡浑身僵硬，思考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视线聚焦，发现蓝忘机不知何时到来，就站在金凌刚刚所站位置之后不远处，竟然谁也没有发现，看他神情，刚刚如兰的话，应是至少听了大半。
魏无羡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怀中的小姑娘身上，伸出依旧有些僵硬的双臂拥着她，一只手轻柔地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其实如兰，莫叔叔的疯症已经很久了，近日才好，好了之后对以前的记忆十分模糊，连自己是谁都要记不得了，不是故意不告诉如兰的。不要哭了，好不好？”
魏无羡自重生以来，第一次充满感激——对莫玄羽的身份，他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安慰如兰的身份。可是正因为这样，当真相被揭开时，一切才会显得那么悲怆。
金凌把头抬起来对着他：“莫叔叔你真的忘记了好多，你以前都是叫我‘阿凌’的。”魏无羡身子一顿，这孩子的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发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