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昆

15、第 15 章

　　“祁肆！”

　　徐虎语气低沉的喊着对方的名字，这已经是直接的警告了。

　　祁肆这才稍稍收敛起来，将视线放在手中的资料中。

　　接下来，那名接待的小姑娘说：“关于学校的资料和一些视频，都已经在徐先生和祁小姐手里了。我简单说一下具体情况，根据我们之前的观察，这所学校的污秽与平常相比较，产生的要高出来许多，这些也间接对在校的学生和老师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污秽的数量不符合常规？”祁肆盯着女生问道，“学校里面有没有人喜欢研究这类东西的人？或者说有那种不明的‘游戏’？”

　　女生摇摇头说：“这个就无法确定，不过目前能够告知的就是，产生这些超量污秽的其中的渠道就是被影响的师生们。这所学校使我们市重点高中，关乎到升学率问题，希望两位在事情闹大之前，将这件事情解决了。”

　　徐虎点点头，说：“我们知道了。”

　　祁肆忽然举手提问道：“问一下，除了视频里面奇怪的事情，有没有哪些学生表现比较反常的，比如说平常性格温柔的学生突然变得狂躁起来，又或者说平常脾气不好的学生突然变得忧郁安静起来？”

　　女生愣了一下，思考了几秒钟后，说：“这种情况有点儿多，而且，自从萧赴转入之后，这种事情发生的频率越来越高，一直到今天自杀了两个人。”

　　祁肆点点头，并没有反驳，萧赴能被自己收养，有处理局参与，萧赴的情况他们肯定知道，只不过没想到他们跟自己一样对于萧赴身上的情况也是完全不知情，只知道萧赴身上的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我们选择这次任务让萧赴参与进来，一，是因为她是这里的学生，并且知晓这里的事情，更方便行事；二，趁此机会试探一下萧赴的实力，调查一下她身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女生说完，从桌子上的纸袋里面掏出来一些记录仪，“因为这次是市长再三申明，必须将这件事情彻彻底底解决，所以这次需要各位戴上记录仪，事件解决的全程都需要录像。”

　　祁肆眉头微皱，但并未出声说什么话，只是跟着徐虎点了点头。

　　而徐虎则是眼神有些严肃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记录仪，问：“还有其他人是吗？”

　　女生点点头，说：“是的，都是我们处理局的员工，徐先生可以放心，总共三名，其中有一名是前段时间刚入职不久的新人，徐先生这是新人的资料，麻烦您这次带一下他。”

　　“好。”徐虎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资料夹，伸手翻阅着新人的资料，一旁的祁肆也好奇的伸头看了过去，看完名字，觉得有些熟悉，视线挪移到一寸照片上，祁肆不淡定了。

　　“这家户竟然是处理局的人？！”祁肆有些惊讶地发出声音。

　　所有人都看向她，徐虎一愣说：“你见过他？”

　　祁肆拼命点头，何止是见过，还准备跟自己合作呢！

　　这个新人就是上回别墅事件搭讪自己，想要合作的男生，叫什么来着，想起来了，许骁！

　　祁肆解释道：“就是上回去解决的那个别墅事件里，那个委托人找了好几个人，其中就这个许骁。”

　　徐虎沉吟了一声，语气严肃问：“那你对他的印象如何？实力怎么样？”

　　“轻浮，吊儿郎当的，有点儿自信爆棚，至于实力……他有点儿东西，但总感觉不往正道上用。”

　　说完，祁肆还不忘嫌弃的撇了撇嘴。

　　看来这个许骁真的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徐虎有点儿头疼，无奈道：“那我知道了，现在就这么些资料吧。”

　　女生点点头。

　　徐虎示意了一下祁肆，便起身，拿着资料离开了房间。

　　祁肆跟在后面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些微的不屑，随后扭头快步走到徐虎的身侧，说：“每次来这里都特别烦。”

　　徐虎看着她，无奈叹了口气，说：“行了，就你话多，快回车上看看萧赴。”

　　“啊？萧赴怎么了？”

　　“咱们谈话这么长时间，保不齐他们不会找人去跟萧赴会面。”

　　徐虎这句话直接刺激着祁肆身为监护人的神经了，连话都不说，一溜烟跑了出去。

　　此时汽车内的萧赴——

　　双腿交叉，一只手托着下巴，微微歪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处理局的红色大门，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出现在视线内。

　　萧赴仔细看去，竟然是祁肆。

　　对方跑得脸色/潮/红/,/气/喘/吁/吁/的，但即便如此也没有放慢速度。

　　是因为担心自己被处理局的人为难。

　　嘴角微微勾起，昭示着主人愉悦的心情。

　　祁肆果然在乎自己。

　　双手握紧强行让自己镇定的坐在座位上，不能让对方察觉到自己在她的身上放的有“窃听器”。

　　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当手掌贴上窗户，萧赴与外面的人同时动了起来——

　　车窗缓缓降落，祁肆那张焦急的映入萧赴的眼中，对方扒着窗户努力压低声音，十分担心的问：“萧赴，你在车里有事没事？有没有遇见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萧赴摇摇头，扒着窗户说：“没有，我一直在车里等你们。里面说是什么情况了吗？”

　　祁肆叹了口气，很无奈道：“是个毫无头绪的任务，萧赴，你在学校的这段时间内，有没有碰见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其他同学们呢？”

　　“奇怪的事情？”萧赴沉默了几秒后，摇了摇头，“倒是听过什么一些奇怪的传闻。”

　　“说说看！”

　　萧赴露出认真思考的表情，开口道：“比如机房的电脑在周三深夜自动打开，屏幕上会有血手印；食堂的冰箱内，总是会出现大量的小虫子尸体；有的同学在五楼的窗户处看见鬼脸……基本上都是这些，也传言学校这里是原来的古战场，专门用来埋葬那些尸体的，乱葬岗。”

　　祁肆听完之后陷入沉思，眉眼间全部是毫无头绪的苦恼。

　　萧赴看着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说：“阿肆需要我帮忙，对吧。”

　　祁肆一愣，看着萧赴，有些说不出话来。

　　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监护人，竟然把自己的情绪全部呈现在一个孩子面前，失责的大人！

　　祁肆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然后像是变魔术一样，从口袋内掏出来一颗橙色包装的糖果，点在萧赴的额前，说：“心思这么细腻，给你的奖励。”

　　萧赴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只不过身体下意识抬起双手将祁肆给的这颗糖果捧在掌心内。

　　太好了，又得到了一个。

　　心中欣喜并未让给予人察觉到，毕竟这种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了。

　　而徐虎的声音在大门口响了起来，“喂——！确认安全了，就回去吃饭了！”

　　祁肆应了声，便带着萧赴下车直接进去了。

　　饭菜都是食堂的，还可以，没有委屈萧赴，之后祁肆将这个任务告诉了萧赴，让她不用担心明天上课的事情，然后直接在处理局内借住了一晚上。

　　次日清晨，因为萧赴还要赶去上去，所以祁肆和徐虎早早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去事务所拿书包了。

　　将祁肆送到学校后，徐虎带着祁肆重新回到事务所，开着另外一辆商务车出来了。

　　这辆商务车一般都是处理对接处理局的事情才会用，或者是什么比较重大严重的事件。

　　里面的装备比较齐全，什么都有。

　　这次是因为在学校，所以一些器材可能用不到那么多，不过带着总比不带的强。

　　重新回到学校，祁肆坐在副驾驶看着眼前的教学楼，微微摇头，喃喃自语道：“这学校看着没什么问题，怎么会出来这么多事情？”

　　徐虎接着话说：“这一切只是表面上而已，而且你仔细看看，只是从外表，什么奇怪的地方都没有。”

　　祁肆看了一眼徐虎，又看向学校，说：“还真是，不是说这里面的污秽已经很多了，怎么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徐虎点点头，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不知道在查什么，即便这样也不耽误他的大脑思考，“这也就是为什么，你多次来这里没有察觉里面的情况。”

　　祁肆却摇摇头，眼神略显认真道：“不对，之前，我来过一次，就是萧赴刚转校那天，我被班主任叫了过去，但没什么异常。”

　　话音刚落，徐虎忽然将电脑屏幕转到祁肆面前，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图表。

　　一条红线随着时间波动的频率越来越高。

　　“这是什么？”祁肆看着徐虎问道。

　　徐虎伸出手指敲了敲红线，说：“这个，是自从萧赴来到这个学校以后，这些污秽产生的数量的示意图。”

　　“徐老头，从一开始你就监视我家小朋友？！”祁肆气鼓鼓地控诉着。

　　徐虎冲着她翻了白眼，说：“祁肆你现在脑子有泡吧，你能不能看清啊，萧赴身上那东西，我们都不了解，处理局都无法判断，这只能表明一件事情，这东西是个定时炸弹，我必须为你负责懂不懂！”

　　祁肆揉了揉脑袋，说：“我知道，但是我身体你也知道，最佳的检测机器，不管是我那次去学校里面，还是在萧赴身边，身体一点儿事情都没有的。”

　　“所以这也是我不懂的一点。”徐虎捏着下巴，“明明这些污秽因为萧赴在疯狂增长，却对你身体没有任何危害，所以这段时间我猜测有两种可能。”

　　“两种？”

　　徐虎点点头，伸出食指说：“第一种，也是比较理想的状态，就是萧赴身上的东西在护着你，不想让你受伤，可这点说不通，你的身体不管这些玩意儿是否有无恶意，多多少少都会你造成一些伤害的；第二种就是，这东西看似无害，其实在对你的身体造成潜移默化的伤害，只不过这种伤害需要长年累月的积攒下来，平常的则是微不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