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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叫你一声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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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他们兄妹二人,到底是有所亏欠。”白老语气含有歉意,时溪看着堂上的人呢,忽然觉得他比那夜好像更加苍老了。
之前尚且有运筹帷幄的神态,现在就觉得他被许多心事压着,永远开心不起来似的。
谁也不知年纪还小的事是不是也将所见压在心里,然后越来越压抑,才让慕芷音做出弑父的举动,更何况这些年来慕清风并没对她多好。用当年的方式去夺了他的性命,就如同当年他亲手杀了母亲的残忍手段。
时溪听下这整个事后,终于对慕芷音投入正阳教的举动有所理解。过往种种,有因就有果,这是她慕芷音亲手选的路,时溪无从阻拦。
“今日召时少侠来,其实还有一事,因为如今清虚谷谷主已逝,江湖盟替我们找到了慕谷主流落在外的儿子,现在有关正阳教的事还希望你与他多沟通一番。”白老从堂上的位子慢慢起身,走到时溪身前,然后目光看向堂外的身影。
“白伯伯用流落在外来形容我,恐怕不太合适。我当年可是愤然离去,若不是我家那位老师父赶我回这,我还是不乐意的。”那明黄衣裳的男子笑着进来,踏步从容,见着了时溪,他的笑容放得更大。
时溪看着他的星目横眉,以及那熟悉的飘逸姿态,面上一喜,“师兄。” 看这走路带飘,发丝还摇曳生辉的大长脸公子,可不就是她相处了十二年的师兄木子益吗?
“师妹,许久不见。”木子益笑着颔首,看向时溪的眼中有着丝丝温柔。
白老对二人的关系不解,木子益就跟他解释了一番。
解释了一番后又给时溪解释了一通。
说了他当初离了清虚谷后一路漂泊来到北宁,遇到他们的师父的事,以及这么多年销声匿迹之后同时溪一同出师出去闯荡。
“你当初怎么说要去西边,这不是有个清虚谷供你吃喝的。”时溪觉得眼前的人这么多年对自己隐瞒身份的行为甚是讨厌,便冷眼看他。
木子益讪讪一笑,跟她解释,“当年我都被我那灭妻的老爹气死了,怎么会愿意跟别人说这个,自然出师了也不想回这看看。”
听他这么说白老也是叹了气:“是清虚谷对不住你,孩子,你不愿回来也是应该的。”
“现在说这么多都是见外了,白伯伯。”木子益对他释然笑笑,扶着他往边上坐下,“往事都过去了,如今清虚谷有难我当然乐意帮助,这儿毕竟是我的家。”
白老拍拍他的手,满意的道:“你愿意这么想,我也是欣慰的,希望你爹在天之灵也高兴你将这清虚谷继续发扬光大。”
白老跟木子益说了许多,随后以时溪叙旧为缘由,让他们俩先行出清虚殿聊天。
“听说你这些日子将江湖搅得是一片腥风血雨?”木子益走在道上,打趣着一旁的时溪。
时溪以往见多了他寻自己玩笑,倒没在意他的用词不当,“只是帮一些朋友行侠仗义罢了,然后碰到了正阳教的人。我在江湖上的那些事,你听传闻应该知道了,我不用多说。”
最近发生的事实在有些多,多得时溪看着身边与自己相处了十二年的人竟觉得陌生起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聊下去了。
“许久不见,师妹倒变沉稳了许多,换作以往做了什么大事,都是一脸兴奋找师父讨赏还会跟师兄我畅谈。”木子益垂眸看她,似乎在追忆,眼中的流光不停婉转,后转为浅浅笑意。“如今再次见,真是冷淡得让师兄伤心。”
在他眼里她似乎都永远是那个明媚少女。
时溪听他话中有些怅然,心中疏离感终于少下去了,便笑了笑,“那我可要问你了,你现在这身份,是要我叫你师兄呢,还是木谷主好呢?”
“原来师妹竟然是在意这个?”木子益知道了她在别扭什么了,抿起嘴角,“叫原来的好,不生疏,我可不想回趟家就把师妹弄没了。”
“师父呢,近日可好?”时溪想起了自己那小村子里的老头,忙问他。
相对时溪的远下江南,木子益离北宁近些,他自然知道老头的消息:“挺好的,他在信里还说自己一个人乐呵得很,只是听闻了你的消息,说你一个姑娘家几次三番碰到正阳教多有危险,让我去看看你。哪知现在看你还是活蹦乱跳的,他啊,是白担心了。”
时溪瞪瞪眼,哼着气,“师父都没给我回过信,未免太偏心了。”
“你这些日子到处奔波,肯定是没收到的。”木子益让她放宽心,“师父一向是向着你的,你又不是不知,等下我们就一起写个信给他报平安。”
师父虽待两人严苛,但也的确会顾着两人的意愿,只要不是什么丧志的想法都基本满足。
两人说到了师父气氛终于是缓和不少。
“师兄,那你接手清虚谷后会不会很忙?你打算怎么处理?”时溪好奇问他。民间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跟她手中十长老令牌不同,她师兄的谷主职位可是实实在在的掌权,他绝对会有所行动。
“忙,当然是忙,接手了一批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弟子,连一个借了毒人功力的人都打不过,还让魔教圣子将人愣生生带走,连我们村口的卖猪肉的屠夫都比不得,所以我打算让他们多学学武艺锻炼锻炼体质。”木子益目光炯炯,一副斗志盎然的模样。
“炼到我满意为止。”
他们师兄妹从小就被师父要求武功卓绝,所以练武之事一向是只要人没死就往死里练的态度。所以哪怕是木子益比时溪功力弱,他也比同一辈的人强上不少。再加上木子益一定程度上是师承老头的学武意志的,他的满意程度,怕是常人不能所及。
时溪咳了声,疑犹的建议着:“师兄,我觉得锻炼武艺固然是好,但也可以循循渐进。”
她实在是担心师兄坐上位子后,萧笠云那身子骨会受不住他的铁血训练。
“师妹说得有理,所以还是得从基本的功法来。”木子益接受了她的提议,呢喃思索着,“你觉得我们当初学的不败棍法怎样?”
师父教授的不败棍法就是给他们师兄妹一人一根棍子,然后让他们对打,打到一方完全不能动弹为止,简直就是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时溪想到当初,顿时脸色变了,出声立刻否决,“不成,绝对不成!”
“怎么了?那棍法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两人边走边聊,已经下了石阶好长一段路,正好迎面撞见从药谷回来的萧笠云和梅梅。
如今木子益接手清虚谷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清虚谷内,他们对这位新谷主的身份自然是清楚的,年少出谷,流落在外,但拜了位高师,听闻他武功与在他们谷中做客的时少侠不相上下。
梅梅和萧笠云各从药谷中搬来了一篮子的草药,她见着了时溪和木子益两人,很是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谷主好,时少侠好。”梅梅抱着篮子,笑着跟两人道。
“这精神像极了师妹以前,你叫什么名字?”木子益偏头看时溪,而后如沐春风的笑着问眼前的女孩。
“我叫梅梅,还有我旁边这个是萧师兄。”梅梅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
萧笠云见提了自己,就配合的点了下头,“笠云见过谷主。”
他抱着一个大篮子,因为这个动作他袖口掉了下来,露出了之前的绷带。
时溪看着皱眉,上前想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我来帮你搬吧。”
木子益当然也看到了他的伤处,就不经意问了句:“萧兄弟之前受了伤?”
“采药的时候被荆棘草划到了而已。”萧笠云道。
“难怪师妹她这么担心你,她一向见不得旁人带伤劳作。”木子益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然后开始追忆,“以前在村里有个老人也是上山采药腿断了,她连着服侍了对方两月,直到对方完全治愈。期间功也不练,气得我们师父天天数落她不争气。”
木子益话一说出来,引得梅梅接连感叹,“时少侠心肠真好啊。”
“是吧,我一直为她这份善良自豪。”
听到两人对话,萧笠云神色一僵,似乎对他说的某个词很在意,将原本要递出去篮子收了回来,对时溪冷淡道,“我可以自己弄,你不用帮忙。”然后侧身往上走去,将几人留在了原地。
梅梅是跟着他一路的,看着也抱着篮子踏步走了上去。
“谷主,时少侠,我忙完了再跟你们聊哈。”
这副场景弄得时溪伸出去的手尴尬的放回了身侧,然后她转而看木子益。
“师兄你就不能少说几句?”
木子益耸耸肩,云里雾里,“我怎么了,只不过是情难自已聊了下你以往的事而已啊。”
“萧笠云失去了他师父本就是难过的,你还借着他受伤的事把他跟一老人比,难道不是说他很没用到一点小事都做不成的意思吗?”时溪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