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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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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陈柳娟抱着保温杯笑吟吟地看着顾之。
“你的转科申请批下来了，元旦假期过后你就可以转到庾文老师带的文科七班了。”
“这么快？”
陈柳娟笑道，“我也以为教务处要审核很久，但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同意了。”
顾之轻轻点头，心里却在这个瞬间涌起了对朝夕相处的同学们的强烈不舍。
“又不是转学，你只和咱们班隔了一堵墙而已。”看着眼睛红红的顾之，陈柳娟安慰似的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要记住你对我说过的话呀。”
顾之抬头看着班主任认真点头，“好！”
“先好好准备元旦晚会的节目，这件事你自己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大家说吧。”陈柳娟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水，她转身往办公室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忽然回过头，“对了，一会儿让舒放来我办公室一趟。”
顾之应了一声，推门回到了教室。
看到她进来，坐在靠门口位置的同学都凑过来询问，“班主任骂你了？眼睛怎么比出去的时候还红？”
“没有没有，老师找我说了点事。”
“那就好，看你的眼睛红成什么样了，孙晓彤就是脾气比较暴，过几天她气消了肯定就没事了，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哈。”
“好，谢谢你。”
从门口到座位这段距离，顾之认真地和每个询问自己的同学说话。
走到自己的位置时，她对从进门后就一直看着自己的舒放笑道，“陈老师让你去她的办公室一趟。”
女孩的眼睛已经不像刚进教室时那样红了，可睫毛还隐约有眼泪的痕迹。
舒放没有多问，只对女孩说了声‘好’便起身去陈柳娟的办公室。
“报告。”
男孩清朗低沉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外响起，陈柳娟放下手中的笔说了声，“请进。”
“陈老师，您找我？”
陈柳娟仰头看着面前这个身材颀长、身姿挺拔的黄发男孩问，“你高一时是一班的学生？”
“是。”
“那为什么会被分到咱们六班？”
“因为成绩差。”
陈柳娟拿起方才自己还在看的两张成绩单说，“可是我对比你月考和期中考试的成绩发现，你在短短一个多月里就进步了三百多分，所以我想了解一下你在一班成绩下滑是不是被某些事影响到了？”
舒放顿了片刻，才说，“没有。”
他不想说，陈柳娟也没有执意问。
人都有不想说的事情，这些未成年的学生也不例外。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从你这段时间的进步来看，你在期末考试中冲进年级前五十名不是问题，今天叫你来是想问问……”陈柳娟思忖了一下措辞才说，“待在六班会不会影响到你，你…你想不想重新回到学习氛围比较好的一班？”
“慕蔷老师找过您了？”
陈柳娟没有回答，只说，“你在一班学习过，也一定知道她那个严厉到极点但也惜才到极点性子，我们老师的工作，就是帮助和引导学生们在学习中找到适合自己方法，可是她总想把最优秀的学生聚集在一起严格教导，可是哪有那么多能在一开始就表现的与众不同的学生呢，厚积薄发也总是需要过程的，所以我不是很赞同她的教学理念。”
“前些天我在年级主任办公室听到，慕蔷老师好像有想要调你去一班的意思，趁她来找我之前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在一个月里进步三百多分可以证明学习环境对我没有什么影响，我已经适应了六班的节奏，并不想再因为成绩的高低在高二的班级里转来转去。”
男孩的声音格外悦耳，短短一句话就足以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坚定和决心。
‘在一个月里进步三百多分可以证明学习环境对我没有什么影响。’
熟悉的回答让陈柳娟怔住了好一会儿，她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笑道，“那个女孩儿也是这么说的。”
女孩儿？
“是咱们班的顾之，她元旦过后就要转到文科七班了。”
班主任的话让舒放的眉头微蹙。
陈柳娟没有注意到他眼神里的变化，只自顾自说，“在顾之提交转科申请表后，我就告诉她‘学校会参考你现在的成绩进行分班，所以你可能不会被分到学习环境太好的班级。’但是那女孩却说‘不是环境的问题，环境影响不了我，我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都能学习，学不好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找到学习的方法。’我也没想到平常看起来那么文静的女孩能说出这么掷地有声的话。”
陈柳娟脑海中回想起那天顾之拿着父母签好名字的转科申请表交给自己后说的那番话，她回过神看着面前的舒放说，“只有内心足够强大和坚定才不会被纷乱的外部环境所影响，你们都是很棒的学生，所以不论在什么地方，老师都相信你们会学的很好。”
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已经是上课时间，但舒放却没有直接回教室。
他虚扶着楼道把手远远地望着正站在学校门口举着灯牌的一群人。
“我在想自己现在经历的这些是不是之前那个选择想要的结果。”
“不管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岔路口，都要一直往自己要去的方向走，但如果自己要去的方向是错的，那就去找到正确的路继续走。”
女孩的声音犹在耳边。
舒放回想起自己对她说过的话——
“已经经历过的事情只有自己才最明白，坚持很难，但放弃也不简单，不过…”
“如果确定当初的选择是错误的，那么放弃就一点儿也不可惜。”
那个时候她就打算放手一搏了吧。
“可万一自己要去的方向是错的呢？”
“那就去找到正确的路继续走啊。”
那女孩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坚定。
舒放垂眸扬了扬嘴角，转身大步走向六班。
志曙中学的元旦晚会将近，校门口聚集的粉丝也越来越多。
晚自习在大礼堂彩排的学生们在候场时大多都聚在一起聊天。
“你们说，咱们学校又不强制穿校服，门口保安大爷是怎么分得清楚宁我歌粉丝和学校学生的？”
“气质你懂吗？咱们学校的学生都有一种书卷气，耿大爷一瞧就知道了！”
“得了吧你，我看你就只有一股猥琐的气质…..”
“这么跟你们说吧，咱们学校千百号师生，耿大爷虽说不知道谁是哪个班的，但只要是咱们学校的人，他就都能认出来。”
“这么厉害！”
“那可不，耿大爷可在学校工作了几十年了……”
顾之坐在墙边听到众人聊天的声音，有些怀疑，“顾超泽之前就偷偷溜进来了。”
“什么？”一旁的舒放听到了她的呢喃。
“顾超泽，我堂弟，就是在八中读书的那个男孩，上周他来学校找过我。”
“找你？”
“是啊。”
舒放若有所思的点头，问，“他是不是之前在巷子里推过你？”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记得？”
“是啊，我记得。”
舒放笑了一下，起身朝顾之伸出手，“走吧，快到我们了。”
他们的节目被安排在第六个。
“天高海阔，唯有梦想与信念才能冲破风雨乘风破浪，下面请欣赏歌曲《飞梦》，表演者高二（六）班，顾之、舒放。”
主持人念完手中的提词卡便示意他们上场。
顾之接过工作人员递给自己的话筒和舒放一起走上舞台，因为还是彩排所以礼堂里的观众席上只坐了几个观看舞台效果的同学。
她站在舞台中央感受着打在自己身上的追光灯，偏过头朝身侧坐在那架立式钢琴前的舒放微微点头。
看到女孩的眼神，舒放缓缓抬起双手在黑白琴键上轻快的弹起歌曲的前奏。
一曲毕，观众席上立刻就有一个女孩起身为他们鼓掌。
“很好听！”女孩手上还夹着节目流程单。
她鼓掌的时候，那张白纸也随着她手上的动作来回摆动，“唱得好弹得也好！就是主持人的节目串词有点短。”女孩从位置上出来径直走向后台喊道，“婧珊！你那个主持词得再改改！”
“还改啊岁岁？你都改了五遍了！我这好不容易才把这些词记顺！”岳婧珊在后台崩溃的叫喊。
“你不是说这次晚会大概是宁我歌最后一次在学校表演了所以想搞的完美一点吗！我在帮你啊珊珊。”
那个被叫做岁岁的女孩打趣岳婧珊。
“好好好，改改改！你先改吧，我叫下一组上来！”
岳婧珊拿着流程单从后台出来，对顾之说，“好啦，你们的节目没什么问题了，明天晚自习再来彩排一次，后天晚上就可以上台了。”
“好的，辛苦，那我们先走了。”
顾之对她说了声再见就和舒放离开。
这些天的晚自习他们都要在礼堂排练，虽然舒放没有表现出任何被耽误时间的神态，但是顾之还是觉得抱歉。
“对不起，这些天耽误你学习了。”
在回家的路上想了很久，顾之还是觉得自己得对他说声抱歉。
舒放看着女孩笑道，“又不是你强迫我的，为什么道歉。”
话是这么说，可要不是自己想要转班，班主任也不会让舒放陪她一起参加元旦晚会。
顾之这么一想就还是觉得愧疚，她又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告诉舒放转班的事情忽然更愧疚了。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她问，“你还记得陈老师在班里对我说的那句‘高二的生活所生无几，你真的不想再在这里留下一些难忘的回忆’吗？”
像节目表演之类的活动都是自愿报名的，毕竟学生没有才艺老师也不会硬逼着学生上台丢脸，但是班主任那天却指名道姓的喊了顾之名字，并且在顾之想要拒绝时，说了那句成功说服她去报名的话。
“记得。”
“你们可能不知道老师为什么会对我说，我却是知道的。”顾之顿了一下才轻声说，“元旦之后我就要转到七班了，舒放。”
她低着头有些懊恼，这话没说口还不觉得有什么，一说出来就像是背叛了谁似的，就像是曾经发誓要同甘共苦的一群人中，出现了一个抛弃了他们独自奔向了荣华富贵的人一般，虽罪不至死但实在让人良心不安。
就在顾之以为舒放会指责自己‘当初不是说好要一起努力的吗你怎么突然要学文科？’或者‘你都快走了才告诉我真不仗义’时，她听到身旁的男孩淡淡说了一句，
“我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