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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魔教圣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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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溪的师父贺南枝曾教过她一招保命的法子,只不过她这些年没遇到过什么保命的时机,差点给她丢在了记忆长河中。
这下碰到正阳教的人猛追猛打,她可算想到了。
“气沉丹田,聚气击打。”一张严肃森然的脸出现在时溪的脑海中,那人常年穿着干粗活的衣裳,身板却挺得老直,拿着一根竹枝时不时来一记敲打。
循着记忆中的方法,时溪一手用短剑挡住女子的快招,一手慢慢聚力,然后呵叫一声趁对方挥剑的空隙猛地朝肚子呼去。
女子嘭地一声飞出了十米,趴在地上,脸色连带着方才凌冽的剑气一同消散。
看来是没劲来折腾了。
时溪松了口气,支撑着满是伤的身子想走过去看看究竟。
等她一瘸一拐没走几步,就见不知从哪来的□□呼啸飞来,在她的头顶鸣叫着转了一圈,声音响彻了整片天际。
然后□□就当着她的面直接将女子甩到背上,拍拍翅膀飞走了。
“!”时溪当场看傻。
有本事打了人别跑!
她有些生气,气自己被人弄得浑身是伤还讨不回汤药费。
因为生气她身上的伤开始发疼,一道一道像是在她身上炸开似的,传来阵阵疼痛。
呼吸声伴着耳鸣声越来越沉重,时溪忍不了了,没力气地倒在了地上,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焚香的房间内,木制的床上挂着白色的床帘,随着窗外吹来的风微微摇曳。
躺在床上的女子忽然睁眼,对着面前的环境眼中一片茫然。
时溪刚还记得自己在跟人干架,怎么她一下躺在床上了。
“时姑娘醒了?”一道清明悠然的声音响起。
她扭头才发现自己的床头有人坐着。
萧笠云面带温和的笑容,看向时溪的双眼下带着疲倦的黑色,生生给他淡如清风的气质带了丝忧郁。
“萧医师,别来无恙。”时溪眨巴了下眼。
她有些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了,大概是跟人两败俱伤然后给萧笠云救回来了。
对了,她身上可是被捅了好几个窟窿。
这样想着,她躺着开始动手摸到自己身上,看看伤势如何了。
萧笠云察觉了她的动作,道:“时姑娘不用担心,你身体素质不错,歇了三日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随后拿出一个药瓶,放到时溪的床头,“只不过结痂的地方还是可能留疤,需要上药做护理,这就要时姑娘自己多费心了。”
第一次被人担心会不会留疤的问题,时溪一时受宠若惊,后转念想对方医师的身份又觉得合理。
于是她躺在床上望着萧笠云,点了点头。
“谢谢萧医师的关心,多谢萧医师救命之恩,我一定好好用药。”好不乖巧的样子。
这副乖巧的样子成功得到了萧笠云的首肯,原本疲倦的神情有些放松,“既然醒来了我就不多在房内打扰你休息了,刚到白浪城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离了。”
时溪嗯了一声,“萧医师慢走。”
等人走了她又开始后知后觉。
“白浪城?”时溪嘀咕着。“有万灯节的白浪城?”
终于意识到什么的她眼中惊喜,直接从床上坐起,忍着骨头的咯咯作响穿起衣裳推门出去。
萧笠云给时溪安排的养伤地方正是一间客栈,一出去就是中心街道,而此刻正逢傍晚,落日余晖照在街道上空莲花状的的彩灯上,甚是好看。
白浪城靠海而居,气候温和,街上的男女无一不穿着露着胳膊的衣裳,时溪看着新奇,也去铺子里买了件穿在身上。
夜幕降临,时溪看酒楼灯火明亮,起了进去看看的兴致。
一进去,拍案声就响起,原是位说书的先生。
“女侠时溪从石缝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她是直直吸了口气。只见那泣鬼居然是个双目失明的老翁,那两道手掌长的疤横跨了整张脸,甚是狰狞。谁也没想到躲过众多武林豪杰追击的泣鬼居然只是个糟老头子,只怪对方躲躲藏藏过于狡诈。”
“女侠英明神武,早早在山洞内设了陷阱,就待那盲眼泣鬼自投罗网,可没想那泣鬼手中竟有人质,正是位貌美郎君。那郎君姓萧,本是探寻泣鬼队伍中的一员,生得是肤白目美。那泣鬼见了顿时生了暴虐之心遂带回山洞要一阵折磨,就正巧被女侠时溪撞见,女侠心生不忍,不再等待当即挥剑而出,想英雄救美……”
听到后面的肤白目美,时溪顿时呛了口茶,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说书先生讲得太有画面感了,她很毛骨悚然。
她实在想不到萧笠云小声抽泣跟自己以身相许的样子。
“几番波折后,泣鬼被押入地牢,真是可喜可贺,最后时溪女侠左手拿着飞鹰令,右手拥着萧郎君再次启程了。而就在启程后一天。益柳城地牢被劫,泣鬼在牢内失踪,在现场居然发现了魔教的标志!魔教五十年就被正派剿灭,这次突然出现到底有什么阴谋?泣鬼又与魔教有什么关系?女侠时溪是否能与魔教正面对抗?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北宁女侠大战莫干岭。”
场下一阵掌声,还有呼声好的,只有时溪两眼一眯,一言难尽。
她怎么不知道她要打莫干岭。
她连莫干岭在哪都不知道哎。
心觉没什么意思,时溪起身走出了酒楼,刚走没几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阁下可就是时溪女侠?”拦人的是名端庄公子,戴着玉冠,亭亭而立。
“你是?”时溪没见过眼前人。
“在下是江湖盟的人,姓兰,名擎苍。玉执事是我的叔父。”端庄公子介绍道。
兰擎苍没听过,玉执事就有所耳闻了。
“兰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吗?”时溪问。
“他没事。”
兰擎苍正欲说什么,就被人给打了断。
萧笠云脸色平淡的走了过来,伸手直接将时溪和兰擎苍拉开了些距离。
时溪手臂被他轻拉,一脸疑惑。
“时姑娘是病人,病才好不能跟旁人靠太近。”萧笠云先是给她解释,后又看向兰擎苍,“兰公子应该会理解的,对吧。”
“理解。”兰擎苍见萧笠云护着时溪的样子,脸上并无不悦,“原来时姑娘身体有恙,是我唐突了。”
他说着对萧笠云一阵寒暄,“萧医师,许久不见,近日可好?”
兰擎苍是江湖盟的人,对清虚谷的人自然熟悉,如今他与时溪招呼必然不能漏了萧笠云。
萧笠云显然也认识他,“挺好的。”
他本就是来找时溪的,不欲多说,“医者最见不得病人折腾,兰公子,我就先带时姑娘回去了,改日再聊。”
说着他松了拽时溪的手,往回客栈的方向走去。
时溪听过行医的人大都有些脾性,萧笠云一路沉着脸,她便也识趣的不说话。
刚醒来还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现在生气像头夜叉,萧医师着实惹不得。
街道上的人三三两两,熄灯关店,竟是有些萧条。
时溪原本跟在后面想东想西,却见前面的人突然停了脚步。
“我离开前可有跟你说好好养伤?你怎么不听?”声音沉沉,似有质问。
时溪有些发怵:“……因为想出来看看,觉得这地方很是新奇。”她说话的时候很迟疑,因为小时候她用这个理由弄坏过同村孩童许多物品,毫无疑问都会被师父训一遍。
萧笠云咦了一声,像是在惊喜,“我倒不知道时姑娘还有小孩子心性。”
到底是自己偷跑出来没报告,不占理,“下次不会了。”
时溪认错快,萧笠云也不好再计较,轻轻哼了一声,“最好是。”
时溪轻咳,想转移话题,“萧医师,我方才听那泣鬼被魔教的人劫走了,这消息是真是假?”
她脑中实在是有太多疑问了,按她那深居简出的师父所说,魔教早就在五十年前灭光了,怎么还有人出来闹腾。
“真的。”萧笠云看她,道,“是魔教圣女紫苑带人劫走的,江湖盟的人已经发出追杀令了。”
江湖盟的追杀令必不会作假,那魔教复出是真,有个魔教圣女也是真。
听着自己辛辛苦苦抓着的人确实是没了,她皱皱眉,“那魔教圣女什么来头?”
“你见过。”萧笠云沉吟了会儿,“就是打伤你的那位女子,泣鬼是她的亲身父亲。”
“?”时溪瞪了瞪眼,简直匪夷所思。
那个疯婆娘?居然是魔教圣女?
她一股气不由上心头。
明明位高权重,居然就欠她的汤药费没给就带爹跑路了,缺德啊。
“魔教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她师父说得,她拿来用。
“时姑娘可明白件事?”萧笠云若有所思,觉得她没意识事情的严重性,哂笑,“魔教重出江湖,力微势却在,你初来乍到就捉了泣鬼,还被圣女打伤活了下来的事已经传遍江湖,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什么意思?”
“你已经在他们的必杀榜上了,你居然伤刚好就出街那就是明晃晃的箭靶子。”
时溪没在怕,只是对自己性命的突然威胁觉得委屈,委屈得不想说话。
她只不过是仗义相助就被人差点要了性命,招惹到杀身之祸,甚至她手上还没染过人命。
魔教人不喜欢讲理,睚眦必报,十足的恶人,他们的思想跟正常人不同。
时溪坚定了信念,立马从委屈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我不怕的。”她神色淡淡,十分平静。
某魔教卧底萧医师一阵无言,难得的对自己从紫苑手下救回时溪的举动产生了后悔之意。
让一个对自己武功十分自信的人在意生死,实在是失策。
“不着急,先把伤养好。”萧笠云笑劝道,“时姑娘武功高强,杀光魔教必不在话下。”
“那是那是。”时溪看着他的双眼,见他眼底亮如清泉,突然想起说书先生的“肤白目美”“以身相许”“放下床帘”,顿时目光有些闪躲。
怎么办,她感觉那些话会让自己今晚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