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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夜不归宿怎么做人 “我一心想 ...

  •   魏青冥只昏睡了半盏茶的工夫,就悄悄地醒了。我还不知道呢,呆呆地抱着膝盖守着她,脸哭得红扑扑的。她不做声地盯着我看了许久,我才发现,唤道:“好些么?”
      “嗯。”她竟然有心情笑,“他们人呢?”
      我本想翻个白眼,可哭肿的眼睛不灵便,看起来就像笨拙地转了转眼珠:“还用说嘛,给我们小两口留空间呗。”
      她侧过头轻笑,牵动了伤口,又皱眉轻嘶一声。我训她:“疼吧,疼死你丫的!天塌下来自有高个顶着,你一个吞云境中期的小鱼小虾出哪门子头?”
      “表妹。”魏青冥说,“你怎么也学说脏话?我这做哥哥的可得教育教育你。”
      我扬起手就要捶她:“你是不是方才拳头还没吃够?”
      魏青冥笑着笑着,咳出一口血,吓得我也不好怎么说她了。她不在意地晃晃手:“被那老贼秃的拳风伤了肺,看着骇人,咳出来就好了。”
      我不再吵她,静静地等她打坐疗伤。她闭目运功,我就盯着她毫无血色苍白如玉的脸发呆。
      外面的人听见她醒了,等她打坐完一个周天,白玉宇走进来,问了她的伤势,对她说:“冯百离让我转告你,他没做成的事你做成了,他敬你是这个。”说着,身材苗条相貌秀美的少年面无表情地竖起大拇指,补充道:“我也敬你是这个。”
      魏青冥面有得色,嘴上却说:“不敢当,多亏各位救命,以及我表妹的秘法相助。”
      我听得直翻白眼,果然学武的都是一群疯子……或者说大佬的世界我不懂?
      “冯师兄如何?”
      “他挺好的。”白玉宇答,“澹台师兄看他太兴奋,让他睡着了,有助于养伤。”顿了顿,无情地解释道:“有助于我们大家养伤。”
      反正这一夜马上要过去了,众人干脆歇息到天亮。动身离开时,魏青冥已能自己站起走路,只是两臂伤势严重,一时半会儿无法再握刀了。
      临到出口,正是我掉下来的地方,我想起那个帮闲,四处看了看,完全没有他的踪影。魏青冥说:“这里没有打斗的迹象,或许他逃出去了。”我一心想让魏青冥快些回无竟宗在京城的分观治伤,自然无暇再操心那人了。
      还没上去就听到四处有马蹄声、人的脚步声,文府的家丁顶着风呼喊:“绮小姐!十八小姐!”我犹豫地看着魏青冥,魏青冥淡淡笑道:“你先上去。我便不露面了。”
      “我怎么说?”
      “照实说。只是……不提我在这里,只说遇见了无竟宗的几位师兄。”
      澹台烨架着死狗般昏睡的冯百离,冲我会意地点点头。
      我知道魏青冥有她的考虑,不清楚无竟宗是否知道她背地里给宫里做事,若不听她的,怕给她添麻烦,只好答应了。
      和魏青冥共度的如此惊险的一晚真如一个月那般长,我扭头再看一眼她,看见渐渐到来的黎明中她那冰雪般脆弱透明的一笑,很舍不得和她分开,心里一痛,勉强狠下心来跑开。等他们几个看不见了,仍变回文绮的模样,装作笨手笨脚地爬出墓道。
      第一个见到的竟是水大娘,一张常年阴冷的脸居然露出欣喜:“绮小姐!总算找到了!我马上派人告诉四老爷,他上另一头去了!”
      我还没来得及擦擦眼泪,一个人扑飞而至,抱住我就嚎啕大哭:“妹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才要说这句话呢!”我搂着文纾高兴地跳来跳去,附在她耳边悄声问,“姓曹的狗东西没伤到你吧?”
      文纾同样也跟我咬耳朵:“没有,你留下的宝贝特厉害!还有……”她脸色微红,声音更小了:“别的,别的晚点跟你说……”
      我心领神会地指着她挤眉弄眼,两个人手握着手咯咯笑着搂作一团。
      文家早备好了软轿,我装作筋疲力尽地坐进去,待轿夫走出去百来步,连忙拉开帘子望向钟合墓的方向,果然有五道颜色各异的遁光擦过天际,远远地没入城东,看不见了。
      回红栌山庄后自然免不了一番鸡飞狗跳,刚好赶上早饭时间,大夫人一边搅着碗里的粥一边训斥我,文四老爷在旁边听着,一句话也不敢插,木讷得倒像个外人。我闻到桌上甜食的香气,嘬嘬口水,肚子饿的时候反正她说什么我也听不进去……等等,她说我和文纾骑马闯出这大祸?没曹成烁什么事?
      从大夫人的说法里我大致拼凑出了文纾的说辞:我和文纾傍晚偷偷骑马,结果天马在空中遇见了一群魂鸦,天马受惊后控制不住,这才一路狂奔闯进官陵区。幸亏相识的萧学林萧侍卫路过搭救,我不慎掉落钟合大墓,二人遍寻不着,萧学林这才将文纾单独送回红栌山庄。
      萧学林……他离开文家前还向仅有一面之缘的我辞别了,礼数也太周到,不过他怎么会出现?难道我和文纾分开后他恰好路过,一个人打退了曹成烁那么多人?
      我忍不住瞄一瞄桌上的吃食,又看看大夫人和文四爷的眼色。大夫人说得肝火上来,脸都泛起两驼潮红,呛咳不止,文四爷这才插空劝道:“大嫂,你消消气……小女孩儿家贪玩,这次在那瘆人的地方困了一整晚,吃个教训,以后定不敢了。”
      “老四!”大夫人气得把碗朝桌上一搁,“我是太气,绮儿和纾儿这几个月正要议亲,在祭祖期间胡闹玩乐,夜不归宿,说出去怎么做人!”
      文四爷憨笑:“嫂子说得忒严重,什么夜不归宿,那墓里连个活人都没有,有什么关系了。”
      我弱弱地说:“爹,还是有的,我乱走一阵,迷了路,一个人哭到天亮,是无竟宗的几位小仙长发现,将我带出来的。”
      大夫人和文四爷都吃了一惊:“无竟宗?”文四爷惊讶过后也不当一回事,还是大夫人眉头紧锁,沉吟道:“官陵禁地,不该有人在内,无竟宗的人……绮儿,墓里……”她的脸色唰地变惨白:“不是有什么东西吧?”
      “有啊!”我逼真地挤出一滴泪,比划道,“怪模怪样的虫子,会喷毒水呢!要不是几位仙长神通广大,我定叫虫子吃了!”说着放声大哭。
      “夫人……”水大娘走上来抚摸我的背,“绮小姐一夜精疲力竭的,您好歹也让她吃点东西再说话啊。”
      “水姨!”我感动得埋进她怀里干嚎。
      大夫人脑内念头急转,她也是名门之后,掌家多年,自然知道官陵不仅有高明的阵法守卫,还有阵法师定期巡查维护,居然生出阴物,传出去大景王朝面子何在?立即厉声说:“绮儿,你这番话没对别人说起?”
      “没。”我委委屈屈地说,“我一心想着回来见大伯母,见爹爹……”
      “好。”大夫人神情极严肃,“墓里有脏东西的事,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就说胡乱走,夜深了睡迷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又想,正是因为生了阴物才派无竟宗的高人入内除魔,倒恰好救了自家女儿一命,于是也不问我了,让我赶紧吃早饭。
      我狼吞虎咽地喝了两碗粥,推说困了要补觉,麻溜地从大夫人处跑了。
      在红栌山庄中,我本就和文缃文纾住在一个小院,回去时文缃文纾正等着我,文缃也又哭又笑地抱着我一通安抚,轻声问:“纾妹把实情都告诉我了,你跟我妈怎么说的?”三人对了口径,这才安心,又嘻嘻哈哈地玩开了。
      说到曹成烁,文缃一拍桌子叉腰道:“这个曹老二,从小就怂包一个,别说魏青冥揍了他不知多少顿,就是我和文思远,他见了也得绕着走。这几年我没怎么出门,倒让他猪皮子长虱子浑身作痒,居然欺到我妹妹头上!”
      文纾的态度倒比我想的淡然,只低头喝茶,笑道:“缃姐,别气了,我要知道你这般厉害,何必找魏青冥帮忙呢?”
      文缃听得很是受用,得瑟道:“那是!以后有事,先跟我说。”
      文纾经过此事,似乎解开一些心结,脸上的笑再不是笑不进心里的假笑,整个人容光焕发,美得更鲜活了:“嗯,以前是我小心眼,总觉得嫡庶有别,你会瞧不起我。现在我知道了,你们是真心为我的姐妹……”
      文缃搂着她亲了一口,又说:“我总觉得你丢失衣服这事有些不对劲,那天的情形你还记得吗?”
      文纾想了想,也蹙起眉:“那天是孙家的八小姐做寿,咱们家和孙家常去的绸缎庄不是一家吗?有时在店里买料子时碰见,一来二去就熟了,我也去过她家几次。生日那天,她请了几个朋友吃酒,都是咱们认识的女孩儿,没闲杂人在的。”
      “怎么就落了东西呢?”我问。
      “我中途去换过一次衣服,我的侍女雁枫一向很仔细,她也说收得好好的,不想回家就发现丢了一件新的上襦,一双半旧鞋。”
      “那吃饭的地方还记得吗?”
      “记得,缃姐也知道的,初南酒楼。”
      “好!”文缃豪气地决定,“等回城里了,咱们三个就去探一探初南楼有什么古怪!”
      我搓手道:“好吃吗?”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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