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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好羡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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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假期更让人觉得幸福的其实是期待假期的日子，和期待比起来假期到来的时候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样令人兴奋。
就像顾之起床后把家里打扫干净才发觉今天已经是五一小长假的最后一天了。
做完所有的家务，她带着自己做的小糖包出门来到了舒放家。
虽然前些天舒放说什么礼物都不用准备，她能答应去家里吃饭外公就已经很开心了，可是顾之却觉得空着手去别人家总是不太好的。
轻敲了几下门，门内就立刻传来四方软糯的叫声，没过多久，铁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
顾之举着小食盒正准备递给舒放时，看到面前的男孩右面脸颊粘着白色面粉，底下的四方翘着尾巴在她脚边蹭痒，胡子上同样也有面粉的痕迹。
一人一猫沾着面粉的脸太过可爱，顾之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我们在包饺子。”舒放接过她手上的食盒，“说了不用带礼物的。”
“不是礼物，是我自己做的小糖包想给你们尝一尝。”顾之顺手擦掉他脸上的面粉，“一点儿也不甜，你肯定会喜欢。”
“没关系，甜我也喜欢。”
舒放家的院子里有一棵好大的玉兰树，五月份正是它花开极盛已经开始散落时节了。
顾之抬头看着院子里盛放的玉兰呢喃了一句好香。
她踮着脚尖，生怕踩到地上的落花。
刚进屋，顾之就看到坐在餐桌旁戴着老花眼镜正努力把饺子皮边缘黏在一起的舒放外公。
舒放将顾之的外套搭在衣架上，“外公，顾之来了。”
顾之走过来问了声好。
“好好好，快坐快坐，咱们今天吃饺子。”李敬芝看着顾之用手腕托了一下眼镜笑道，“马上就包好了。”
顾之看着餐桌上的饺子馅、面团以及零星几个看不出形状的面皮应了声好，向舒放借了洗手间。
认认真真洗了手，她来到餐厅坐在舒放身边，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滑下来的袖子整齐挽了上去。
李敬芝抬眼看着面前这两个孩子，无声地笑了笑。
顾之接过舒放手上的擀面杖，笑说，“我来吧，你去给锅里添点水。”
“好。”
舒放起身看到她拿来一小块面团，用手掌按压了一下才一手滚动着擀面杖一手转动着面团。
祖孙俩同时看着这女孩利落的手法，发现没一会儿，砧板上就有了一大片规格标准的饺子皮。
“三个人吃，这些应该够了。”
顾之将饺子皮分散开又撒了点面粉以免它们粘在一起，问，“四方要加入我们吗？”
舒放从厨房出来，“它有猫粮，我担心它吃这个会消化不良。”
喵呜----
顾之开始用饺子皮包馅料，舒放坐下来看她时觉得自己完全没有插手帮忙的空间。
“顾之小朋友，你这手艺很好啊，你包的饺子我觉得都可以装盒出售啦。”
李敬芝看了一眼自己手中不成形的饺子又看向那个小女孩包完摆盘的饺子，觉得惭愧。
“我们自己吃不需要那么好看，只要别露馅就好。”
她双手一捏一个圆滚滚的饺子就出现在她的手心，“看！”
顾之鼓着嘴将手心的饺子放在自己的脸颊旁。
白嫩嫩气鼓鼓的小脸蛋跟她手上的饺子似的，李敬芝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老人被自己逗笑，顾之放下手也嘿嘿笑了起来。
舒放将所有包好的饺子摆在一起，分拨下锅。
趁着这个空档，顾之将餐桌上装馅的碗、砧板、擀面杖还有面粉盒都收拾进厨房。
“要用笊篱的背面轻轻推，不要满锅搅动。”
“好。”
“等汤快要溢出来的时候，再往锅里倒一点点凉水，大概重复两次就可以出锅了。”
“好。”
舒放煮饺子时的身板也挺得很直，顾之站在他身边说一点煮饺子的小技巧。
锅里的热气扑出来的时候，顾之才听到他小声说了一句，“我会做菜的，就是这种面食不太拿手。”
“没关系，我会，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顾之哎呀了一声，有些欣慰，“除了学习我其实也蛮厉害的。”
舒放：“我早就发现了。”
饺子出锅，舒放先捞了六个，分别装在两只小碗里。
他将这两个小碗摆在客厅一隅的两面遗像面前，恭敬地上香。
顾之将剩余的饺子盛好，等着他过来。
“那里是我的妻子和女儿。”
李敬芝看了一眼那个角落，对顾之说，“左边那个是我妻子，也就是小放外婆，很漂亮吧。”
顾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两幅黑白遗像分别是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她们的眉眼很像，脸上的笑容十分温柔，也像舒放外公说的那样都很漂亮。
顾之笑道，“很漂亮，舒放的眼睛像他外婆，鼻子像他妈妈，嘴巴像您，好羡慕，您家里人最好看的地方怎么都长到他脸上去了。”
“哈哈哈…”李敬芝的笑声爽朗，“丫头嘴真甜。”
舒放一过来就听到外公的笑声和这声夸奖。
将筷子递给他们俩后，又听到外公说，“小放，顾之这丫头和你一样，眼光都很好。”
舒放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李敬芝乐呵呵看着顾之满心欢喜，他夹了个饺子，“说是请你来家里吃饭，但还是让你动手帮忙，托丫头的福，我们总算吃了次没有露馅的饺子。”
顾之：“也不算帮忙，我们家里吃饭也是这样，大家一起动手，热闹。”
“是啊，热闹。”
李敬芝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满屋的陈设又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这两个孩子，目光定格在舒放身上时，心头忽然一揪。
顾之敏感的察觉到老人的情绪，她放下筷子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差点忘了，我还给您带了小糖包。”
她起身去客厅拿自己带的食盒，“我弟弟和朋友出去玩，非吵着让我给他做这个带在路上吃，我想着你们说不定也会喜欢，所以做了很多，这个虽然叫小糖包但是一点也不甜，您尝尝。”
揭开食盒，一股清甜的糕点香气便涌了出来。
舒放用公筷分别给外公和顾之夹了一个小糖包，才拿起自己的筷子。
看到李敬芝咬了一口，顾之期待的问，“怎么样？”
“好吃，入口松软香甜，甜而不腻，你的手艺真不错！还是个孩子，怎么会做的东西都比我们大人都多呢。”
顾之笑了一下，“小时候，爸妈工作忙，就让我带着弟弟，我弟弟很调皮又是个小馋猫，他喜欢吃外面小摊上卖的食物，但是我没有钱买，为了哄他只好自己在家里给他做，就这么练出来的。”
“很厉害。”舒放想了一下又认真道，“学习和动手能力也很强。”
他没有就顾之的身份说她是个好姐姐，而是直接说出她的优点。
有一瞬间，顾之觉得，她一直在自己的不足和阴暗面中疑惑自己为什么总是做得不够好，总是沮丧自卑，可是舒放却一直在发现她的长处和优点，总是在说她很好，她是个很棒的人。
是舒放让她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没有那么糟，或许自己也可以像他说的那样成为一个很棒的人？
顾之心里在笑，脸上却变得委屈。
她看着李敬芝委屈说，“但是很气。”
“我小时候和弟弟吃的东西都一样，但是他现在长得比我高出很多，我这个姐姐做的真的很没有威严。”
女孩毫无抱怨意味的抱怨以及气鼓鼓的模样和碗里的饺子太像了，李敬芝和舒放都笑出了声。
食物的热气、香味与欢笑声一时间充盈了整间屋子。
看着外公和顾之脸上的笑意，舒放才意识到此刻自己心中满溢的东西，是他很长时间都没有经历过的跟家有关的温馨。
饭毕，顾之将碗筷放进洗碗池习惯性就要撸起袖子开始洗碗时，却被舒放抓住了手腕。
“我来洗就好，外公很喜欢你，你能不能陪他聊聊天？”
餐厅里，李敬芝将餐桌擦干净、将椅子摆放好又在客厅溜达了一会儿才抱着四方坐进沙发。
他看到顾之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挥手示意她过来坐。
顾之刚坐下，四方就从他的怀里跳出来蹦到了顾之身上。
李敬芝：“嘿，这小家伙。”
顾之揉着四方毛茸茸的脑袋，在抬头的时候，她透过窗户看到院子中的玉兰花绽放在枝头，舒展饱满、落落大方。
“外头的玉兰花真好看。”
李敬芝也望向窗外，“那是我女儿出生那年我亲手栽下的。”
外公的女儿也就是舒放的母亲。
“我妻子姓兰，我们的女儿叫遇兰，相遇的遇，和玉兰同音，所以她出生那年我在院子里栽了这棵玉兰树。”
“以前只有春节我们一大家子人才有时间聚在一起，准备年夜饭的时候我和妻子仗着年纪大是家里长辈，撂挑子不干活，就窝在院子里的竹椅里抱着茶杯聊天，那个时候市里还没有这么多高楼大厦，抬头也还能看见星星。”
“我们聊天说的最多的就是外面这棵玉兰树。”
“她总说我是用这花才骗的她嫁给我，全然否定她其实是因为我年轻时的英俊与才华才非我不嫁。”
他在认真地开玩笑，于是顾之成功被他逗笑。
厨房里洗涮完的舒放将切好的水果端出来摆在茶几上，他面色如常好似早已对外公一本正经的捏造事实习以为常。
“可是我记得外婆原来说，是因为您总给她送花，送的其他追求她的男孩都以为她已经有爱人了，消息传来传去的，你们也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
“有这回事吗？”李敬芝回想了一下，狡黠道，“我不记得了。”
舒放:“……”
像小孩一样，说不过就赖皮说自己不记得了，非常的理直气壮。
舒放和顾之相视一眼，无声笑了笑。
李敬芝看着对自己无可奈何的外孙得意道，“所以我这招就叫‘浑水摸鱼！’”
舒放淡淡说，“所以您这是承认外婆说的才是真的。”
敬芝语塞，“你这个伶牙俐齿劲儿真的跟你外婆一个模样。”
“丫头，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太温柔，要变得厉害一点的，不然吵架你都吵不过他。”
在一旁默默看着祖孙俩拌嘴的顾之忽然被cue，她下意识哦了一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舒放满眼笑意的看着自己，她的脸颊在霎那间变得通红。
怀里的四方起身伸了个懒腰，用脑袋蹭了蹭顾之的脖颈，随后又展开四肢整个身体扑到她的胸口，呼噜噜又睡了过去。
四方此时的体重和一个半岁孩子差不多，顾之被压的靠在沙发上动弹不得，舒放笑了一下，将四方抱到自己身上，又将一个小粘毛器递给她。
顾之接过粘毛器，在自己身上滚了几下。
她看着抱着四方的舒放，觉得这个场景真像是一家三口。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顾之轻轻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时看到李敬芝正深深凝望着窗外的玉兰树。
他专注而又饱含温情的眼神让顾之觉得他看着的玉兰树不是眼前这棵而是好多年前的那棵。
一个人爱着另一个人，即使那个人已经成为记忆，但这份爱依然不见凋零。
窗外的玉兰花岁岁似年年，朝朝如暮暮。
岁月虽漫长却敌不过缱绻爱意。
“喵~”四方此刻软软叫了一声。
顾之偏头看过去，便也落进了一个温柔的眼神之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