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她身体不好 ...
-
萧笠云是魔教安插在清虚谷的一枚棋子,一直为复兴魔教作准备。
五十年前正阳教被施计关闭了魔宫,正阳教教主遭血契反噬,宫门失守,属正阳教教徒皆被正派于莫干岭就地剿灭。当时正魔混战,只有魔教右护法逃亡而出,结识了还不是泣鬼的紫苑父亲,两人一拍即合,在正派眼皮底下慢慢组织起了魔教。期间紫苑父亲结婚生子,有了紫苑,认了右护法当义父。
后来右护法从外面带回了位小男孩,正是萧笠云,与紫苑一起喊他义父。萧笠云从小便沉稳,不苟言笑,因为天资过高,义父器重他,随着年岁见长便将实权交付了大半给他,并把他送入清虚谷内当作探子,而紫苑就在魔教当起了花瓶圣女。
萧笠云善于策划,又在清虚谷占有一席之地,给他的义父出了不少又能规避正派又能扩大魔教的法子,他的成就甚至胜过了他的义父。由此魔教势力越来越大,只是隐于市井,暗流汹涌,不被正派和江湖盟察觉。
直到江湖中传出了冥山老祖的消息,那位建造魔宫的高人,传闻隐世多年的他终于出现在某个小山村,只不过正派人都忙着兴建武学根本不在意这子虚乌有的传闻。右护法意识到时机已到,让萧笠云调动人手去找冥山老祖。
魔教圣女和她的亲爹都不在人手中,他们太过无脑,萧笠云从小便清楚,他追求稳妥更是没跟两人商量过什么。
而就在他准备发动人手行动时,偏偏那对鲁莽的父女就惹了大事端。
珩山泣鬼,杀人如麻,江湖盟追杀令一出,众多豪杰接踵而至。
泣鬼是再创魔教的元老,不能放任不管,他本想出面解决,却被突然冒出的游侠仗义相救,泣鬼进入地牢,他便只能游侠等人走后在唤人救出泣鬼,而这时无脑的紫苑又找上门了。
萧笠云在见到满身是血的时溪时,脸色已经黑得不成样子。
他不知紫苑跟这游侠说了多少,虽想直接杀人灭口,但对方江湖盟飞鹰令持有者的身份甚是麻烦,惹得那位玉执事注意可不行。再三思量,他当成路过的萧医师救她一命,并叫人以紫苑的名义劫狱,提前放出魔教的消息。
而就在萧笠云帮时溪医治身上的伤时,他有个重大发现,她的内功深厚,一般的致命伤落她的身上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她之所以晕倒也不过是伤口过多导致的失血晕厥。
她比自己见过的人,乃至他义父都要强上许多。
萧笠云脑中有了个想法,他想利用她的武才卓绝当魔教的箭靶子。
*
白浪城的万灯节被称为江湖名节之一,庆日足足有七日,白日里会看到数不清的执灯人在街上吟诗纵舞,十分欢乐,一到夜时家家户户的人儿就会跑到海边升起长明灯,用以祈福。
时溪醒来的第二日就好得差不多了,听着窗外长街上嬉闹的声音早就按耐不住,想往外边跑,却直接被萧笠云怼住。
“时姑娘是打算去哪?”眼前的萧笠云站在客房门口,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自从上次她自己跑出去后,萧笠云对她约法三章,要求她在房间内静躺两日好好养伤,她当时想说书先生话一时失神给答应了。
时溪现在心里就是十分后悔。
顶着对方雪亮如明镜的双眼,时溪有些心虚。
时溪:“我就是想……
“开个门透透气。”
萧笠云哦了一声,“原来时姑娘透气要特意换个衣裳,萧某算见识到了。”说着目光上下打量着时溪,只见她身上穿着白浪城特有的半袖服饰,衣裳表面是用红黑相交的丝线勾勒出的花样。
这已经是明摆着想出去游玩的姿态了。
时溪低头看自己的打扮。
时溪:“……”一时间以为萧笠云不在肯定能偷溜,结果大意了。
萧笠云见时溪一副皱眉苦恼的样子,面上神色不变,心里叹了口气。
他一时不知时溪跟紫苑比起来哪个更没脑子。
若不是在白浪城的那些人都是新招来的教徒,疏于管教易惹事端,见到时溪怕会直接拿她性命,他也不会借着养伤让她呆在房内别出去。
她现在虽然是自己的一步棋,却也虚弱,只不过虚弱得不安分,已经两次想趁自己不在跑开了。
萧笠云想通了,“既然时姑娘想出去走走,我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不妨就两人一起去街上看看。”
本想偷偷关门当没事发生的时溪开心了,“好啊。”
“我们去先玩提灯。”她想这个想很久了。
从客栈出来到街上,萧笠云一路跟着,随时溪到了一处叠纸灯的店铺。
只见围着的人手提根线,线的根部横拴着根手臂长的竹片,他们的同伴正纷纷往竹片两端叠上店家提供小巧莲花灯,神情激动动作小心翼翼。
这提灯要两人合作,一个人提着一个放着,追求双方平稳。
店家已经发话:十文一次,叠上了多少莲花灯就送多少,第一次来店里的客人店家会将他们的灯制作成一个精美六方提灯相送,以作纪念。
“来来,萧医师坐这帮我。”时溪跃跃欲试,拉着萧笠云就占到一个位子。
“两位客人是第一次来吧,看着面生。”每一桌前都安排了负责教他们掌握提灯技巧的人,那人见着他俩就是笑脸相迎。
时溪点头,“瞧你店里有趣便进来瞧瞧了,玩玩你们的提灯。”
万灯节已经开始了三日,现在能来到店里的都是些熟客,自然就对脸生的人眼尖了些。
“这提灯的法子不难掌握,多试几次就行,我们东家说了客人试了哪次满意了就得哪次的提灯数,不着急的。”说着小厮从旁边摆放的丝线抽出一根,递给了时溪。
意思就是多试几次也不会扣钱是吧。
时溪听懂了,笑着想将线接过来,一双手却突然出现伸在了前面,将线挑在自己手里。
“她身体不好,不接触旁人给的东西,我来就行。”萧笠云阻止了时溪的动作,冲小厮温声道。
时溪不高兴,但想着他医师的身份又有些理解,便只是轻抿着唇不发作。
待她身体完全康复,看他还怎么管束。
时溪的神情被小厮看在眼里,他又看了眼萧笠云,见男子丝毫不搭理她情绪,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
“小的还有其他客人要教,就不先陪两位了,要是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再叫小的。”小厮自觉心里跟个明镜,早就将两人的关系想到天边去了,就找个理由先退场。
时溪本就了解提灯的方法,对小厮的离去不甚在意,萧笠云就更不在意了,毕竟他只是一个提线的。
“拿好,掉了唯你是问。”她伸手想去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小花灯,眼神警告萧笠云。
“时姑娘。”萧笠云垂眸看了木盆子里摆好的小花灯,语气带着些嫌弃,“这些颜色太素,制成提灯必然不好看,你不妨去那边挑些亮丽的来。”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方水池,里面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都是供应客人替换的,的确比他们手上的好看不少。
“你还讲究这个?”时溪扭头,果然看到几盏漂亮的,哎了一声立马动身,“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好。”萧笠云应着,看着她走到池子边利索地捞着一盏。
就在时溪离座的空档,萧笠云收回目光,神色一暗将手中的丝线扔到了一边,然后起身去货架子上换了根较为顺眼的。
换线时萧笠云四处探望,发现方才招待他们的小厮不在店内,想是趁着人流多溜走了。
魔教教徒隐于市井,无孔不入,本来是为了给正派一个措手不及,现在他们在递给时溪的丝线和花灯上下毒,反而让萧笠云有些防不胜防了。
魔教的毒丝,接触了皮肤就渗入皮肉里,再腐蚀内脏,武功越高的人越察觉不出,虽不能毒死人但也能够折磨心智了。
明显,从属紫苑那派的人还是偷偷向时溪下手了。
“一群蠢奴。”萧笠云冷哼一声。
重新回到位子上,萧笠云见到时溪已经捞了许多不错的灯回来,她眼中有光一脸期待地催促,“萧医师我们快开始。”
萧笠云听着她的声音,方才被搞砸的心情有所好转,将线提着站好,“时姑娘,我们能提多少回去就看你本事了。”
时溪习武之人,执剑十几年手稳得不行,唰唰唰几下就放上了十六盏,放得提灯是满满当当,记录超过以往的客人。
店家看到结果直呼她天赋异禀,拿出的块木板,说要将两人的的名字刻上去当作纪念。
在签字前,萧笠云替时溪检查了半天的竹笔,确认没问题后才交付给时溪写。
时溪:“……”
一只笔被他来回用绢子擦了好几遍了,都快秃噜了,这是多担心她身体不能完全康复才会有的强迫症。
时溪走街下来,萧笠云已经自发为她挡了数次暗算,都在她察觉前给处理掉了。
虽然麻烦,但好在手段简单,不费什么心神。
蛊虫爬她身上,捏死。
迷药在她菜里,倒了。
想用美男计接近,没得商量,直接踹飞。
萧笠云头一次觉得魔教的人在执行任务方面居然是格外积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