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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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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来四方广场还是因为和舒放躲那个蓝眼睛的外国男孩。
这次从家的方向过来，顾之心里觉得有些奇妙。
“我以前只和弟弟从这条小巷穿到过四方广场。”顾之仰头问他，“我又没有跟你讲过我这个弟弟？”
舒放想了一下后摇了摇头。
“我弟弟叫顾也，我们的名字取自‘之乎者也’，因为广场这里离家很近所以我原先总带他过来玩。”
“小时候我父母工作很忙，常常一整天都不回家，奶奶又因为年纪大上下楼不方便，所以每当顾也吵着要妈妈的时候我就带着他在小区附近转悠，这片居民区的每一个转角每一条路我都带着他走过，但是哪一条都不是我们能找到妈妈的路，我还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总告诉他‘从这条小巷出去的时候就能找到妈妈，已经走了很久了，不能在这里停下啊’，直到顾也迷糊到打瞌睡时我才会抱着他回去。”
舒放看向低着头走路的顾之，问，“你比他大几岁？”
“两岁。”
“那个时候也是个小孩子啊。”
“虽然只大两岁，但是我小时候个子要比他高，我们的身高差大概就像…就像…”
顾之举起手比在舒放耳边，“就像我和你这样的！”
舒放看着她惦脚走路的歪歪扭扭的样子笑出了声，“那现在呢？”
顾之苦恼极了，“现在他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了，这两年已经比我高出一头了，可是我们每天都是吃一样的东西。”
“放心吧，还会长高的。”
“谢谢你安慰我。”顾之咬了咬嘴唇试探着问他，“我一直想问你们这些高个子一个问题……”
“你问。”
“你们上面的空气……好吗？”
“我觉得还行……”舒放想笑，“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顾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概是因为冬季天黑的早，广场的工作人员给凉亭下换了一个明亮的射灯，射灯的光芒照得凉亭前面的儿童娱乐设施里也是一片光亮。
顾之抱着棉服在凉亭附近的草丛里，‘喵喵’、‘四方’交替着小声呼唤。
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四方的她有点着急，“它会不会已经被人带走了？”
舒放弯腰用手机的手电筒在草丛里寻找，“应该不会，那只小猫看起来很怕人。”
顾之想起小狸花猫对她炸毛的样子，“也是。”
初冬的夜晚天色已经很黑，广场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顾之循着四方之前躲过的草丛徘徊，就在她准备离开凉亭去草丛另一边找找看的时候，却听到舒放小声说，“你听！”
顾之蹲在他身边听着草丛里的动静。
有匆匆又轻盈的脚步声和干枯枝叶的断裂声，还有……
‘喵呜喵呜’的声音！
顾之惊喜极了，“是它！”
女孩的眼睛在夜色里满是喜悦，舒放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嗯，是它。”
四方翘着尾巴‘喵喵’的从草丛里钻了出来，顾之一见到它便立刻开心地挪了过去，可是刚凑近就看到小狸花猫瞪着眼睛冲她炸起了毛。
行吧。
确定了。
就是那只没良心的小猫。
顾之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委屈，“我找了你很久还给你带了棉袄，但是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无情。”
四方尾巴裹住前爪端坐在凉亭的石阶上，看着她连哼都不哼一声。
舒放看着无可奈何的顾之，抬手在口袋里捏住什么东西后，把手伸到了四方面前。
“你小心别让它挠到……”
顾之担心他被四方挠上急忙大喊，但是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那只刚刚还对她炸毛的猫崽儿这会已经钻到了舒放的手心蹭痒。
它似乎还觉得不过瘾，竟然直接躺倒在地上朝舒放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顾之觉得自己更委屈了。
“它为什么只给你摸。”
舒放逗她，“可能是因为……我好看？”
“它是女孩？”
舒放抬眼看了四方的某个部位，“不是。”
顾之看着躺在舒放手里撒娇卖萌的四方忿忿，“那你刚刚用尾巴裹住前爪坐在那儿的时候就确实有点娘了。”
四方看着她傲娇的‘喵’了一声后就又开始对舒放打滚。
舒放笑道，“不要性别歧视啊，对小动物也不行的。”
顾之忙说，“真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
“想不想摸摸它？”
“想！”
舒放了然的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她抱着膝盖的手。
陌生的触感包裹住了自己的右手，顾之僵着身体不敢动。
她的手很小也很软，在触碰到的那一瞬间，舒放感觉她的指尖像是融化在春天的小片云朵。
他握着顾之的手轻轻抚摸着四方脖子为它顺毛。
“它不向我炸毛了！”
“开心了？”
顾之用力的点头，“是的！”
四方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眯着眼睛看向两人，舒服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身上怎么有土块？”顾之抬起另一只手拂去四方身上的土。
舒放看了一眼草丛，说，“它可能睡在附近的土坑里，听到你的声音才跑了过来。”
顾之的眼神黯淡下来，“冬天对于流浪的小动物确实不太友好，我如果能照顾它就好了。”
“你可以带走它。”
“不行的，顾也对猫毛过敏，我们家之前连奶奶养了很久的猫都送走了，我现在没有条件照顾它。”
“顾之？”
舒放揉着四方的耳朵，喊了她的名字。
“嗯？”
“我也很喜欢它，如果可以……”舒放看着顾之，“我们能一起照顾它吗？”
夜晚的冷风偶尔会钻进衣领，顾之缩着脖子蹲在舒放身边，感受着从他手心传出来的温度。
四方一直翘着尾巴‘喵呜喵呜’的在他们两人之间蹭来蹭去。
顾之看着面前这个眼睛如同他指尖一样温暖的男孩，笑道，“好！”
“我们得先去四方现在睡觉的地方看看，如果窝里还有其他小猫，就这么带走它可能不太好。”
舒放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松开顾之的手起身举着手机绕着草丛往前走，四方看到他们离开也快步踩着猫步追了过去，带着他们来到广场不远处一个偏僻的角落。
就像舒放猜测的那样，四方在墙边一处缺口下面挖了一个小窝扯了一些塑料袋铺在上面取暖。
在这个小窝附近并没有其他猫咪。
顾之松了一口气后蹲下温柔地看着小猫，“四方，我们可以一起回家吗？”
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似的，四方罕见的没有无视她，它用细腻软绵的声音‘喵~’了一声。
舒放用顾之带来的棉衣弯腰裹住了四方，“那就走吧。”
顾之跟在他身边，问，“可是你的外公会喜欢猫吗？”
“我喜欢的一切，他都喜欢。”
“流浪猫突然被收养会不会觉得不自由……”
“我家院子很大……”
“那我的棉衣你可以给它用,也可以用衣服简单做个窝……”
“好……”
“那放假时我会去看它……”
“好……”
“那它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随时喊我……”
“好……”
两人一猫的身影在凉亭的射灯下越拉越长，最后消失在小巷的一处转角。
收养四方第二天，顾之几乎每个课间都会转到后桌和舒放聊它。
“它还习惯吗？”
“还算习惯，昨晚我喂了点儿饼干和水，它吃过之后就自己钻进你送的棉衣里睡着了。”
“那外公喜欢它吗？”
舒放回忆起外公撒娇想和四方一起睡的模样，笑道，“很喜欢，他还想搂着四方睡觉，但是被我拦住了。”
“拦得好，老年人抵抗力不太好，至少得先等打疫苗和驱虫之后再抱猫。”顾之想了一下又问，“四方现在的年纪可以洗澡吗？”
“我也看不出小猫现在几个月了，改天我带它去宠物医院问问医生。”
顾之点了点头。
一旁的孙晓彤靠过来，不怀好意的说，“我昨天才说你们像从家里拿厚衣服去看望孩子的爹妈，今天就开始交流育儿经验了~”
顾之反驳：“我们只是在四方广场收养了一只流浪猫。”
舒放笑着看向面红耳赤的顾之没有出声。
孙晓彤用一脸我明白的表情点头，“那电影里怎么说的来着…哦对对对，虽然现在是一起养狗、以后就会一起遛狗，日久生情、狗又生狗，你们现在就是虽然现在是一起养猫，以后就会一起遛猫，日久生情，猫又生猫哈哈哈哈哈……”
“那只猫是公的！”顾之向孙晓彤解释的时候想到小猫的繁殖能力好像还是挺强的，于是她又问舒放，“四方现在应该可以绝育了吧？”
舒放看着上一秒还在脸红这一刻却又开始担心四方的顾之笑道，“三四个月的健康小猫应该都可以做，但是这些都得等四方做过检查之后再考虑。”
“我没照顾过小猫所以有点担心。”顾之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了，你看书吧。”
她说完就揽着孙晓彤转回自己的位置。
舒放看着女孩的背影扬了扬嘴角，又开始低头写自己手边的试卷。
因为郭语交代过林月要在今天收全作业，所以在下午的语文课前林月还是必须追着同学们收取。
昨天被岳朋还有其他人讽刺过的话还环绕在耳边，林月坐在位置上久久不想起身。
陈青青看她为难，便说，“班长，要不我去帮你收作业吧？”
林月：“没事，我自己来。”
她起身走上讲台，捏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大字。
速交语文作业至林月处。
她在黑板上写完这几个字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有一些同学看到后纷纷把自己的作业交了过来，就在林月捧着一沓作业清点数目的时候，却听到岳朋在后排扯着嗓子喊，“欸？今天谁值日？怎么连黑板都不擦！”
“我值日！”一个女孩子啃着面包高举着手，冲上讲台拿黑板擦将黑板擦得干干净净。
林月咬着牙数完现有的作业后又沉默的抱着作业去了老师办公室。
岳朋身边的一个男生靠过来问，“她不会去和老师告状吧？”
“告就告，有什么好怕的？”岳朋切了一声，一脸鄙夷，“她们好学生不都爱告状吗。”
不一会儿，林月就空着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上课铃刚响，郭语也抱着教材走进了门，“我刚刚大概翻了一下你们的作业。”
底下的学生一听这话顿时缩起了脖子，生怕听到老师说她其实看出了这些作业大部分都是抄的。
“做的很好！”
刚刚还胆战心惊的学生们此时都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
老师被他们气疯了？
“我看了一下大家写的作文，有一部分同学是自己写的，还有一部分是抄了作文书上的，但是不管抄了还是没抄，至少大家都把老师的要求记在了心上，这么讲可能会对在周末认认真真写了作业的人不公平，不过老师还是希望你们能知道，作业不是给老师写的，是给你们自己写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