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第 1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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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觉得，自从那个意外的亲吻之后，舒放对她便不再像以前那样疏离有礼、温柔的恰到好处了。
他开始若有似无的对自己做出一些亲近但不会让人反感的亲密动作，就算有时搅得她面红耳赤怀疑他是故意如此时，却又总能在那张俊脸上看到譬如无辜之类的小表情。
舒放什么都没说，但顾之能感觉到，他是在一点一点侵占并且缩短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好像在用自己的行为告诉她——
“我们离的这样近，是因为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我希望自己能让你触手可及。”
“我能触手可及吗？”
顾之轻声呢喃，伸出的手不小心将桌上的水杯碰倒。
“小心烫！”站在过道的石嘉阳将水杯扶起，忙说，“我刚给你的杯子里接了热水，但是没放好，我应该往桌角放放的，没烫到你吧？”
“没有，谢谢你班长。”
“没有就好，那什么…不客气，我瞧你下课都没怎么挪过位置，得多喝点水适当出去晒晒太阳吹吹风啥的。”
“这大半夜的哪儿有太阳？我说石头，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都没给接过水~”齐盛磊娇俏的趴在石嘉阳肩上，嗔道，“你个大没良心的。”
“你可太恶心了！滚滚滚，你离我远一点……”
李在州看着他们俩相爱相杀的模样哈哈大笑，“顾之，你瞧齐盛磊，他那个神情我好像只在古装剧某种特殊营销行业里看到过……”
李在州模仿男孩夸张的表演，逗得顾之也眯着眼睛轻笑。
女孩们清朗的笑声汇进周围同学们的聊天声里，让原先沉闷枯燥的晚自习教室变得生动起来。
可是忽然之间，视线之内所有的光线堙灭，所有人眼前好像都被蒙上了一层黑布。
黑暗让整栋教学楼里的学生兴奋地尖叫出声。
鼓掌声和拍桌子的声音在各个教室里此起彼伏。
没几分钟，楼下维持纪律的哨声开始吹响，庾文等各年级班主任也都在办公室点燃蜡烛，赶往各自的班级。
“都吵什么吵，停个电就把你们兴奋成这样了？”
庾文拉着脸把蜡泪滴在讲桌上将蜡烛粘在上面，她企图用自己的冷漠态度让这些亢奋的孩子冷静下来，“不想着停电这会儿功夫会耽误自己多少学习的时间，反而在这里大呼小叫，这么不愿意上学那我干脆给你们批个假条都别来了好不好啊。”
方才还因为停电而激动的学生们此刻在黑暗的庇护下鸦雀无声，他们不知道除了原地放学，还能在黑暗中干些什么。
他们正这么想着，就听到班主任说，“班长，拿着班费去小卖部买一些蜡烛，两人一根，算一下咱们班需要多少根。”
石嘉阳起身说了句好，借着讲桌上的烛光小跑着出了教室。
教室里的学生瞬间沮丧，在庾文出去找别的老师说话后，角落里才有几个人低声叹了口气。
十分钟后，楼道各班级里陆续有了光亮，一切好像又步入了正轨。
可昏暗的教室、摇曳的烛火都让这个场景格外具备让人闲散的氛围，专注力再强、再认真的学生也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中静下心来学习。
一个外向的男孩趁着老师不在，小声惋惜，“就这氛围，咱们全班不聚在一起聊天才真的是虚度光阴！”
他的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教室里有一些人因着他这句惋惜低声哄笑起来。
坐在前排的人都转过身来，大家互相瞧着自己身边的同学。
李在州挽着顾之，两人靠在一起认真扫视着每一张笑脸。
顾之低声说，“不到两个月了。”
“是啊，时间过得好快，我总觉得高一办入学手续还好像是前段时间才发生的事呢。”李在州看着她问，“也不知道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会在哪里。”
“晓彤原先说，‘虽然在人生中遇到了点儿小插曲绕了点远路，但那些聪明的人还是去到了自己应该去的地方’，而像我们这样的人，虽然不聪明，以后绕的路说不定会更远，但只要一直走，我觉得我们也能去到自己应该去的地方。”
“我觉得你肯定能！”李在州搂着她撒娇，“你以后要是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
顾之笑说，“我还准备指望你呢。”
李在州哈哈笑了两声，“你放心！将来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
学生们都聚在一起低声说话，整间教室里满是嗡嗡地声音。
庾文和陈柳娟站在楼道聊天时也听到了这些声音，可她们只是站在教室门口简单说了句‘小点声’就又出去了。
大概十几分钟，各班老师等来学校周边今晚不会来电的消息后，开始通知各科课代表代替老师们给大家布置作业。
三块黑板被写的满满当当，底下的学生一边抱怨还不如不用提前放学一边撒了欢似的往外跑。
顾之依旧在教室门口看到了正在等自己的舒放。
担心明火引发事故，保安处的老师们嘱咐同学们灭掉蜡烛由他们举着强光手电筒在楼梯口为大家照明。
他们俩站在楼道里给着急回家的同学让路时，身后躁动的人群中忽然有人在喊舒放的名字。
舒放个儿高，一回过头就瞧见往他们这里跑来的叶莫修。
叶莫修垫着脚挤过来，神情有些慌乱，“舒放，‘那家网吧’和玠川一中好像也都停电了，但是我打不通小托的电话。”
“先别着急，这个时间小托的手机可能已经没电了。”舒放思忖了一下才说，“网吧大多都有发电机，我们先去那儿看看。”
顾之有些担心，“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放心，小托很乖，他不会乱跑让朋友为他担心，我们先去网吧，找到他之后我会立刻发信息给你。”
舒放温声安慰她，顾之还想说些什么，顾也却忽然从身后窜出来。
“学生们都走完了，你们仨还站在这干嘛呢？”
顾之：“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们高三提前放学了，来接你回家啊！”
顾也对姐姐说话时，眼珠子不时看向他面前的两个男生。
“来的正好。”舒放拍了拍顾也的肩膀，又看向顾之，“别担心，先回家。”
他对姐弟二人嘱咐完后和叶莫修一起疾步了下楼。
“‘来的正好？’他的意思是我正好来接你回家？他怎么使唤我使唤的这么顺手！”顾也看着他们的背影后知后觉说，“顾之！你居然早恋了！”
顾之在他胸口轻拍了一下，“你瞎说什么？”
“我们班的女生就喜欢看什么学霸校草、极品校霸爱上我之类的小说，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顾也抱着手臂有些懊悔，“那个小哥瞅你的眼神不对，上次在巷子里我就该留意到的!”
“顾之，我很认真的告诉你，你现在高三了，正是冲刺的时候，爸爸妈妈工作忙管不了你，但是我可不许你跟男生搞那些情情爱爱的！不健康！”
他想了一下，又补充道，“长得帅的也不许！”
弟弟的神情很认真，顾之也沉吟了片刻才说，“顾也，言情小说可以看，但是不能沉迷，更不能抱有幻想，更何况……”
顾之边说边退，“你学习不是很好做不了学霸，胆子又小也做不了校霸……”
“顾之！”顾也等姐姐跑开两米远才反应过来追她，气急道，“你个头没啥变化，转移话题的本事倒是见长！”
天气转暖，晚上八点多的街边小巷仍是人来人往，顾之和顾也穿过繁华夜市在打闹斗嘴中结伴回家。
少年们轻快的笑语惊醒了沉寂单元楼门前的声控灯。
久经风霜的深蓝铁门吱呀一声从内里推开，一个中年男人从门缝里挤出来。
“三爸？”
听到顾也疑惑地声音，顾之借着微弱的灯光仔细瞧了瞧，“三爸？您这是要走了吗？我爸妈马上就回来了。”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顾胜武瞧见这姐弟俩先是惊讶了一下，而后又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外套，“哦，你们爸爸已经回来了，我刚见过他，很晚了，我先走了你俩也赶快上楼去吧。”
他说完便匆匆离开，顾之和顾也回到家时才发现，家中只有父亲一人。
顾远征：“晚上不是要上自习吗？你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顾之：“学校那片停电了，老师布置了作业让回家写。”
顾也问，“爸，我妈呢？”
“你妈今晚值班，我回来给她拿件衣服。”
“哦，我刚看见三爸了，他来干嘛？咋不坐一会儿再走。”
“他能有什么事。”
顾远征将妻子的衣服装进袋里不耐烦说，“小孩子家家的管那么宽，赶快洗洗回屋写作业去，我 今晚也不回来了，你俩睡觉的时候把门锁好。”
“问一下也不行么……”顾也小声嘟囔，“知道啦！”
一恭送完父亲出门，顾之就看到顾也将书包扔进房内，打开电视大爷似的瘫在了沙发里。
“你们晚上都没有作业的吗？”
“有啊，我明天早上到教室再写。”顾也理直气壮。
顾之点点头，淡定地说，“嗯好，那我先回房给超泽讲题了，他在Q Q上问了我一些问题，我现在才看到……”
一提到顾超泽，顾也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皱眉问道，“他是没有老师还是没有同学，干嘛总问你！”
“我是他姐，不问我问谁？”
“那你还是我姐呢！”顾也说着起身回房找书包，边走边嘀咕，“不行，他要问题那我也得问，不然总觉得自己亏了。”
顾之瞧着弟弟急匆匆的背影，偷偷扬起了嘴角。
玠川市是北方的一座老城，城中线路虽然时有维护检修，但使用多年难免会出现老化问题。
春末天气偶尔炎热，学校附近的商场酒店等大型休闲场所在某一时刻集中用电，造成变压器短路着火。
舒放和叶莫修赶到‘那家网吧’门口时，还依稀能在空气里嗅到烧焦线圈胶皮和湿润泥土混杂的难闻气味。
网吧外面的机电箱里有发电机轰轰作响的噪音。
叶莫修越过舒放，掀起门帘往收银台后面的小桌前跑。
待他走近后，果不其然在那里看到了正带着耳机对着电脑一脸严肃的小托同学。
看到安然无恙的小托，叶莫修在安心的同时又有些生气，他摘掉小托的耳机，压着火气，问，“小托！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学校停电怎么不在门口等着我？”
小托看到站到自己面前的两人，纳闷道，“我们学校不上晚自习，我来网吧的时候还没有停电呢，手机…哎呀我的手机昨晚没充电，早就关机了…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们担心了……”
“是我们自己着急，忘了你不用上自习这回事了。”
舒放上前走了一步，抬手揉了揉小托的头发，“刚才皱着眉头，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小托点点头，“嗯，有一条代码卡住执行不了，我找了很久但还是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一旁的叶莫修为自己对小托发脾气的行为有些愧疚，他补偿似的自告奋勇，“我来看看吧。”
“好，那我出去给顾之发条信息。”
舒放在网吧外面编辑好文字按下发送键没两分钟，就收到了顾之的回复。
【太好了！】
即使只有三个字，舒放也能想象出女孩笑起来眼睛里都带着快乐的样子。
他用拇指在屏幕的备注上摩挲了一下，才揣起手机转身撩开了门帘。
电脑前原先只有一张困惑的脸，可等舒放从外面回来站在小桌旁时，变成了两张。
“糟了小放，我也看不明白。”叶莫修委屈极了。
叶莫修和小托如同嗷嗷待哺的幼鸟一般满眼茫然的望着自己，舒放瞧着他们俩无奈地笑了笑。
他双手撑在桌前，将两人护在身下，问，“哪里不明白？”
小托指着屏幕说，“这里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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