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变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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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与小婶婶解开心结，就一直赖在她那里，直到小叔叔回来，我们一起用过晚膳才回到自己的寝殿。
本想今日一早先后去拜会薛洋叔叔与莫叔叔，却不想被祖父叫到正殿，心下疑惑：祖父嫌我是个女孩，平时少有问询，也就一些宴席远远看上一眼，今日怎的突然唤我过去？
原来不止我一人，小叔叔、莫叔叔、还有金阐的爹都在，嗯，还有几个服侍祖父的美人。
小叔叔一看我过来，忙叫他：“父亲！”
祖父分别看了小叔叔和我一眼，轻嗤一声，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我行礼后不敢抬头，那几位美人的笑声却频频入耳，弄得我面红耳赤，祖父在上座说了什么是一点没过脑子。
太煎熬了！不知过了多久，笑声依旧，但其中好像没有祖父的说话声了。
小叔叔扯扯我的袖子，我才反应过来这是祖父说完了，行礼称是。我又听到了祖父不屑的嗤笑，之后便让我们退下。
我如蒙大赦，一手一个，拽着小叔叔和莫叔叔往外走。尽量不去听身后的嬉闹声。
出了殿，金阐他爹面带喜色，匆匆走了，都没和小叔叔告辞一声，真是不通礼教！
我有些气愤，小叔叔抓住我的袖子摇摇头，说：“阿凌，咱们也走吧。”
我不明其中缘由：“去哪里啊小叔叔？我本来想着今天去莫叔叔处看他的，不如我们两个结伴吧，我晚些去看你如何。”
“你呀，刚刚父亲说要我教你看账管账，以便日后持家，你不是应下了吗。还有玄羽，父亲也给他寻了职位，现在就应上任了。”
我登时惨叫：“啊。小叔叔，我当时在殿内完全没听祖父说了什么啊。”
小叔叔无奈摇头，却不容拒绝；再看莫叔叔，脸上全是喜色，想是终于得到祖父看重的机会了。
和莫叔叔道别，认命跟着小叔叔来到书房，路上我跟他讲明会全力辅佐阿松，小叔叔却严肃地让我不要再提此事。
罢了，有志者事竟成，下次继续吧，说不定多提几次就好了。
一个月后，祖父去世，我与他素来不亲近，没什么感觉。
可是小叔叔感念亲情，为他费尽心力置办身后之事，憔悴了不少，眼睛也经常是红肿的；莫叔叔也差不多……
我只能两边多劝慰陪伴，希望他们能好受些。
头七一过，族中长老大致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小叔叔继任宗主，一派想要直接推举我上位。
我本欲在众人面前袒露并无此意。但是小叔叔先我一步，分析利弊，并作保就算他此时继位，将来宗主之位仍是我的，小婶婶的母家也站出来支持，最后就这么定下了。
我竟都没来得及自白……还是再好好磨磨小叔叔吧。
日子不咸不淡地过着，最近薛洋叔叔好像很高兴，问他缘由也不告诉我，教了我几道很厉害的符咒，就找不见人了。
听闻小叔叔要去不净世，曦臣伯伯也在那儿，我软磨硬泡，小叔叔总算答应带我同去。
我和怀桑叔叔从外面玩完回来，正对上三人讨论去留问题。
曦臣伯伯和小叔叔不放心聂伯伯，但三人各为宗主，事务冗杂，不得长留。不净世虽与金麟台相近，但小叔叔刚刚继任宗主之位，分/身不暇。
两人想留却不得不走，一人不甚在意让他们宽心离去。
其实也没有那么麻烦，“不知各位叔伯可是因清心音之事烦扰。”我一一行礼，“不知小侄可否代劳？”
聂伯伯稍显疑色，倒是曦臣伯伯眼前一亮：“是了，大哥。先前未曾言明，我已收如兰为徒，她目前在音律上的造诣虽不及我，但清心音也是甚熟的，日前还得了忘机指导琴艺，自可胜任。”
“哦？”聂伯伯复又打量我一番，“曦臣你既这样说，那如兰必定是极好的，只是如兰身为女子，而不净世……”
我却不甚在意，“没事的聂伯伯，这些都不如您的身体重要。不如我现在先弹一曲再吹一曲，您看看喜欢哪个，我以后就用哪个给您奏清心音。”
言罢，我先取出启明吹了一曲清心音，再直接用小叔叔的琴弹了一曲。
曲毕，曦臣伯伯甚为满意：“看来如兰音律日益精进，倒是没有偷懒。”
我嘿嘿一笑：“也是曦臣伯伯教得好。”
小叔叔此时插话道：“二哥，你再夸下去，这小丫头可要上天了。”
我佯装不服气：“小叔叔不也是每日夸我。”
怀桑叔叔甩甩扇子，慢悠悠开口：“如兰如此聪慧，自是当夸的。”
聂伯伯也加入：“不错，这两曲下来确是身心畅快不少，也是你二人教导有方啊，如兰如此厉害，当然要好好夸奖才是。”看了一眼怀桑叔叔，冷哼一声：“虚长如兰多少年岁，却也不比她结丹早多少，怀桑，你的刀呢？”
怀桑叔叔一惊，往我身后侧了一步：“这不是今天带如兰出去玩，怕吓到别人吗。”
聂伯伯气极，罚了他加时练刀，怀桑叔叔没法，苦着脸应下，曦臣伯伯和小叔叔脸上都是无奈摇头，倒是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在不净世住下。
开始几天，清早聂伯伯在练武场见到我还略显诧异，后来见我连续几天不论风吹日晒都会出来修炼，且清早、上午、下午、晚上规律进行，观察我许久，竟提出要试我的剑法。
我自知绝然打不过聂伯伯，拼尽全力一试后，聂伯伯眼里的惊艳竟是收不住了：直言先前以为我的天赋是金家吹出来的，便是早早结丹也是丹药之功，却不想我的确有几分天赋，又肯努力……
聂伯伯不善言辞，翻来覆去也就几句话夸我，却是见上一面就要说一次的，有时当着聂家弟子，有时当着怀桑叔叔。每每说完，还要沉思一瞬。
我虽好奇，但不会直问，直到——
“如兰，怀桑我就交给你了，以后你修炼的时候务必带上他一起，聂伯伯先在此谢过。”说罢似要对我一礼。
这礼我哪敢承，忙应下来。
我的日子依旧快活，偷闲不用看劳什子账本，每日修炼之余与聂氏弟子切磋长进，定时去给聂伯伯奏清心音。
唯一头疼的可能就是怀桑叔叔了，他底子薄弱，和我打起来都不能取胜，偏偏还不愿修炼，总是片刻便喊累，到一旁歇着看我练，闲聊几句。
休憩之时怀桑叔叔却是十分活跃，拉着我各处茶馆酒楼古玩店得乱窜，体会了不少风土人情。
傍晚也会邀我共赏落日，我吹曲子，他着丹青或念诗，别有一番意境。
其实怀桑叔叔很厉害的，奇野瑰怪之谈、古今典籍所载、各家细碎杂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比夫子厉害多了，岂不闻人各有志，天赋之处也不同。
一日，我问怀桑叔叔需不需要我将这番想法告诉聂伯伯，这样他就能追寻所好，不必囿于世俗。
他眼睛一亮，却是摇了摇头，说：“大哥认死理，你若说了，我可能更不好过。”
不过他却很高兴，那日之后，与我更加亲近，私下唤我“兰儿”，他说，女孩子家还是应该被宠着，尽量不要学舅舅那套。
待回到金麟台时，我已有了好几身襦裙和相配的全套首饰，都是怀桑叔叔为我寻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