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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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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真的不用我来接你吗？】
署名是舒放。
顾之盯着这行字不禁笑了。
这人真的是……
【不用！】
信息发送成功后手机屏幕还没有来得及灭掉，舒放就收到了回复。
即使只有两个字，他也几乎能想象到女孩炸毛的样子。
李敬芝抱着四方窝在躺椅里，“你乐什么呢？”
“我没有。”
李敬芝突然委屈，“那外公的听力真的不行了。”
“对，我刚才笑了。”舒放不再掩饰自己声音里的笑意，“因为明天有朋友来做客。”
“阿修和小托吗？”
舒放收了手机起身回房，“明天您就知道了。”
顾之回复完消息，卧室的门被用力推开。
“顾之！出来出饭啦。”
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住，顾之看着弟弟瞬间呆住。
“你抱着个手机高兴什么呢？早恋啦！”顾也说着就要伸手抢手机。
“瞎说什么，你下次进来能不能先敲个门？”
“我在我家敲什么门！”
朱玉红将解下的围裙扔在橱柜上吼道，“吵什么吵！”
顾也坐下侧身对顾之做了个鬼脸，捏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
顾之看到母亲开始夹菜才开始动筷，她看着朱玉红轻声问，“妈妈，我爸什么时候回来？”
“加班，今晚回不来。”朱玉红回答着顾之却用筷子敲了一下顾也的手背，“吃吃吃，光知道吃，一会儿和我一起去给你爸送饭！”
没有躲过那一筷子，顾也揉了揉手背委屈，“哦…”
顾之没有参与他们的互动只默默的夹菜，刚夹到一块鸡蛋放进碗里，一旁的顾也就伸着筷子从她碗里抢走。
等顾之反应过来，也用筷子去抢。
“我先夹到的。”
“在我碗里就是我的！”
“你赖皮！”
“不赖皮怎么能是你老弟！”
顾之笑道：“快还我！”
两人为了块炒蛋在桌上抢得不可开交，朱玉红却重重把碗放在桌上对顾之厉声道，“一块鸡蛋而已给弟弟怎么了？这盘子里不是还有吗！”
闻言，顾之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她收回搭在顾也碗边的筷子，低着头默默扒了几口饭后放下碗，小声说，“我吃饱了。”
顾也看着低头起身的顾之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母亲不禁皱起了眉。
“顾之。”
顾之的手刚握住门把手就听到母亲喊她，“一会儿把碗洗了。”
“好。”她轻声回答。
关上房门，顾之靠在门板后抬起了头，她看着卧室里泛黄的家具忽然很想奶奶。
自她有记忆起，就一直和奶奶住在这间卧室。
比单人床稍微大一点的床挤着一大一小两个人，那时候的冬天很冷，奶奶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她却能缩成一团钻进奶奶怀里，每晚都能闻着催眠似的老人身上特有的味道入眠，偶尔睡不着，奶奶就会跟自己讲她以前的事。
但奶奶经常对顾之说的话只有两句。
一句话是，“你妈不是个好东西。”另一句话是，“奶奶死了之后你哭不哭？”
第一句话奶奶说一次顾之就会反驳一次，到那个时候奶奶就会笑着打趣她，“你妈都给你生了个弟弟都不喜欢你了，你还给她说话啊。”
每次话音一落到这里，顾之就愣愣看着奶奶不知道该怎么回嘴。
那时候的顾之还不太懂弟弟的含义，只知道妈妈会温柔地抱着哄拍那个整天只会哭的小孩，但是很少哭的自己却不记得被妈妈拥抱是什么感觉。
有一次，她不小心打翻了给弟弟冲奶粉的热水瓶，刚大哭出声，妈妈就怒冲过来拍了顾之后脑勺一巴掌，嘴里还嚷着，“你也不怕烫死你！”
妈妈扫完热水瓶残渣就用热水壶去给顾也冲奶粉，也不曾低头问问顾之的手被烫的疼不疼。
从那个时候顾之才知道，哭没用，哭也没有人会抱着她。
而奶奶的第二句话让顾之第一次知道了‘死’这个字，在她还不太明白死亡的意义时，她就会在奶奶沉睡时去探奶奶的鼻息，也不明白为什么在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时会暗自松一口气。
直到最后一次，她缩在奶奶怀里却突然被寒气冻醒，她迷迷糊糊地将手指横放在奶奶鼻下，却没能感受到丝毫气息时才挣开奶奶迷茫的坐起。
眼泪突然大颗大颗的砸到了地板，顾之捂着嘴巴不敢出声。
用袖子越抹泪水就涌出来的越快。
顾之用冰凉的双手捂住因为哭泣而迅速发烫的脸颊，急促而大口地喘息着稀薄的空气。
‘嘭’的一声。
防盗门关上。
妈妈和顾也出去给爸爸送饭。
顾之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她努力放慢自己的呼吸后转身拉开房门去厨房洗碗。
冬天的夜晚黑暗寒冷，杂乱的洗碗池前立着女孩瘦弱的背影，这片狭小满是油烟的厨房里只有昏暗的吊灯在缓缓摇曳。
周六早晨，母亲上班父亲补觉顾也补课，顾之久违的睡了个懒觉，她起床洗漱完简单给自己做了个早餐，便带着礼物来到了舒放家。
刚过早饭的时间，舒放就拿着拖把在家里打扫卫生。
李敬芝抱着四方站在客厅角落对忙碌着的舒放建议，“乖孙，你昨晚已经打扫过一次卫生了，就这个地板都拖了八遍啦，我看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放点瓜子花生啥的？”
舒放推着拖把满客厅转悠，“瓜子花生上火，我买了其他小零食。”
砰砰砰。
铁门被敲响。
舒放将拖把靠在门后，迅速跑出去开门。
“哈喽！放放，surprise！”
看清来人舒放的脸色开始僵硬，他侧过身让两人进门后毫无感情的问，“怎么是你们俩。”
“你这是什么表情！”
小托捂着心脏痛心道，“好伤心！怎么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还在抱怨，可进门后一看到李敬芝，两人便像对小蝴蝶似的扑了过去。
“外公好！”
“外公好！”
“好好好！我昨天问是谁要来家里，小放还说不是你们俩呢。”
叶莫修：“我们好久没来看您啦！”
他还欲说些俏皮话时，李敬芝怀里的四方突然探出脑袋‘喵’了一声。
“猫？猫！”小托说着就向四方伸出魔爪，“这哪来的猫？”
李敬芝给四方挠着痒，“小放从四方广场带回来的。”
叶莫修和小托相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舒放从理发店冲出去买猫薄荷那天。
——得手了？
小托向叶莫修使眼色。
——不应当吧？我也没见着苗头？
叶莫修也眨着眼睛。
——那这猫哪来的？
小托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叶莫修和小托同时看向舒放。
舒放则靠在沙发里没有说话。
“喵~”
四方挣开李敬芝翘着尾巴跳进了他怀里。
“啊啊啊啊啊啊！它好可爱！”小托忽视了舒放冷漠的眼光，咋咋呼呼爬到他身边揉着四方的脑袋，“它叫什么呀？”
“四方。”
叶莫修：“四方广场的四方？”
“嗯。”舒放抬头问他，“理发店那只三花小猫呢？”
小托伤心道，“甭提了，喂了几次猫粮后就跟别的小公猫跑了！小没良心！”
四方在舒放怀里闭着眼睛打呼噜，倏然间听到一声及其微弱的声音，它睁开小车灯似的圆眼睛看着大门口‘喵’了一声。
舒放顺着四方的目光看了过去，不到片刻，铁门被轻轻叩响。
他将四方端到小托怀里后起身，大步去院里开门。
顾之敲完门便提着礼品袋安静的等待。
吱呀一声。
舒放低头就看到女孩满是笑意的小脸。
“早啊！”
“早。”舒放站在门口看着顾之发红的眼圈时心头一紧，“眼睛这么红？”
“大概…是昨晚作业写得有点晚。”
顾之抬手揉了一下脖颈偏头看到舒放身后，四方一边喵喵叫着一边迈着小碎步朝自己跑来。
“小四方！”小托跟在四方身后追出来，“你跑啥！哥哥怀里不暖和吗！”
顾之看到朝自己跑来的小狸花猫立刻将手里的礼品袋塞给舒放，弯腰迎着四方扑进自己怀里，四方的体重让顾之踉跄的退了一步，舒放赶忙上前托住了她的后腰。
“好久不见啊，四方！”
“喵~”
四方贴着顾之的脖子软软撒娇。
猫在顾之怀里，顾之在这个角度看起来像是在舒放怀里。
追着四方跑出来的小托和叶莫修看的目瞪口呆。
叶莫修拍着小托的肩膀有点内疚，“我们今天来的好像确实不是时候。”
“我倒是觉得很是时候！”小托举着手向顾之打招呼，“嗨！顾之姐姐！！！”
顾之闻声看过去，小托和叶莫修正并排看着他们。
“你们好！”
舒放不动声色的放下扶着顾之后腰的手，“走吧，进屋，外面很冷。”
进门后顾之抱着四方，向李敬芝问了好。
舒放举着礼品袋问顾之，“这是什么？”
“买给你们的礼物。”顾之抱歉的看着叶莫修和小托，“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们俩也来玩。”
叶莫修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也是没打招呼就过来了！”
顾之笑了笑说，“专辑是送给外公的，蝴蝶发圈是给四方的，我专门挑了特别松垮的，你给看看它喜不喜欢。”
舒放将发圈放到四方鼻子前嗅了嗅，见它不抵触便轻轻套在了它的脖子上。
“唔~好可爱~”小托满眼都是粉色小爱心。
拆掉包装，舒放将专辑递给外公，“外公，顾之送你的礼物。”
李敬芝接过专辑，将专辑伸到很远才眯着眼睛笑呵呵道，“嗨呀这里面是不是有好多电视里不播放的演出？”
顾之笑道，“是的，您可以循环播放而且还没有广告。”
李敬芝起身回房，“好好好！那你们慢慢玩，我回房间看演出。”
顾之看小托和叶莫修将外公扶回房间后才将一个米白色方盒递给舒放。
“你的是这个。”
一条烟灰色的纯色围巾。
“看你总是穿的单薄，所以想送你一条围巾，颜色还喜欢吗？”
舒放用手背感受着纯棉布料的柔软，看着顾之认真道，“很喜欢。”
他眼神中的笑意毫不吝啬，顾之慌乱地躲开后揉着四方的脑袋‘哦’了一声。
叶莫修从李敬芝房里出来就看到舒放手上有个盒子，凑过来就要看，“这是什么？”
舒放敏捷地扣住盒盖起身，“没什么。”
“哇!厨房有好多零食！”
舒放将围巾盒收好，“对，你想吃就去拿。”
小托赶忙向叶莫修招手，“好哦，刚好我们没有吃早饭！”
小托：“顾之姐姐，你也来呀。”
顾之：“你们去吧，我早上吃过饭，现在吃不下啦。”
满桌的零食堆在圆形餐桌上，小托和叶莫修吃的不亦乐乎。
今天天气很好，早晨的太阳渐渐升入当空，阳光温柔强势的洒在院落穿进平房的玻璃窗又落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四方四仰八叉的躺在顾之腿上，脑袋却在舒放手心乱蹭。
顾之看了一眼边吃边聊的小托和叶莫修一眼，笑说，“原来你也喜欢吃小零食。”
顾之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毛呢大衣，阳光照过来，映的她整个人好像晕出了一圈柔光，看着面前这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舒放觉得自己整个人似乎也变得变柔软起来。
“那些本来是买给你的。”他笑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