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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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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风杀妻弃女,木子益自发断绝了父子关系,若不是师父一棍子把他打过来,他怕是在在享受自己的潇洒时光,怎会在意慕清风的死。
萧笠云不一样,他认慕清风为师,多年的相处让他们有许多的情谊,如今慕清风横死他必会难过。
时溪还记得那日他躺在谷口醒来见着慕清风尸首的悲痛神情,仿佛一皱眉都是伤心。
时溪一语惊醒梦中人,木子益眨了眨眼,摆手打哈哈:“是我没想到,是我过了,到时候我给他赔个礼道歉。”
“不过师妹。”木子益摸摸了下巴,煞有其事的道:“我怎么觉得他不是因为慕清风的事生气。”
时溪皱眉,觉得师兄就是在推卸责任,“你懂什么,你能比我清楚他为何不高兴?”
她与萧笠云相处了这么久,当然比师兄了解得多。慕清风虽然对慕芷音不怎么样,但对萧笠云这个徒弟是满意的,就连重要的药谷都会交给他管理,怎么会没有羁绊。
肯定是师兄的话刺着了他,才会使他那样冷淡对自己。
木子益又被自家师妹凶,知道这件事他不服软她是不会作罢了,讨饶着道:“师妹别生气,师兄有机会一定跟他好好聊聊!以宽慰他丧师之痛,这下你可放心了?”
“这还差不多。”时溪对师兄改正后的态度满意的点了下头,但想着萧笠云刚刚那副样子还是不放心,“下次你说话可要注意些了,别一当上谷主就给弟子难堪,特别是对笠云,他本来就在养伤刺激到了对身体不好,还有他的手有伤不能用我们那一套棍法,你别用自己的想法强加他身上。”
“师妹……”木子益对时溪的叮嘱一脸古怪,“师兄头一次发现你原来这么婆婆妈妈。”
时溪在他的印象里一直对不相干的人铁血无情,对一件事在意程度绝对不会超过一碗肉,他只感觉面前的时溪是不是被人下了药,才会说出以上那么迷糊的话。
看到师妹的脸色越来越黑,木子益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改口:“师妹叮嘱得有理,师兄一定谨记于心!”
他知晓这话没什么效果,就转了下眼,“我突然想起白老叮嘱我一新来的要去清虚殿布置自己的房间,我就先走了哈师妹,下次再聊。”
直接一溜烟给跑了。
时溪想多说几句的机会都没有,站在原地看他往清虚殿的方向一步几阶梯的跑。
她还没发作就给跑了,这让时溪直在心里骂他是个没出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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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益登清虚谷谷主之位,需要请各门派来做个见证,白老因为典礼的事一直在替他忙前忙后,本想说请柬上是否要让二人的师父来,但木子益以他年老呆在偏远之地不宜走动的缘由拒绝了。
时溪觉得他说得有礼,就也道明师父不喜热闹不会来的,白老只好作罢。
上任谷主慕清风刚过世,庆典不宜过于隆重,摆设也要格外废些心神。
木子益不是这方面的能手,白老年纪大了,江湖盟体恤他们就派了风雨楼的管事春娘过来当帮手。
说是当帮手却担起了所有的活。
春娘是这方面的能手,忙得不可开交也不见累,还将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看得时溪自愧不如。也因着春娘的能干,木子益完全清闲了,他就开始计划操练弟子。
这日木子益端着凳子坐在清虚殿前,悠哉悠哉地剥着花生看着殿前弟子练棍法。
他眼尖,瞧着要偷懒的就是用花生壳扔过去,再者就是亲自起身将他们的动作一一纠正。
得了消息赶过来的时溪,看到的就是木子益正拿着一把鸡毛掸子,训斥着敲一名弟子的手和膝盖。
其余弟子都是目光认真地看着,没一个觉得他做得不对,悚然一副严师乖徒的状态。
时溪提眼看过去,见到东北角和一名弟子站在一起的萧笠云。
他额头已经溢出汗,也在认真看木子益的示范。时溪吸了口气,直想他这就是胡来。
那日药谷一战,被慕芷音剑刃伤到的弟子都在养伤,木子益也说得清楚带伤弟子先不必来操练,这萧笠云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偏偏要来,要不是梅梅跟自己说昨日在殿前看见了他,时溪都不信。
“好了我就提点到这,接下来你们自习练习。”木子益这个谷主当得有模有样,再加上他之前的殿前展示,不少弟子看他的目光都有崇拜。
木子益打算先坐下来休息,就见到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闯进了练习的队伍中。
时溪走到萧笠云跟前:“你伤还没好,你先跟我离开这。”
她一脸不容拒绝,但手又不敢伸出,像是在等萧笠云主动跟着她离开。
萧笠云手中拿棍的动作一顿,然后放下,无奈看着她:“我没什么大碍了,你放心。”
时溪不信,“你手上明明还有伤,万一又弄崩了怎么办?你别逞强了。”
萧笠云明白了她纠结的缘由,便伸手将袖子挽起,给她看了个清楚。
之前绑了绷带的地方只剩下了个浅浅的伤痕,没有任何会崩开的风险。
“它早就好了,这下你可担心了?”萧笠云的话让时溪怔然不能言。
时溪突然意识到原来现在离他伤到后已经过去了许久,这伤早就结疤好了。而她现在是白担心了一场。
“好了也不跟我吱一声,我等下就让师兄多练几棍法。”时溪有些委屈,抓着他的手看了好几眼又放下,抿着嘴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
萧笠云看着眼前的姑娘,心中有所触动,这伤之前是为了让她在意而反复坏了又好,所以他的手腕一直绑着白布,现在他为了摆脱在她眼中旁人的身份而将这伪装卸去,现在这结果他也不知是好是坏。
他看向正好奇走来的木子益,心中的不满渐渐泛起,要不是那日木子益在他面前提醒他在时溪心里还是个外人,他也不会在意,然后惹得时溪不悦。
“师妹你们聊什么呢?可别妨碍我门中弟子练功啊。”木子益尽管看出了两人气氛怪异,但他一心让弟子变强,就赶紧上去催促。
时溪:“没什么,既然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她转身离开,脸上平淡像是真没什么事发生。
木子益跟她相处多年,早就看出她这样子是不高兴,看着她的背影他偏头问萧笠云:“你惹她不高兴了?”
萧笠云闷闷看他一眼,“弟子不知。”
“你真见外,弟子弟子的难怪我师妹每次见你都不高兴。”木子益嫌弃看他,“要我也不乐意跟你说话。”
萧笠云被他一噎,忍住心中要发作的戾气,应他要求改了话:“木兄有什么高见?笠云洗耳恭听。”
木子益哼笑了会儿,对他的识趣很满意,便开始夸夸其谈地给萧笠云出了些可用可不用的点子。
清虚谷身为三大门派之一,置办一场登位典礼相当的繁琐,光从谷底入口到清虚殿前所花费的彩灯笼就要千盏,更不论这殿前殿后十八宇挂上的编织品,这些要求清虚谷中的女弟子要在十日中赶出来,因此梅梅和时溪都不用参与木子益丧心病狂的学武队伍中。
清虚谷上上下下弟子有百名,女弟子的数量却不多,但幸亏都蕙质兰心,编出来的东西都煞是可爱,时溪是自愿去帮忙,但因为没经验所以是做打下手的活,比如将她们做好的东西般走又或者搬来需要的东西。
这会儿从清虚殿不愉快地回来后,梅梅见她神色恹恹,凑过去帮她一起收拾饰品,问道:“时溪你怎么了?萧师兄他又惹你生气了?”
梅梅并不知时溪刚刚出去是做什么,但她觉得原因肯定是萧师兄。
“不是他。”时溪回了句,想了想又接了句,“我是因为我自己而不高兴。”她心里是在乎萧笠云的伤,但没查清楚就对萧笠云甩脸色硬着急,结果白操心一场,让对方没头没脑看着她。
时溪真是觉得这么多年来头一次丢这么大的脸。
“生自己的气……”梅梅歪着脑袋,努力想了解时溪话里的意思,后来眼光一亮,“我也经常生自己的气,气我为什么长不高为什没有其他师姐漂亮,做饭也不好吃,医术也不高。”
梅梅掰着手指数落,结果越数越不开心,一张包子脸生生皱成了起褶了的饺子皮。
“你啊想得真多。”时溪看看她,笑着点了下她的鼻子,原本郁结的心情被晕开,“你现在还小,等再过几年肯定就会比你师兄师姐还漂亮还厉害了。”
“你说得有道理,这样想,我就不气了。”梅梅嘻嘻一笑,帮拿东西的手更加利索起来,然后她转念像是想到了什么,撅着嘴神色兴奋地跟时溪讲了段话。
“时溪,我刚刚听师姐她们说到时候谷主的登位典,碧影山庄的那位剑仙师兄会来,听说他一把轻欢剑用得仙姿灼灼,飘飘欲仙。不知道到时候我们有没有眼福瞧瞧,那我大抵就死而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