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结丹 心之所向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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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
最终还是曦臣伯伯先开的口，声音依旧让人如沐春风，像是哄小孩子般：“如兰，此术，你是如何习得的？”
我的脸上浮现出笑意，恭敬一礼，道：“如兰多谢曦臣伯伯、忘机叔叔。”
二人有些不明所以，我缓缓道来如何在莲花坞书籍夹层中习得此术，曦臣伯伯神情似有放松，却不住地瞥向忘机叔叔。而忘机叔叔神色更加复杂了，但其中却没有责怪。
看到这，我发问：“为何不直接斥责我一顿呢？”
曦臣伯伯面上茫然，忘机叔叔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
我并不在意，继续说出我当日就术法对小叔叔的剖白，并未提及其他。
“所以，”曦臣伯伯问了一个我没有想到的问题，“如果今日我和忘机直接对阿凌所持之术表达质疑，如兰便不会说出缘由了，对吗？”
“是的，”我对此表示肯定，“今日道出心中所想，是想请问两位叔叔伯伯——”
“术法本无正邪，效果如何，是否应看施术之人” 收紧双手，分别紧握岁华和启明，像是从它们身上汲取勇气，一字一顿：“心、之、所、向。”
说完这四个字，我仿佛一下被卸了力气，深深埋头，不敢看二人作何反应。随即是后悔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很怕被曦臣伯伯和忘机叔叔讨厌。
近一年来，我虽传出骄横跋扈之名，但在各位长辈面前依旧十分守礼恭敬，经今天这一闹，恐怕……
想着想着，竟被泪水附满了眼眶，我既不敢出声，又不想让它流出来，只能使劲忍着。可是我快要忍不住了，眼前模糊一片，只要一眨眼睛，眼泪肯定会掉出来。
终于，在这寂静的寒室，泪滴砸在地上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像是一个开关，开了，便止不住了。
我还是不敢出声，也不敢动，可是太难了，我努力控制，但身体还是忍不住抖动。
这样过了不知多久。
“然也。”
我猛地抬起头，他们还是之前的姿势，依旧神色复杂，这两个字随风飘散，仿佛不曾有人开口一般。
“忘机叔叔？” 细细看来，忘机叔叔脸上，为何多了一丝释然和坚定？透过泪水看人，还有这种作用吗？不过他能回答我，确是意料之外。
他没再理我，倒是曦臣伯伯接过话头：“如兰所思不错，只是此术……”
我知道曦臣伯伯的意思，听到他们的肯定，我已然豁然开朗，也深知仙门百家对此讳莫如深。
深深一礼，“今日若不是曦臣伯伯，呃，还有忘机叔叔面前，如兰是绝不会展示此术的。如兰知晓偏见成山，自问并无劈山之能，但求遂心之正向，做个愚公。”
那天之后，我总能看到忘机叔叔。
寒室，我吹洞箫，曦臣伯伯在一旁微笑，他盯着我，搞得我十分紧张，吹错了几处。
静室，我不知道思追哥哥为什么会带我来，更不明白忘机叔叔怎么就这么让我进了，“习琴。”言简意赅，于是我开始琴箫双修。
训练场，因着我是金氏子弟，教习之人不会太管我，可是：“专心。”“凝气。”“再来。”为什么忘机叔叔对我的修炼这么上心？简直舅舅第二。
后山竹林，我已经习惯了忘机叔叔的视线，从容地喂着兔子，倒是思追哥哥和景仪哥哥略显不自在。
啊，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此举确实方便我打探关于魏无羡的消息，额，也不是很方便吧。不论我是动之以情，还是晓之以理，忘机叔叔他都不为所动啊，每当我演到情浓时，一看那张面无表情的俊俏脸庞，就想赶紧逃跑……
但成效也是有的，我感觉忘机叔叔和我亲近了不少，曦臣伯伯也很高兴，我们会在寒室合奏，思追哥哥和景仪哥哥有时间也会加入。
最近，蓝氏小辈们总到训练场上“聚气”，量变之后产生质变，就能凝出金丹了。蓝先生、曦臣伯伯、忘机叔叔已在一旁陪了我们好几天了。
各家功法总有不同，然这聚气之法却是千篇一律，舅舅和小叔叔都曾教过我，不过念在我年岁尚小，并未强求。如今闲来无事，就择了个角落席地而坐，也聚起气来。
没过多久，我感觉体内一股灵气越聚越多、逐渐成型，游走于全身经络，最后到达丹府。可这股气却没有凝实安定之意，在丹府内横冲直撞，慢慢扩充，似乎要将丹府撑破。
我全力与之抗衡，想要凝气为丹，两相博弈，互不相让。
正在僵持不下之时，感受到一股外力的支持，同时耳畔传来熟悉的箫声。就是现在！我猛然发力，这股灵气似有降服之意，渐渐凝实成丹。
又调息了几次，凝聚更多灵气并将其压得更实，直到上限，才终于停下。
箫声戛然而止，我睁开眼睛，竟已入夜了，环顾四周，偌大的训练场只剩下我身后面无表情的忘机叔叔、另一边是手持裂冰风光霁月的曦臣伯伯，以及眼前肆意打量我还不断摇头的蓝先生。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上午就开始练习聚气了吗？
“额，”我觉得这样大眼瞪小眼下去不太行，开口打破沉默，“现在应该，没过亥时吧？”在蓝老先生面前，属实有些紧张。
曦臣伯伯轻笑，“恭喜如兰成功结丹，此时——已经三更天了。”
我睁大眼睛，起身行礼，这三人仿佛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我却顾不得了：“蓝先生，如兰知错，还连累三位长辈触犯……不是，是不能及时休息，愿领责罚。”
寂静无声，我终于忍不住抬头偷看，却发现三个人脸上，都挂着或多或少，或明媚或隐忍的笑意。我不是做梦了吧？
看我一脸茫然，曦臣伯伯忍不住出声：“如兰何时养成了只听一半话语的习惯？”
这才反应过来，登时一蹦三尺高，“我结丹了！曦臣伯伯，忘机叔叔，蓝……”
蓝先生的脸有点黑，我一下放开刚刚抓住并使劲摇晃的蓝先生的袖子，抚了抚褶皱，及时调整了情绪，一一谢过他们的护法与陪伴，如若不然，我又怎能这么快结出金丹呢。
蓝先生轻哼一声，面上好看不少，我偷偷松了口气。
“你的资质，的确难得。”天哪，蓝先生竟然夸我了！
看我即将得意忘形，他立刻板起脸，严肃道：“以后专心修炼，莫要荒废。”我连连点头称是。“若有问题，亦可来冰室寻我。”说完便离开了，直觉告诉我这话中有话，却不得其意。
“叔父这是认为如兰可塑，想要多多亲近，若有时间，可去冰室陪陪叔父。”曦臣伯伯为我解释。
我一时被馅饼砸晕了脑袋。
“如兰未来，属实可期，忘机，你说呢 ？”
忘机叔叔没说话，但是微不可查地点了头。
“走吧，我和忘机送你回去休息，如兰今天应是累坏了。”曦臣伯伯提议。“明日作息，可破例一次。”
其实我一点也不累，这就是有金丹的感觉吗，好像有了一个支点、一个力量的源泉，再加上我此时极度兴奋，更是不愿就此歇下。
可是为我护法必不轻松，而且蓝氏作息规律，几位长辈能为我熬到此时，实在不应得寸进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结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