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昆

11、第 11 章 无声的电话

　　事务所阳台——

　　祁肆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手中的信，是王燕寄过来的，可能是因为它不在身边，王燕在信中所展现出来的语气比自己想象中要轻快了些许。

　　王燕说她现在正在积极接受医院的治疗，争取早日出院。很感激祁肆替自己出头将那段录像交了出来，一直说什么将来一定会报答她之类的话。

　　可是这些话在祁肆眼中显得异常沉重，吐掉口中的烟雾，王燕遭遇的事情，是一个正常人都会共情，更别说王燕还有那种遭遇，是个人都会选择/报/警/什么事情。

　　遇见这种事情，每个人面对的选择只有一个——/报/警/，可是一个没有被正确引导的孩子，她能做什么？。

　　父亲无视，母亲施压，亲戚的恐吓威胁，兄弟姐妹的嫌恶。

　　这些压力全部压在了一个孩子的身上，所以啊……她不疯，谁疯？

　　又有谁能够解救她？

　　只有她自己罢了，所以不是祁肆救了她，是王燕选择了自救——向祁肆求救。

　　所以说这份感谢这封信放在手中，显得如此沉重。

　　看着难受，祁肆将/香/烟/熄灭，丢进了烟灰缸内，小心翼翼将信件收了起来，浑身抖了抖，好像这么做能把身上的烟味去掉似的，然后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回到了事务所内。

　　现在正好是中午，萧赴的学校有食堂，为了节省时间，祁肆就听从了班主任的提议，不让萧赴中午回去，给她办了个饭卡。

　　祁肆站在事务所的厨房内，盯着没有打开的冰箱，想着一会儿吃什么。

　　思考之际，口袋内的手机响了，

　　祁肆掏出来，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表情有些发愣，在犹豫要不要接听。

　　可几秒钟后电话就挂了，祁肆松了口气，，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电话又响了，还是刚才的号码。

　　祁肆认命了，按下了接通键。

　　“喂，我刚才……”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批评。

　　“不是你听说完啊，家里来个小孩儿，我又是做这个的——诶哟，不是的，你想哪里了！我跟你说啊，我虽然过得有点而混乱，但是不会对孩子下手的，我又不是禽兽，而且她自身就有些问题，所以我才把护身符给了她，怕她受伤。”

　　然后电话那头不不知道说了什么，祁肆又开始解释起来，而身后门铃响了起来，一名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祁肆连忙说了一句再见便准备去工作，工作日客人一般很少见，尤其是还是大中午的。

　　中年妇女穿着很朴素，伸出手摘掉头顶上的遮阳帽，问：“请问这里是拾玖层事务所吗？”

　　祁肆点了点头说：“是的，您请随我来。”

　　两人直接来到会议室内。

　　祁肆给对方倒了一杯茶，坐到了对面，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祁肆，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请问您贵姓？”

　　中年妇女眼神中带着一丝不信任，神色略显严肃。

　　“我姓刘，叫做刘花军，我想问一下，你们是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吗？”

　　祁肆笑了笑，说：“普通的事情，比如找一些小猫小狗，我们还是可以的，但是我们主要针对的还是一切无法解释的事情。”

　　刘花军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说：“我是梦莹小区的三号楼楼长，我们小区后面有一个紧挨着三七一河道的小公园，大约一个月前，每天不固定的时间，总有两三个人在公园走的时候接到一串奇怪号码的电话，电话那头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发出声音。”

　　祁肆想了想问：“也就是说你们这里不管是什么人，每天都有人能接到这个奇怪的电话，但这个有没有可能是境外打过来的诈骗电话？”

　　“不可能！”

　　刘花军极力反驳着，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恐惧，两只手紧紧相握，“我问了好几个有过这种情况的人，发现好多人在接到这个电话后开始发烧。有的人甚至听见了水流声，之前还一个人听见了人的声音，像是被捂着嘴巴一样，声音特别恐怖。”

　　祁肆看着刘花军，捏着下巴想了一下说：“那我知道了，您现在方便带我过去吗？”

　　刘花军刚想说话，祁肆的电话响了，是刚才的电话。

　　祁肆说了一句抱歉便接着电话走了出去。

　　“怎么了？”祁肆张口问道。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祁肆表情明显一愣，说：“那个护身符啊，能不能……别拿回来了，你让她再给我做一个呗。”

　　然后祁肆听着电话里面的声音，表情明显变得不好，继续回答电话那头那人的话，“她只是个孩子，你们怎么这样啊，我都已经二十多岁了，为什么还要这样限制我，我的身体我知道，再说了，萧赴只是个孩子，她身上有什么我清楚！”

　　可能是语气太重，电话另一端没有在说话，祁肆也意识到自己说话过重，道了声歉，又说了几句话后才挂断。

　　这件事情算是过去了，祁肆穿上外套跟着刘花军去了小区。

　　小区距离事务所不远，两个人骑着电动车就过去了。

　　将小电驴停好后，祁肆在刘花军的指引下来到了小公园内经常发生奇怪事情的地方。

　　那是靠近三七一河道的小桥旁边，沿着河边种的都是柳树，唯独石桥另一边种着一棵槐树。

　　柳树打鬼，槐树养鬼。

　　但，两者都是阴。

　　祁肆走了过去，肺部开始发疼，轻咳了几声，下意识捂着嘴，幸好喉咙没有某些液体涌出来。

　　抹了一把嘴，祁肆沿着小路走向那棵槐树，因为刘花军说大部分都是在这两棵柳树下发生的，所以祁肆才想着走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反复走了三遍，什么都没有发生，祁肆干脆走到旁边的槐树，伸手扶着稍微休息了一下，问：“刘女士，您确定是这里吗？”

　　刘花军眼神很坚定的点了点头，说：“是这里，我就是在这接到了那个电话，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在这附近的。”

　　祁肆点点头，似乎陷入了沉思，许久没有说话，一直到电话响起来打断了她的思路。

　　拿出电话，上面是一串奇怪的号码——2035915143628

　　像是个日期，不是电话号码。

　　祁肆将手机举到刘花军的面前问道：“是这个号码吗？”

　　刘花军如同见鬼一般大叫了一声，连忙点头说是，整个人很抗拒这串号码，一脸晦气，快速挥手让祁肆将手机收回去。

　　祁肆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后，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安安静静的，祁肆喂了一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倒是响起微弱的电流声，没有刘花军所说的声音。

　　倒真是无声电话。

　　等了几秒钟后，祁肆张口问：“请问您需要我什么帮助吗？”

　　刚说完，手机突然变得冰冷起来，祁肆连忙拿开手机看过去，外壳竟然结霜了。

　　刘花军一看见大叫闹鬼，嘴里开始唠叨起来，类似“自己造了什么孽啊，遇见这种事情”的话。

　　祁肆双眼微微眯起，竟然大着胆子，继续放在耳边继续接听，问：“你所在的地方是不是很冷？”

　　仍旧没有声音，祁肆不怵，继续问道：“如果你能通过手机告诉我你所在地方的环境，我就能进行推测，然后找到你，而且，你现在很冷吧，我手机上都结霜了……”

　　“咚——！”

　　低沉的敲击声。

　　祁肆捏着下巴追问道：“所以你现在是被关在一个很冷的箱子里面对吗？”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又传来极其微弱的声音，仔细听，很像是某种机器的轰鸣声，但声音太小根本听不出来是什么机器。

　　“这是你附近会发出来的声音吗？”

　　祁肆刚问完，电话突然挂断了，毫无反应的时间。

　　幸好祁肆脑子反应快，录了音，又听了一遍刚才的通话，还是什么都没有思索出来。

　　机器的轰鸣声很微弱，而且还是在很冷的地方，该不会是冰箱吧。

　　可是那个轰鸣声听着也不是很像啊。

　　祁肆捏着下巴，是在想不出来，重新看向刘花军，说：“刘女士，有X信吗？我们互相加一下，我一会要先回公司调查一下里面的声音来源，稍后会把费用的详情给您发过去的。”

　　刘花军点点头，赶忙掏出手机，和祁肆加了一下联系方式，便送对方离开了。

　　祁肆回到事务所内，点开电脑，开始调查机器的轰鸣声，三分钟后，还卡在某度搜索引擎的界面上，直接宣告放弃，拿出手机，在事务所的大群里面发了个一条消息——

　　Four：紧急大事！！！！@宇宙第一小将黄洋洋快出来，帮我找个东西！

　　我跳大神：？？？.jpg

　　宇宙第一小将：睡眼惺忪.jpg找什么？

　　Four：音频.mp3 这个机器的轰鸣声给我找一下，看看那些机器比较符合？

　　宇宙第一小将：三倍豪华套餐奶茶！

　　Four：一杯！

　　宇宙第一小将：两杯！

　　Edward：洋洋，祁肆家里添了一口，怕是没有余粮了。

　　宇宙第一小将：……那就……免费……

　　我跳大神：你们有毒吧！本来就是该做的工作让你们俩搞得跟地下交易似的。

　　Four：好成交！

　　宇宙第一小将：总感觉我亏了。

　　Edward：照顾一下拖家带口的人。

　　搞定了机械轰鸣声，祁肆又跑出去调查一下关于冷的地方，搞不好这个人就埋在了附近呢。

　　转了一圈，重新回到了那棵槐树下。

　　“嗬！”

　　一道奇异的叫声忽然响起来，祁肆抬头望去，正对着自己的三七一河道表面忽然泛起涟漪，一颗黑色略圆的东西忽然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