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经年 斩不断，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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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凌！”本是亲密些的称呼，从江澄嘴里叫出来，就只能让人听出呵斥的意味来，“你身上没带信号吗，逞什么强？还不滚过来！”关心的话也是这样，明明担心着外甥女，却好像把真正的情绪说出来，就能要了他的命似的。
若是一般时候，金凌必会抓住他“死鸭子”的性格特点狠命嘲讽，而今日只是乖顺中略带慌张地朝江澄跑过去，站在他旁边，低头叫了声舅舅。
江澄再多的嘲讽挖苦对着一个小鹌鹑找妈妈似的小姑娘，便都说不出来了，可憋在心里的火总得发出去才是，环顾一圈，转头问其他弟子：“究竟是什么东西，把你们杀得这么体面？”
得到的答案让年过而立的江家家主怀疑起自己，他将脑海中第一时间出现的对应的人物划去，下意识反对，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欲将再次搜寻其他对应之人以推翻适才的想法时，便听众人带着颤音肯定道：“是鬼将军，温宁啊。”还伸出手朝魏无羡一指，“就是他召出来的。”
江澄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顷刻崩断，摩挲着紫电向一袭黑衣的人一步一步走近，咬牙喃喃：“好啊，你回来了！”话音未落，紫电已然甩出，亏得蓝忘机奋力一挡，才使那黑衣之人免受这神器鞭挞之苦。
魏无羡见此情形，拔腿就逃，正巧离了蓝忘机的保护范围，被江澄抓住时机，一鞭抽倒。金凌见状，将其他事情抛诸脑后，立刻上前搀扶，嘴上埋怨：“舅舅你干嘛！”
魏无羡心中一暖，但还是没借金凌的力，自己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开始耍无赖：“怎么了，有钱有势就了不起啊，就可以随便打人了？”
而江澄这边，情绪极为不对，在魏无羡的衬托下，仿佛他才是那个被打的人，不是肉/体，而是精神：他怀疑而慌乱地看着自己甩出紫电的那只手，不愿相信面前之人在紫电的抽打下毫无反应，再要动手，却被旁观之人出言相阻。
“你怎么知道他真的死了？”江澄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心中所想便能脱口而出了，他在极度的不知所措下，问出了他心底一直在问，却不能言说的期冀。
只可惜，无人意会，亦无人理会。大家只是知道：“难道，当年不是江宗主手刃魏无羡的吗？”
虚与委蛇之言，虚与委蛇之事，会被人掰开了、揉碎了去揣摩，去牢记；而这难得的真心之语，却被这不是事实的真相尽数堵回。
于是江澄不欲再与他人多话，只是向魏无羡发问：“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用威逼的语气掩藏住他的痛苦、愤恨与希望。
可他终究没等到回答，因为他发问的那人，竟直挺挺晕了过去，最后被蓝忘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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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处，静室。
琴声骤停，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蓝湛，那个时候，你真的信我吗？”
一别经年，故友相见，不知重逢之喜，反受当时之乱。与江澄是这样，换了个人，也不会有太大变化。
“不过如果是江澄在这儿，怕是连这两句都说不上，就会被他那炸药脾气伤到了吧，还好还好。”魏无羡不愧是魏无羡，此时还能在脑海苦中作乐；也终究是魏无羡：他，亦是挂念着江澄，和眼前之人的。
翌日，蓝忘机与魏无羡二人于冥室合力处理莫家庄的剑灵，得了剑灵的指引，回到静室分析现下局面，一致觉得背后有操盘之人，且其所图甚大，双双决定亲自探寻真相。
“还有何事？”蓝忘机看出魏无羡的欲言又止，“你想问，如兰？”
听到这个他取的字，魏无羡一阵恍惚，温馨与恐怖的记忆齐齐涌上，最终还是为难地点点头：他也非常想知道自己这个外甥女过得怎样。
蓝忘机徐徐道来，从现任仙督的大婚之夜，到六年前的雨后安抚，她对诡道的态度、天赋的卓越、数年一日的努力、长辈们的偏爱，以及，所受的非议和数年的避嫌。
蓝忘机的语气始终淡淡，魏无羡的心情却跟着他所讲的事情不断变化，最后化作一声长叹，说了一句：“这小丫头，还挺像她娘和我这个大舅……还有点像我哈。呃，亏了没学她舅舅和她爹。”他不敢承认，他怕金凌不会认他，“行了，谢谢你啊蓝湛，还有泽芜君和蓝老，嗯，蓝先生，这么照顾如兰。”但是他会替金凌道谢，因为不管金凌认不认，他与她，都是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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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
魏无羡与蓝忘机并排走在街上，“汪汪汪——”魏无羡一听到狗叫，立刻全身发抖，蓝忘机直接斜跨一步，挡在其身前。这黑鬃灵犬许是察觉到面前之人不好相与，不敢冒犯，止住了吠叫。
“仙子！”不远处传来一道不辨男女的年轻声音，灵犬颠颠地朝声音跑去，魏无羡拍拍胸脯，吐出一口浊气，与蓝忘机两人顺势望去，一身金星雪浪袍，眉心点朱砂——是金凌。
金凌也看到了二人，视线相对，二话不说，带着她那条名叫“仙子”的灵犬转身离开。
“欸金凌，”魏无羡想开口叫住她，无奈街上纷杂，金凌又步履匆匆，显然是不想和他们相见，“嘿，这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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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凌在客栈醒来时，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剑呢？我的箫呢？我的狗呢？！”将岁华启明抱在怀里，方才有心留意其他啊。
于是她发现，有些人，真是想避着都避不开：抓住魏无羡愣神的空档，夺门而出，却被江澄逮了个正着，再想跑，一只戴着紫电的手牢牢拽住，想跑都跑不了。
“说你几句就跑没影了，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你看看你自己，活像泥沟里打了个滚，还穿着你们家的校服，多丢人，赶紧回去给我换了！”
“哎呀舅舅，你就别念了……”
两声犬吠，一人从角落窜出，直直来到舅甥二人面前——正是魏无羡。此时蓝忘机不在身侧，被江澄逼着摘掉了面具，“请”进了房间，还带上了仙子。
金凌不知二人说些什么，在屋外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这莫叔叔别被舅舅打出个好歹来啊。这么些年，她也见过江澄是如何处置那些肖似夷陵老祖的人，莫玄羽疯症才好，别又出什么问题。怎么办呢？
房内传出茶盏碎裂声、仙子的低吠，以及魏无羡惊恐的叫喊，金凌急中生智，直接在房门口大声唤江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经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