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昆

24、第 24 章 撒谎

　　徐虎愣住了，觉得是自己耳朵出毛病听错了，问：“许骁你再说一遍，学校内什么东西消失了？”

　　许骁连忙又重复了一遍，徐虎再三确认了一边这才相信，这一夜之间消失的事情，许骁也有些不相信，说：“徐叔，一夜之间将学校内所有东西都消灭的一干二净，实力肯定是数一数二的。”

　　徐虎沉吟了一会儿说：“应该不至于，就算化骨局长退了，但是玄学圈都知道化骨局长罩着这个孩子，那怕化骨局长已经……总之只要有化骨的名头在，玄学圈没人动她，你猜的不太可能。”

　　“可，那位局长已经不在了，时间一长，谁会因为一个死人来忌讳一个资历很浅的人呢？”

　　徐虎眉头微皱，许骁说的是实话。

　　“算了，这件事情你们回来写进报告里面吧，暂时先不理会了，今天上午你们三个先把学校调查一遍，查看一下有没有遗漏的，至于那具尸体，你们已经报警了吧。”

　　“嗯，报过了，别担心，也做过处理了，学生和老师们也不会知道的。”

　　徐虎叹了口气，似是喃喃自语道：“一具尸体，怎么可能不引起骚动呢，唉……这一天天的都叫什么事情。许骁，我下午就过去。”

　　“徐叔，你那边没事吗？”

　　“没事，能在我事务所内呆着的人，可不是一些小喽啰。”

　　“好的，我知道了”

　　两人结束对话，徐虎揉了揉眼睛，看着萧赴说：“学校那边出问题了，不知道为什么，学校内那些误会一夜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萧赴只是态度很冷淡应了一声。

　　徐虎抱着双臂，问：“是你做的吗？”

　　萧赴看着他，没有说话，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开始对峙起来。

　　“咳咳咳！”

　　病房内突然响起来微弱的咳嗽声。

　　萧赴和徐虎忽然一惊，立马起身跑到病床边。

　　躺在床上的祁肆慢慢睁开了眼睛。

　　“阿肆！”

　　萧赴慌忙的叫着对方的名字。

　　祁肆勉强扯着毫无血色的嘴唇，有气无力地说道：“胸口……疼死了……”

　　“叫医生！”徐虎伸手按下床头的按钮。

　　没一会儿医生就过来，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情况，把徐虎交出去说了一下后续的检查工作。

　　萧赴看着她，说：“喝不喝水？饿不饿？医生说了你先子啊先吃点儿流食，我一会儿去给你买点儿。”

　　祁肆抬起唯一能够活动的手拍了拍对方说：“不用了，我暂时不饿……”

　　萧赴点点头，坐下来看着她，说：“学校那边，你不用操心了，我刚才听见徐叔说，学校里面好像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净化了，一夜之间，所有的厉鬼和污秽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么厉害，知道是谁吗？”

　　萧赴摇摇头，说：“不知道，目前还没有调查清楚。”

　　病房房门被打开，徐虎走进来，说：“身体感觉怎么样？”

　　“放心，我好着呢！”祁肆有些勉强的扯出个微笑。

　　徐虎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对方的脑袋，笑骂道：“少在那里胡扯了，你可就差一点儿一命呜呼了，医生说你的胸口处/插//着/一根类似钢筋的东西，再稍微偏差几毫米，就当场戳穿你的心脏了，你还有脸在这里说没事？”

　　祁肆吐了吐舌头，说：“那就说明我福大命大，看见没，我好着呢。”

　　“真就亏着你平常积攒的功德，没有让这次事情严重，福大命大福大命大。”徐虎跟忌讳似的，连着说了两遍的“福大命大”的话。

　　而萧赴就全程在旁边看着，没有说一句话。

　　徐虎和祁肆又说了两句，便直接离开，去找相关的护工。

　　伤口恢复的过程是让人难以忍受的，祁肆躺在床上眉头紧皱，就算她不说，但是表情和是哪个的一些细微动作已经表明了她现在的情况。

　　萧赴伸手轻轻揉开祁肆的眉头，随后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低声道：“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阿肆……”

　　祁肆有些无奈道：“丫头，你清醒一点儿，我受不受伤跟你是没关系的。做这种事情负伤是难免的，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出人命的事情也是常见，所以别担心了。”

　　“可我害怕……”萧赴低声道。

　　声音细微，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祁肆耳朵一直很好用，自己倒是听得很清楚，说实话有些震惊。

　　自己当时从楼梯上摔下来，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自己要是出事了萧赴怎么办？徐虎大概会养她到成年为止，大学应该是不会被管了，自己连个存款都没有给她留下来。

　　想的都是萧赴之后该怎么办，完全没想到没了自己萧赴会是怎么样的情况，怎么样的心情。

　　自己出事的情况让丫头害怕了。

　　要是情况允许，祁肆就想伸手抱一抱小丫头，但是现实情况不允许——自己手骨折了。

　　想到这里，祁肆抬起唯一能动的手/揉/搓/了一番对方的脑袋，说：“抱歉，让你害怕了。从今往后，不会这样了。”

　　萧赴抬起头，蹭了蹭对方的掌心，说：“我……擅自问了关于你的事情……”

　　祁肆一愣，看着对方如同一只做错事的大狗狗一般低着头，随后大笑了两声，说：“我自己的事情啊，嗨，又不是什么比较隐晦的事情，你去拽个处理局的人都知道，想问就问了。”

　　“阿肆，手链是很重要的东西……”萧赴说到这里，便准备将自己的手链取下来还给对方。

　　谁知祁肆毫不犹豫的敲了一下对方的脑袋，说：“臭丫头，干什么呢，给你了就好好戴着，再说了，三生那里很快就能给我做一串新的了。”

　　“可我不想让阿肆出事了！”

　　萧赴突然拔高声音说道，直接把祁肆吓了一跳，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随后，萧赴意识到自己吓着祁肆连忙说了一句对不起，慌张的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祁肆见状立马挣扎着起身喊着萧赴的名字。

　　“哐！”

　　一声响动，萧赴立马扭头看见旁边挂杆倒在了地上，输液瓶也摔破了，流了一地。

　　“阿肆！”

　　萧赴连忙跑过去扶着对方，一点一点在床上挪动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

　　“抱歉啊，一着急就……”

　　祁肆也有些不安的解释道。

　　萧赴没说话，下一秒，却直接抱住了她，没说话。

　　“萧……萧赴？”

　　祁肆被迫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萧赴不说话还不肯放开自己，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过了大概半分钟的时间，祁肆看着天花板上有个不怎么正常的影子，像是某个软体珊瑚，长着/触//手/说不知道随着什么东西晃荡着。

　　“萧赴，房间里有个奇怪的影子。”祁肆伸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但是萧赴没动，只不过开口说话了。

　　她说：“阿肆，那个影子，就是我背后的东西。”

　　“诶？！”祁肆有些惊讶，见过实体，只是一团奇奇怪怪类似粘稠的液体，没想到还有这种形态，“怎么长成这个样子？”

　　而且这东西在慢慢扩大，隐隐有充斥在整个房间内的趋势。

　　“它在警惕和……害怕。”萧赴解释道。

　　祁肆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好奇的问道：“警惕和害怕？是医院有什么比较可怕的东西吗？”

　　萧赴蹭着对方的脖子摇了摇头说：“不是，它在警惕周围的东西，不想让它们对你造成伤害，所以在试图将整个房间笼罩在自己的身体之内，因为它害怕你再出事，所以在拼命的保护你。”

　　祁肆被这个答案整懵了，“……那个，它……它有自我意识是吗？”

　　“不算，但是受我影响，一旦牵扯到你的问题，会……擅自行动。”萧赴闷声说道，“阿肆，能不能让它的一部分留在你身边？”

　　祁肆再次被整懵了，这……这要怎么回答，感觉整不好，容易伤害对方幼小的心灵（？）

　　算了算了，千金难买孩子安心，随她。

　　“行，你想干什么都可以。”祁肆说着还伸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萧赴大概是没想到祁肆会答应，难得脸上露出个开心的表情。

　　祁肆看看这她表情，心里也稍稍安心了一些，但是对于这件事情还有萧赴的表现和态度，总觉的有些怪怪的。

　　但是对方一举一动又很正常，找不到那里奇怪。

　　不过，小丫头开心就行。

　　这件事情算是结束了，萧赴也准备去买点儿生活用品放在这里，祁肆至少得住院两个月起步，需要提前准备好生活用具。

　　萧赴背着书包走到外面，并没有立即离开，反而是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眼前的地面上是自己的影子。

　　影子扭动了几下，像是在跟萧赴对话。

　　萧赴看了一眼，低声道：“嗯，只要让阿肆答应就行，撒谎也无所谓。接下来，就是找到那个叫做霍先生的人，他是个未知数，会破坏掉我跟阿肆之间的关系。”

　　影子似乎很兴奋，晃动速度的有些快，甚至都变形了。

　　萧赴起身，嘴角微微翘起，低声说：“学校的那些东西足够让你饱餐一段儿时间了，好好给我干活儿，照顾好阿肆。”

　　JJ局内——

　　徐虎看着手里资料夹，眉头紧皱，没一会儿便将资料夹丢到了地上，为难的说道：“好家伙，这具尸体已经失踪这么久了。”

　　在徐虎旁边的许骁放下手中的文件，道：“也够可怜的，被埋在操场12年都没被人发现。我记得这个事件，当时家长报J都没什么结果，没想到会在操场内。我过去看的时候，尸体上的怨念还挺大的，不过感觉有点儿熟悉。”

　　“熟悉？”徐虎瞧着许骁，“那里熟悉？”

　　许骁思考了一下说：“哦，响起来，之前我跟祁肆在教学楼调查的时候，遇见了一次污秽具象化，那里的怨念跟这具尸体上的怨念十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