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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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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诧异，“你怎么知道？”
“前些天陈老师找过我。”
顾之想起班主任通知完自己转科申请批下来后又让舒放去办公室那天，她问，“你知道我要转文为什么没有来问我？”
她话刚说出口就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
自己执意要转文，就算别人问了，也不会改变要转文的事实。
“你没有主动说起，是不是想等转文的事情办妥再告诉大家？”
“是。”
“那想学文科是不是你自己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是。”
舒放两个问题问完，便笑说，“你在认真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也有不说这个打算的理由，那么我能做的就是等你告诉我之后，支持你。”
支持我？
顾之想起，在自己提出转文的这段时间，只有依依姐和顾也明确表达过支持她的意思。
可是现在，身边的这个男孩也说出了‘等你告诉我后，支持你’这样的话。
“为什么呢？原先知道转科申请批下来后，我除了有对六班同学的不舍，还有对未来要面对的学科的踌躇，我担心自己不能做到向陈老师信誓旦旦保证过的话，也担心就算学文自己也会学的不成样子，就连我自己都非常怀疑自己的能力，但是我的姐姐、弟弟和你却都对我深信不疑。”
“人在面对未知时总会慌张恐惧、踌躇不安，这是天性，只要你对于自己未来的目标足够坚定，那就大胆去做。就像你对我说过的，‘要一直往前走，如果发现自己走的路是错的，那就重新找到正确的路接着走。’
“对‘正确的路’的定义，只有你自己心里才最清楚。”舒放目视前方沉声说，“我支持你做的任何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是因为我相信，在一次又一次被成绩击倒中能一次又一次站起来的女孩是不会向未来遇到的任何困境妥协的。”
这是顾之第一次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而做出的选择，也是她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相信和支持的感觉。
心中有欢喜也有暖意。
“谢谢你。”顾之觉得眼中的夜色变得模糊起来，“我会在文科班好好学习。”
落在她身上阴霾好像散去，舒放偏头看着身旁将整张小脸都缩在围巾里的女孩笑道，“以后我们一起努力吧。”
虽然以后不能在同一个班，但永远有一个人在和你一起努力。
十二月底的寒风已经带了刺，刮在皮肤上让人觉得生疼，顾之紧裹着外套已经缩的不能再缩了，舒放却仍然走的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面对讥讽不卑不亢，迎着寒风昂首阔步，他看起来似乎从不会无措与迷茫，也不会慌张和犹豫。
从他对顾之说出‘以后一起学习’时，就总是能看到他在安静写题或者带着试卷从老师办公室出来。
在确认好自己要做什么后，他就一刻也没有松懈过。
“在看什么？”舒放感受到了女孩的目光。
顾之埋进围巾里，“没...没什么。”
“冷？”
“有一点儿。”
顾之正在出神，双肩却被人从身后扣住。
“看路。”
头顶传来男孩满是笑意的声音，她抻着脖子用下巴将围巾蹭下来低头看去。
路中间有块石头。
舒放抬脚将石块踢到墙边，从外套里掏出一沓暖宝贴递过来，“这个给你。”
“你怎么还有这么多？”
“我看你蛮喜欢这个，所以就多买了一点。”
“冬天在室内还不觉得冷，但是在户外就真的是要命了。”顾之在外套内衬里贴了两张，又举着了一片暖宝贴说，“你冷不冷，需要不要我帮你也贴一个？”
“没关系，我……”不冷两个字就在嘴边，舒放顿了一下，却说，“好。”
他抬手捏住黑色外套的拉链缓缓下拉。
舒放的皮肤本来就白，此刻在昏黄路灯灯光的映衬下更加显得细腻光滑，可能是因为学过钢琴，他的手指看起来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就只是这么一个垂眸拉下外套拉链的动作也让他做的十分贵气。
顾之撕开暖宝贴的包装袋后感，叹，“你和宁我歌真的是我见过的皮肤最好的男生。”
宁我歌？
好端端提他做什么。
舒放将外套拉链拉到底敞着衣服语重心长说，“皮肤好没什么，别的小姑娘喜欢漂亮男孩也就算了，我觉得你得注重……”
男孩悦耳的声音在小巷中戛然而止，寒夜里的风声和巷子口零星几辆私家车的呼啸声在此刻格外清晰。
顾之靠近舒放，将手中的暖宝贴粘在他的外套内侧。
她将暖宝贴用力按了几下确保不会掉下来后，才问，“我应该注重什么？”
北方的冬天气候干燥，舒德平总会给他和外公送一些时兴的男士护肤品，但这么多年了，他还从来没有闻到过比顾之身上还要好闻的味道。
身体好像变得有些僵硬，舒放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迅速拉上了自己的外套拉链，说了声，“内在。”
身前的热源消失，顾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也是小姑娘，我也喜欢漂亮男孩。”
舒放微微皱眉，“你也喜欢宁我歌？”
“不是告诉过你我不追星嘛。”
女孩仰头看着自己，眼睛里满是笑意。
舒放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好像要把这笑意刻进心里。
气氛突然变得怪异，就在顾之准备打破这种气氛尽早回家时，巷子口传来一群人推搡谩骂的声音。
她好奇的回头望去。
一个看起来中等身高的强壮男孩正将另一个高个子男孩推搡在墙边，“你当初不是说不喜欢芊芊吗！怎么他妈的老子刚追到手你就跑来撩拨她了！你他妈连老子的人都敢碰！”
周围几个留着五颜六色发型穿着吊裆牛仔裤的人对着缩在墙边的男孩踢了几脚嘲讽道，“你原先不是挺牛的吗，怎么你底下的兄弟现在就这么干看着也不来帮你？”
那个被推搡踢打的男孩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沉默的站在墙边，怀里好像还紧紧地抱着个什么东西。
一个嘴里叼着烟说话不清不楚的男生笑道，“要我说，人家最近这是想开了，不愿意跟咱们一起混了，这不，就连跟我说句话都嫌晦气呢！”
为首的男生啐了一口，“属昙花吗？想开就开？他以为他是谁，当代小神童？随便背两页书就能考上高中了？顶着我们八中的‘好名声’还想考上高中？做梦！”
八中的？
顾之心里 ‘咯噔’了一下。
舒放看到女孩的神情不对，便问，“是认识的人？”
“我不确定。”很难在夜色中看清被人群包围着的那个人，顾之往前走了几步。
“那就再看看。”
舒放微微扬起下巴面色不善的看着巷子口那群幼稚的小混混。
“别的不说，单说这小子勾搭嫂子这事就做的不仗义！这么着吧……”一个鼻子上闪着亮晶晶光芒的人建议道，“跪下给虎哥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成吗？”
戴着鼻钉的男生话音刚落，人群后面立刻就有几个人反驳，“凯子你别仗着跟过他几天就这么偏向他，只是跪下道歉也太便宜他了！”
“我觉得就得把他扒光了丢在女生宿舍门口才能长记性！”
男生的话引得一群人哈哈大笑，可墙边那个男孩却仍是一言不发。
“哥，咱都这么说了他都不生气的，这人这么怂吗？”另一个男生撇着嘴，“这么怂有什么好玩的，打一顿出出气就算了吧。”
“怂？这哥们硬气的很呢，初一刚开学的时候，他就跟八中能打的人打过了，初二就开始跟着校外的人混把我们这年纪能干的坏事都干得差不多了，这小子不是怂，他脑子聪明着呢。”
为首那个叫虎哥的男孩环顾了一圈，又说，“这里头有一大半人是跟着他混过，你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肯为他说话吗？”
“为啥？”
“因为他是个叛徒！”虎哥狠狠拍了站在墙边的男孩后脑勺一巴掌，骂道，“这小子他妈的背叛了我们想独自走上那条阳关道！凭什么！凭什么他和我们一样混了几年，干过所有坏事、出过所有的风头最后却还想拍拍屁股说走就走？就凭他聪明？”
他俯首在那个男孩面前低声道，“你想抛下我们？做梦吧……”
虎哥切齿的话就像是一阵风不仅吹散了，也吹开了在场所有人心中愤恨的种子。
“把他怀里的书包抢过来！”人群中有道声音猛然响起。
这句话就像是混入沙丁鱼群中的鲶鱼一般，瞬间引得众人七手八脚的扑过去抢那男孩的书包。
一阵混战过后，最终还是双拳难敌四手，那个男孩被两个人按着肩膀贴在墙上。
“还给我！”
这是被欺负的男孩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
可能是嘴巴被打肿了，他的声音嗡嗡的让人很难听得清楚。
“呦！愿意说话了。”虎哥单手拎着男生的书包，笑道，“想要吗？”
男生脸贴在墙面扭着身子想要挣扎开束缚。
虎哥掏出里面的笔记本后甩掉书包，将笔记本随意翻看了两下才举到了男孩眼前。
男孩吼道，“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虎哥看着笔记本思索了片刻，跟男孩商量着说，“这样吧，你把这个本子毁了，咱们之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芊芊那个臭丫头的事儿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做梦！识相的赶紧把东西还给老子！不然今天你要是不把老子打死，老子就跟你拼命！” 男孩被人按着却仍在叫嚣。
“顾超泽？你听听自己放的是什么屁！”虎哥双手捏着笔记本在准备发力的同时冷冷地说了句，“打！”
“你不许撕！”
“住手！”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虎哥捏着笔记本忽略正在他面前挣扎的顾超泽，转向了一旁的巷子里。
“超泽！”
顾之听到顾超泽的名字后抬脚就往那边跑，她推开按着顾超泽的两人，“你们放开他！”
似乎是被突然闯过来的女孩搞懵了，众人都怔在原地没有动作。
顾之看着被打的满脸青紫的顾超泽，将围巾披在了他身上，“你还好吗？”
“姐，你怎么在这儿？”顾超泽瘫软的坐在地上焦急道，“你赶紧走，他们真的会打人的！”
旁边的虎哥只看了这个被顾超泽叫做姐姐的女孩一眼，便将目光转向了跟在她后面缓步走来的人身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