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昆

23、第 23 章 她的过去

　　徐虎说完，才惊觉自己说的话对于一名高中生莫名其妙的，而且对方还是个三观尚且不成熟的未成年人。

　　可细想一下，徐虎察觉到自己与萧赴对话的时候，总是在不知不觉中遗忘掉对方是个孩子的事实，总是把对方当做一名成年人来看的。

　　萧赴点点头，说：“虽然我只是嘴上所说的，你可能不信，但是我很郑重并且很认真的告诉你，我萧赴，背叛谁都绝对不背叛阿肆。就算有一天，需要我给她赌命，我也会毫不犹豫的。”

　　徐虎捂着额头，摆了摆手，说：“大话谁都会说，没必要说那么狠，谁也没逼你去说这些毒话，我要看到的是实际行动。算了算了，我也不知道脑子脑抽抽说这些做什么，跟你一个孩子较真，我还真够可笑的。”

　　萧赴没有反驳，因为自己现在不管是年龄还是心智，在他们眼中永远就是个孩子，说什么话他们都是不相信的。

　　与其费力的去解释，倒不如就像徐虎所说的，张口说出来不如以实际行动来表明自己的决心。

　　徐虎从自己胸前的口袋内想要拿出来香烟，磕了磕，抽出一支香烟，刚想要放自己嘴里，忽然想起来医院是禁烟，自己只好又将香烟收了回去，两只手有些无措的放在双腿上。

　　沉默了大概几分钟后，徐虎看着她问：“你为什么这么想要了解关于祁肆的一切？我这话可能你不太喜欢听，但你们俩人相处的时间最多就两年，等你一毕业，就必须照着处理局给你安排的去上大学，入职处理局，一辈子被困在那个破地方，仅仅只是为了换回来这两年的相处？”

　　“值得。”

　　萧赴面无表情的说道，但那双眼睛内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执着——

　　那是对祁肆的执着。

　　简短的两个字，背后是常人无法理解的辛苦和坚持。

　　所以徐虎想不明白，当初这两人相遇，祁肆只不过给了萧赴一颗糖，竟然就把这个丫头拐到了手。关键祁肆就这么忘了，就萧赴老老实实记着，单项奔赴了属于是。

　　徐虎想了想说：“祁肆她之前是孤儿，刚出生的时候，附近的厉鬼被她吸引过来，杀了她的父母，幸好当时同村的一名婆婆是个出马仙儿，保下了她的一条命，但是因为她天生吸引这些不干净的东西，那位婆婆实在没办法，给她留了一个手串，勉强保命，丢弃在了路边。之后她被真正意义上的亲生父母给捡到送到了一家祁老爷子家。祁老爷子是处理局退休的人，少见从事这一行能够善终的人。但是八岁那年，村里来个陌生的青年，他被其他村子的人传得神乎其神，称为半仙儿。”

　　“那个青年就是一直在追踪阿肆的人？”

　　徐虎点点头，继续说：“那个青年，没人知道叫什么，周围的人都叫他霍先生。霍先生相中了丫头的体质，想把她炼成类似鬼娃娃的存在，然后就设计让祁肆破坏了祁老爷子设下的结界，引狼入室，全村和和他的爷爷都惨死在厉鬼之下。在那之后，祁肆的亲妈出现救下了祁肆，我半夜接到通知，驱车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祁肆就坐在村子中心的那口百年老井旁边。然后就是她跟在我身边学习相关知识，到十五岁，初中上完，就直接跟着我接任务了。”

　　徐虎将祁肆从出生到十五岁为止的人生用几句话概括，无人知晓背后是怎样的辛酸。

　　那是萧赴从来都不知道的情况。

　　徐虎抬手指了指萧赴手腕的那个护身符，问：“你手上的那个手链，是丫头给你的吧。”

　　萧赴抬手看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谁知，徐虎叹了口气，说：“真就直接送给你了。这东西是个附身符你知道吧。”

　　“我知道，这个对阿肆很重要，是吗？”萧赴的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左手慢慢抚上右手腕上的手链。

　　“很重要，八岁那年出事之后，祁肆的亲妈和她的嗯……该怎么说呢，也是她亲爸吧，两个人合力找了许多材料给祁肆专门制定了这个护身符，就是为了防止那个霍先生找到祁肆。那个东西就是个疯子，到现在为止还在找祁肆。而且……祁肆身体情况特殊，需要靠积攒功德维持自己的性命，同时她也不能靠得那些污秽太近，否则就会吐血，说白了就是会加速内脏的腐烂和衰败，那条手链还可以帮祁肆阻挡这些。”说完，徐虎摊开两只手，“这就是关于祁肆所有的问题了，这条手链可以说是祁肆保命的东西，我是没想到她竟然会送给你，看来她是真的很信任你。”

　　萧赴听着徐虎的话，轻轻摩挲着手链，手腕上放佛千斤重。

　　两人之间蔓延着沉重的气氛。

　　许久之后，萧赴张口问道：“祁肆的父母既然很厉害，为什么还要把她送给祁老爷子照顾？”

　　徐虎一听，为难的揉了揉头发，说：“这个啊，关于这个，等祁肆跟你说吧，等她主动跟你说，你再问吧。唉……今天事情可真够多的。”

　　两人之间再度陷入沉默之中，大概两个多小时之后，灯终于灭掉了，医生们推着祁肆走出了手术室。

　　萧赴连忙询问祁肆的情况，医生说手术挺顺利，暂时脱离了危险，接下来就要看术后恢复状况了。

　　两个人悬起来的心终于放下了，徐虎还没有将祁肆出事的情况告诉事务所的其他人，毕竟已经出了神池梦的事情，不想再雪上加霜了。

　　徐虎开了个单人病房，两个人将祁肆在病房内安置好后，直接依躺在椅子上。

　　这段时间还需要有人过来照顾祁肆，学校的事情还要给解决了。

　　想到这里徐虎就烦躁不已，最近时运不济，咋就什么破事都集中在了一起。

　　用手狠狠地搓了一把自己的脸，徐虎强行打起精神看向了还坐在床边的萧赴，起身走了过去，说：“小孩子就去睡觉吧，不睡足，小心长不高。”

　　萧赴却摇摇头，没再说话。

　　徐虎掏出手机，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低声道：“你就看到十二点，十二点之后你换我，明天我去找个护工来。”

　　谁知萧赴却直接低声拒绝了，抬起头看着徐虎，“我自己看着，我要亲眼看着她醒过来！”

　　徐虎被这话气得够呛，说：“你是大脑不清醒了吗？不让护工来，你身体怎么办？祁肆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醒过来了，还要各种伺候，你一个人精力根本不行的。更何况你一个人而且这里还有工作，这份工作还是关系到祁肆积攒功德的问题。跟你说个比较严重的问题，神池梦失踪的事情，是跟祁肆有牵连，所以她可能会被倒扣功德。”

　　话音未落，萧赴立马来劲儿了，看向徐虎，表情倒是很认真。

　　徐虎真心无奈了，说：“倒扣功德是很危险的事情，上一次因为这个差点儿让祁肆死在一座凶宅内，所以这次任务是不能失败的，明白了吗？”

　　萧赴点了点头。

　　徐虎这才松了口气，继续说：“所以你得听我的，学校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知道了吧。”

　　“嗯，好。”

　　总算听劝了，徐虎也稍稍松了口气，抓起外套走到了单人病房内的沙发旁，直接披着外套在沙发上睡觉。

　　毕竟自己还要在晚上值班。

　　闭眼入睡，萧赴则是安安静静的坐在病床前，带着护身符的右手慢慢伸过去，轻轻地覆盖在对方的手背上。

　　“对不起……”

　　轻声细语

　　手掌青筋暴起，却不敢用力，生怕伤了祁肆。

　　萧赴就这么维持这种状态，几分钟后，整个人如同泄气的的皮球一般，瘫软在椅子上，然后一点一点挪动身体附身趴在床边。

　　深夜十点左右——

　　医院走廊外，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萧赴整个人看着还是有些颓废，藏于发丝之下的双眼内，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右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祁肆的胳膊，可能是医院的空调开的足，皮肤的温度竟然显得有些冰凉。

　　床头昏暗的黄色灯将萧赴的身形倒映在墙壁上。

　　仔细看去，萧赴的影子并没有随着她本人进行移动，就好像定格在上面似的。

　　床头灯光闪烁了几下，萧赴身后的影子突然扭曲起来，眨眼间便正常了。

　　次日清晨——

　　徐虎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起身一边活动身体一边看向病床上的祁肆。

　　祁肆还是没有醒过来。

　　清早医生已经过来看了，没什么大碍，接下来就安心等待祁肆醒过来就行了。

　　“阿肆还没有醒吗？”

　　徐虎扭头看去，萧赴已经睡醒了，正坐在沙发上。

　　“嗯，医生说了以现在就耐心等待她苏醒就好了，其他的不需要过多担心。”

　　“好。”

　　简单的一个字的回应，萧赴搓了一下来呢，想去买点儿洗漱用品，病房内却响起来电话铃声。

　　徐虎一愣，大清早的是谁会打电话来？

　　萧赴看了一眼，便转身坐到了病床旁边，徐虎那边已经拿起来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徐虎犹豫了一下，便按下了接听键，里面就传来许骁的声音——

　　“徐叔，学校这边……出了点儿事情了。”

　　徐虎明显感觉自己心脏跳停，这一天天都什么狗屁情况，自己一离开就出事？！

　　现在自己可是听不得“出事”两个字啊！

　　徐虎深吸了一口气问：“什么事情？”

　　许骁明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学校内的那些误污秽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并且操场上凭空多出一个土坑，里面藏着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